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陷入陰靈海的方間和黑無常,白無常此刻的處境卻要好上希望,畢竟他隻要面對祖麗萍這一個厲鬼而已。雖然厲鬼對于普通的陰靈來說,能力要打上許多,身爲陰司大神的白無常對付她應該小菜一碟才是!可是此刻,白無常魂根不穩,自身定無法發揮本身應有的實力,加上祖麗萍身前又是那個神秘的印颏師一族,事情就變的撲朔迷離了。
祖麗萍似乎根本不關心白無常是否會對自己有什麽動作,反而全身貫注的注視着身陷于團團陰靈中的方間和黑無常,她已經知道白無常此刻已經不必全盛時期,她更擔心的,卻是方間……
“你就不怕我在後面偷襲你嘛?”見祖麗萍長時間注視着陰靈海的方向,白無常終于按耐不住了,他的兄弟——黑無常還在裏面身死未蔔。也許一個将軍的武力可以輕易的打敗數十個小兵,可若是對于他極限兩倍的小兵呢?更何況三倍、四倍,而圍着黑無常的,可以說的成百上千倍……
祖麗萍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下白無常,“謝必安,我可以答應你不傷黑無常,不過方間……一定要死……”
這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嘛?二選一,從古至今,還沒有人敢和白無常談條件。白無常的臉上頓時寒了下來,“你這是什麽意思!”在他的周身,若有若無的寒意在飄逸。
祖麗萍似乎注意到了白無常的變化,不禁将一部分注意力轉移到白無常的身上,她可以不懼白無常偷襲,但不代表她希望白無常發動攻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今天,她的目标不過是方間而已,卻不想黑白無常兩人居然會摻和進來。“方間必須死,至于其他人,對我來說可有可無。”說着,她的眼中閃着兇厲的光芒,狠狠地盯着方間的方向,仇恨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燒。
白無常猶豫了,如果真是這樣……不對,她忽悠我!此刻方間和黑無常在這陰靈大軍中,祖麗萍要如何才能在不傷到黑無常的情況下幹掉方間?明顯不可能,黑無常和方間已經是栓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無論是誰有什麽閃失,另一個人肯定不可能置之不理,早這樣下去……“你在跟我談條件嘛?”這時,白無常目光陰冷,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不是條件。”祖麗萍似乎吃準了白無常不會動手,居然完全沒有注意到,白無常的變化,“不過如果你想理解成條件的話,那也無可厚非!”說完,便不在理會白無常,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陰靈大軍中。
就是現在!白無常的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即動,手中長鞭揮出。在夜色中劃過一道絢麗的軌迹,朝着祖麗萍襲去。淩厲攻勢祖麗萍怎麽會不知,她轉過身子,大吃一驚!尖聲厲叫道:“難道你想你兄弟的性命斷送于此!”
白無常卻不爲所動,冷哼一聲,“哼,差點被你給騙了。看鞭!”
祖麗萍吃驚的望着白無常,難道是因爲害怕?不是,并不是害怕。她早就該想到白無常定會對她不留情,可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自己卻要将心神用于陰靈大軍的控制上,根本不能騰出手來抵禦白無常手中的長鞭!她要命殒當場了嘛?不,明顯不會。眼看白無常手中的長鞭就要擊中的時候,一道虛影突兀出現在祖麗萍的身前。
那黑影的身形在不斷的扭曲,時而是一個完整的人形,時而又被拉扯,就像哈哈鏡裏面的倒影。而白無常的長鞭在那黑影前面,止步不前,就好像一道無形的壁壘阻擋。就在白無常的長鞭和無形壁壘交錯之際,同時響起如玻璃磨砂般難聽的聲音。“你全力控制陰靈大軍,盡快滅了方間和黑無常,白無常叫給我就好了!”
祖麗萍的臉色卻沒有好多少,她看了看身前了黑影,有望了望遠處被陰靈大軍困住的方間和黑無常,“你行嘛?雖然此刻謝必安魂根不穩,可是你也……”
黑影卻不管,“如此大好時機,難道你想放棄我族宏大的夙願?隻要……隻要将他打的魂飛魄散,族人必定能……”說着,那磨砂般難聽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必定……可以……”
在黑影的對面,白無常見突然插入的第三“人”,雖然不驚,卻也有些詫異,他沒想到居然還有同夥在。可是這同夥爲什麽不加入戰局去對付黑無常和方間呢?他也沒有細想,其實是沒有時間細想,每多浪費一分鍾,方間和黑無常就多一份危險!在聽到黑影說祖麗萍不能分心應付自己時,他心中大定,看來自己賭對了!接着,他右手持鞭,坐上突然出現了塊令牌,在令牌之上“你也來了”異常醒目。
令牌一現,那黑影大驚,“你……你難道打算陰兵借道!”那聲音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兇橫勁,反而言語中透露着一股恐懼,“謝必安,難道你不怕遭天譴嘛!”
謝必安卻是冷笑,“哼,你們印颏師當年逆天改命,早該滅族才是,若是今日能将你們滅絕,也算是一件好事,天譴又有何!”說完,白無常将手中印有“你也來了”四字的令牌抛向空中,違反物理定律的事在此出現。令牌居然在沒有任何指點的情況下懸浮在半空中,閃耀着詭異的光芒。
那黑影見了,也是一聲怒吼,以命搏命,從古至今已經不知道有過多少次這種情況,荊轲刺秦更是被流傳。不過此刻,卻發生在兩個不是人的“人”身上罷了。黑影吼完,身形居然從不斷扭曲的狀态開始穩定下來,原本漆黑的樣子也開始改變,在清冷的月光下終于不再呈現一種黑色的霧狀。不斷有東西在他的身邊浮現,閃着微弱的光芒,那是卦象,八卦的八個卦象……
祖麗萍大驚,“孔明!難道……難道你……”卻不想她還沒說完就被黑影打斷,“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