毫無懸念,鳳将軍面聖失敗,甚至連宮門都沒有進去,直接被禁軍阻擋在外,可又不能回府。隻好在宮門外待了整整一夜。
直到宮門規定打開的時間,鳳将軍才得進宮,直奔養心殿,可令他失望的是,東瀚皇以養病爲由拒見殿外。
縱是如此,鳳将軍也沒有離去,仍是在養心殿外等候,大有東瀚皇不召見,他便不離去的意思。
韓姒鸾未到養心殿,便遠遠看到鳳将軍憂心忡忡的養心殿外來回走動,那樣子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
“眼看就到早朝時間,這鳳将軍怎麽會在養心殿外?”看到鳳将軍焦急憂心的在養心殿外走動,韓姒鸾想起司宸俊昨晚離府和司伽月那别有深意的話。
依鳳将軍此刻的情況來看,必是前線出了事情!
“鳳将軍打昨兒夜裏就進要宮面聖,皇上養病在榻,便沒有接見。”曲吉跟韓姒鸾說:“不曾想,這鳳将軍脾氣倒是硬,皇上不召見,他便不走,眼看早朝時間到,他便打定主意,在此等候皇上。”
“哦?”韓姒鸾勾唇輕揚,眼眸底閃過一抹譏诮,“如今太子殿下監國,朝議自是由殿下把持。皇上若不召見鳳将軍,鳳将軍就是在此等候到晚上,怕也無濟于事。”
“可不就是這個理。”曲吉捏着蘭花指,輕蔑的瞟了一眼鳳将軍,陰陽怪氣的說:“這鳳将軍心高氣傲,除了皇上,誰都不放在眼裏過,太子殿下監國幾日來,他竟連一次朝議都有上,如今有事兒禀報,卻越級太子,直接求見皇上,分明是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裏。”
“鳳将軍這麽做,許是因爲前線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皇上禀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韓姒鸾不鹹不淡的說道。
“見過月王妃。”瞧見韓姒鸾和曲公公向養心殿走來,鳳将軍上前行了一禮,問道:“皇上龍體欠安,臣心不安,聽說近幾日是月王妃在給皇上醫治,不知皇上現下病情如何?”
“鳳将軍本就是帶病之身,竟這般早的來給皇上請安,一片赤膽忠心,日月可鑒,皇上必是甚感欣慰。”韓姒鸾不僅不慢的說:“皇上的病,乃是體内郁結之氣和勞累所緻,幾日來的靜養雖是養好了此許,卻還是肝火旺盛,郁氣橫逆侵脾,導緻肝脾不和,犯沖心肺,以至于體内郁氣血於不化,最要不得動怒,否則,不僅會加重病情,傷及龍體,還會有憂命之憂。”
韓姒鸾這話一半真,一半誇大其辭,最主要的目地,還是在給鳳将軍提個醒,倘若鳳将軍會不了意,依然在此等候,必會惹怒東瀚皇,到時,東瀚皇病危,鳳将軍難辭其咎!
“竟這般嚴重。”鳳将軍豈會聽不出韓姒鸾的話意,隻是皇上如今不願見他,前線的事情一傳來,皇上必定龍顔震怒,他也不能就此時離去,可若不離去,思來思去,他隻好向曲吉道:“曲公公,老夫這就在宮外候着,若皇上召見老臣,還勞煩公公通傳一聲。”
“鳳将軍放心,皇上若有旨意,咱家必定會一五一十的通傳給将軍。”曲吉陰陽怪氣的說着,露上挂着譏诮的笑意。
曲吉雖是東瀚皇面前的紅,可平時也沒少受武将們的嘲笑,尤其是鳳将軍,向自持過高,從未把他放在眼裏,還曾辱罵他是沒有根的狗。
如今落到這般田地,曲吉自是樂見的很,根本不屑于給鳳将軍通傳,任由他在殿外等候,左右皇上也不召見他。
見鳳将軍離去,韓姒鸾跟曲吉說:“走吧。”
曲吉這才領着韓姒鸾向殿内走去,一邊走一邊谄媚道:“王妃高招,咱家費了不少口舌,也沒打發鳳将軍走,王妃兩句話,便把鳳将軍給打發走了。”
韓姒鸾不語,隻是勾唇一笑,随着曲吉進了内殿,“給皇上請安。”
韓姒鸾剛要跪下,便聽東瀚皇道:“免了。”
“謝皇上。”韓姒鸾問:“皇上今兒覺得如何?”
“那紫金丹果真是藥效非凡,服下後,朕這身子也不似之前那般力不從心,反而覺得體内充沛,精神的很。”東瀚皇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笑意,頗爲婉惜的說:“隻可惜,這紫金丹隻有一顆。”
“臣妾的父親,已帶人去尋找鬼醫的下落,相信不久之後,便會傳來好消息。”韓姒鸾悠悠道:“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東瀚在皇上的勵精圖治下繁榮昌盛,國泰民安。皇上尋回鬼醫收爲已用,必會萬壽無疆,他日定會一統天下。”
曲意奉迎,制造輿論引導,韓姒鸾表沒相當沒壓力,東瀚皇眼下最想要什麽,她便給他制造什麽,當一個人不顧一切的想要追尋一樣東西時,那他,就輸了……
“說的好!好一個萬壽無疆,好一個一統天下。”東瀚皇開懷大笑,顯然對韓姒鸾的阿腴奉承很是滿意,而韓姒鸾的話,卻是句句都說到他心坎裏去。
東瀚皇年四十左右,正值鼎盛之年,東瀚在他的治理下國運昌盛,繁榮富貴,僅僅一個東瀚又豈能滿足他的野心,他想要的而是一統天下,成爲千古一帝。
若有鬼醫相助于他,自是事半功倍!
看到東瀚皇開懷大笑,韓姒鸾眼眸底極快的閃過一抹寒意,随即道:“皇上龍體無礙,臣妾便選行退下。”
東瀚皇龍顔大悅,本能的想要留韓姒鸾下來陪他聊聊天,可一想到韓姒鸾已是侄媳,之前還傷了自己,隻好道:“嗯,退下吧。”
韓姒鸾應了一聲,便出養心殿,向出宮的路走去,剛走出養心殿的範圍,就被一名小太監擋住了去路,“小桂子給王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韓姒鸾仔細一看,竟是司宸俊身邊的太監,想來攔住自己準沒好事,她面色一沉,冷聲問:“公公有何事?”
“殿下受了傷,特意差小桂子來請王妃去給殿下瞧瞧。”小桂子雖是害怕韓姒鸾,可以面對韓姒鸾冷若冰霜的臉是,一張臉還是笑的像朵花兒似的,“王妃請。”
“告訴太子殿下,本宮今兒藥箱沒帶,勞煩他傳宮中禦醫。”韓姒鸾話落,懶得再看小桂子了眼,提步向宮前走去。
“王妃……”見韓姒鸾離去,小桂了連忙追上去,還沒開口說話,韓姒鸾就一個冷眼掃了過去,冷聲道:“怎麽,本宮的話說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