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元嘉草草(六)
由于劉駿準備充分,憑借着高大的城牆愣是擋住了拓跋焘的第一次進攻,得知前線失利的拓跋焘找來拓跋那商議。拓跋焘:“大軍受挫彭城,我恐怕會重蹈懸瓠的覆轍啊。”拓跋那也憂心忡忡,說道:“是啊,大軍頓于堅城之下不克者,鮮有不敗的例子啊,皇兄要當心了。”拓跋焘長歎一聲:“有道是‘真龍必得貴子’劉義隆文文弱弱地,卻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個彪悍雄武的兒子啊。”
“父皇,你何必驚慮,待我好好戲弄島夷一次。”随着說話聲,一名女子閃身而出,拓跋焘望着她眼神中頓現神色,笑道:“吾有慧兒,遠勝大丈夫啊。”拓跋慧:“就容許父皇派我與一幹小姐妹混進彭城戲弄戲弄島夷,一來能引發其内亂,二來,必要之時可伺機其頭目。”拓跋焘撫掌而笑:“妙,妙啊。”拓跋慧随即辭行出帳去了。
不久,劉駿軍中出現了糧食被搗毀的情況,劉駿連忙喊來幾位大将進行商議。劉駿:“諸位,如今我們困守彭城已然存糧不多,索虜屯兵城外,現在倘若再失去了這點口糧,我怕到時候會不戰自亂啊。”說完,劉駿審視了一下周圍的人,衆人紛紛不說話。沈慶之坦言道:“糧食被下毒了,肯定有内鬼,但是目前正是危急關頭,查内鬼一旦搞得不好,恐怕原本浮動的人心就更難失控了。”“當然要查!”劉駿斬釘截鐵地說道,“但是,我們查内鬼的時候,必須暗地裏查,否則,人心浮動是一回事,打草驚蛇又是一回事了。”說完,劉駿瞥了一眼宗越,說道:“宗越,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說,其他人散了吧。”
次日,宗越興緻勃勃來到劉駿面前,說道:“王爺,抓住了兩個小鬼,一個已經自殺,還有個被我看牢了。根據服飾看來是鮮卑人,這狗娘養的拓跋焘真卑鄙。”劉駿笑道:“宗将軍果然厲害。”宗越笑道:“王爺過譽了,全靠王爺布局精妙,我們才能如此啊。”劉駿微微一笑,繼續問到:“那他招了麽?”宗越撇了撇嘴:“死硬着呢,裝成聽不懂漢話一樣。”劉駿随口說道:“聽不懂漢話怕什麽?你宗越眼皮底下還會有不招認的細作?看你的啦。”宗越點了點頭:“是是,但是我怕内鬼不隻捉到的兩個,可能還有人。”劉駿問道:“有何憑證?”宗越:“因爲,剛剛抓了這兩個,就有士兵被暗殺,看來是報複性的活動,我怕,接下來她們不隻是破壞糧食,隻怕還要刺殺我們内部人員啊。”
劉駿略微思索了下,對宗越說道:“看來,不把内鬼引出來,我們的安全性永遠無法得到保障啊。”宗越說道:“那怎麽引?”劉駿對宗越附耳說了一些話,宗越點了點頭,說道:“曉得了。”
晚上,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影慢慢地接近了一個營帳,當避開一波巡哨的士兵後,閃身進去,黑衣人徑直走向營帳内一個被捆綁并且用黑布裹住了腦袋的人,來到面前剛爲此人摘下黑布,黑衣人便驚訝地合不攏嘴了,轉身要離開,卻不料營帳外火光沖天,一行人高舉着火把堵在了門口,進來了五六個人,其中站在最中間的人對身旁一老翁說道:“蒼頭公,你看我說的對吧,自有傻子送上門來。”黑衣人驚慌,轉身欲挾持被捆綁那人,卻不料隻一招便被擒拿。
黑衣人被帶到另一個營帳中,劉駿和沈慶之等人都在帳内,劉駿望着被揭掉的黑衣人,笑道:“卿本佳人,爲何做賊啊?”拓跋慧不說話,隻是瞪了劉駿等人一眼,劉駿笑道:“沒想到做這行居然還是個女人啊。”拓跋慧閉口不言,劉駿繼續說道:“不要和我裝啞巴,今天捉到的這幾個人也是這麽幹的,但是,我自有方法讓她開口說話。所以你,是不是也想試試我怎麽讓你開口。”說完劉駿踱起了步子,繼續說道:“我從來不信作爲細作的你們會不懂說漢話,所以也不要裝作聽不懂漢話。”
劉駿鷹一樣的眼睛盯地拓跋慧渾身不自在。拓跋慧這時爲了給自己壯膽,也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反倒讓劉駿高興地笑了起來:“呦呵,還敢瞪我,你說我要是把你衣服扒光了,往軍營裏面這麽一扔……你覺得你?”拓跋慧喝道:“你無恥!卑鄙!下作!”劉駿這時收住了笑容,嚴肅地說道:“你生氣了?哼,我揚言要扒了你的衣服,奪取你的貞操你生氣很正常,我也确實是你所說的卑鄙無恥下作!但是,你們索虜國奪我們河南之地,還妄圖繼續南侵,這算不算無恥!卑鄙!下作呢!”劉駿字字铿锵有力,一副不容辯議的态度。拓跋慧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曾經,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請纓爲拓跋焘來對付宋軍,但此時她卻沒有一個可以辯駁劉駿地理由,漸漸地,她竟然地下了高貴的頭顱,陷入深深的陳思之中,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時,帳外突然傳出“相王到來”的聲音。劉駿變了臉色,對諸位将疑惑道:“六叔叔怎麽來了?”随即示意周圍的人前去阻攔。沈慶之等人會意地走了出去。
不多時,劉義宣在衆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嬉笑着說:“駿兒,聽說你捉了奸細,六叔我特來看看。”這時,劉駿躺在床上,蓋着被子,說道:“六叔錯過時間了,那細作已經自盡,我派人将他挖坑埋了。”“埋了?”劉義宣心中滿是疑惑,看着劉駿蓋住的被子不由得走了過來,就在劉義宣步步緊逼的時候,劉駿突然坐了起來,說道:“六叔,你怎麽好這口啊?駿兒可是脫衣而睡的,說埋了便是埋了,駿兒難道還要就這件事情還要瞞你?!不信你去問蒼頭公他們。”劉義宣被頂了一句,一時間啞口無言,而沈慶之等人也在一旁附和着劉駿說話,劉義宣見問不出什麽名堂,隻得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