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72年,北方發生了決定性的一件大事,而這件大事,徹底大破了北齊,北周,南陳三足鼎立的均勢,曆史的天平像北周傾斜了。就在這一年,曾經弑殺三位天子的一代權臣宇文護被殺,周武帝宇文邕開始親臨朝政,同年發起滅佛運動,并開始了全盤漢化的過程,國力在全盤漢化中得到飛速的上升,再次驗證了少數民族不漢化隻有死路一條的定律。而北齊,在胡化的路上越走越遠。同一年,北齊名将段韶的職位被蘭陵王取代,高長恭成了北齊最後一位能拿得出手的将領了。
“哈哈哈,哈哈哈,朕真是太高興了。如今北齊内亂正是我大陳北上收複淮北的最佳時機。”這時,在大殿之上的齊宣帝大笑說道。吳明徹上前說道:“陛下,如今天賜良機,臣請命,揮師北伐,收複失地。”陳宣帝說:“好,朕封你爲都督,提兵十萬,揮師北伐,你還有何要求?”吳明徹:“臣請皇上指派蕭摩诃一道前往。”
太建五年,(公元573年),陳宣帝即命吳明徹都督征讨諸軍事,并诏加侍中、賜女樂一部,與裴忌領兵10萬北擊北齊。吳明徹攻秦郡(治今江蘇六合),都督黃法氍攻曆陽(今安徽和縣)。
四月,黃法氍部将複廣達于大岘(今安徽含山東北)擊破北齊軍,吳明徹部将程文季率敢死隊,拔掉州前水障木栅,進圍秦州。北齊遣軍援救曆陽,爲黃法氍所敗,又以尉破胡、長孫洪略援救秦州。吳明徹使猛将蕭摩诃擊斬北齊軍前隊善射者西域胡及大力者10餘人,北齊軍大敗,斬獲不可勝計,尉破胡逃走,長孫洪略戰死。北齊使王琳赴壽陽(今安徽壽縣)召興,以抵抗陳朝。
“說說看。什麽情況。”王琳問來者。來者說道:“将軍,不好啊,吳明徹北伐,蕭摩诃随軍,更重要的是蕭摩诃神勇異常。當時選了十餘名精壯大力士,很多都是蠻胡勇士,還有一位神射手在前,建築深溝高壘,然後,吳明徹據說就喊來蕭摩诃,希望他能效仿當年關雲長斬殺顔良文醜一般斬了這十餘位猛将。哪成想蕭摩诃并不含糊,與吳明徹一番對飲,對飲完了直接單槍匹馬沖了過來,那幾位神射手還想拈弓搭箭,哪知道蕭摩诃接連扔出幾支長矛,一矛頭紮死一個,那幾位大力士一擁而上,反倒像是被蕭摩诃砍瓜切菜一般,隻有受死的命了。”
王琳,聽了腳一軟,說道:“想不到過去這麽多年了,蕭摩诃還是那麽可怕,簡直是霸王在世啊,當世北齊軍中能克制蕭摩诃的恐怕也隻有蘭陵王高長恭了。”來者又說:“誰說不是呢,可是,你要知道,朝廷下旨讓蘭陵王去抗敵,可他居然推托生病抗旨不遵,估計八成是要死了啊。将軍,如今北齊的興衰就落在你頭上了,你可一定要在這危難關頭挺身而出啊。北齊養了你這麽久,你這次要不好好表現,那可真是說不過去了啊。”王琳說:“末将,額末将定當盡力而爲。”
在前進的路上,蕭牧之問道:“又要和蕭摩诃對陣了。”王琳苦笑下:“該來的總要來啊,我曾經多想來到北方就能安安穩穩過過日子,呵呵,想不到,當年欠下的債到了還的時候了。”
“報…….”王琳問:“說,所謂何事?”小卒說道:“據稱,吳明徹部隊攻克曆陽,屠城示威,合肥,秦州相繼請降,吳明徹還大張旗鼓地在秦州祭祖。”王琳驚訝道:“看來我們要加快步伐了,不然隻有挨打的份了。”六月,齊巴陵王王琳與揚州刺史王貴顯守壽陽外城,吳明徹引兵與其對峙。
吳明徹召集諸位将領說道:“連日以來我軍節節勝利,北齊部隊也已經潰不成軍,呵呵,此次,竟然還派出王琳這個叛賊前來抵抗,看來是國中無人了啊。”諸将紛紛大笑。蕭摩诃道:“王琳剛剛到這城内,民心不穩,如果我們夜襲,說不定能取得效果。”吳明徹看到蕭摩诃心中稍微有些不悅,但聽完他說的話之後還是贊賞地說道:“嗯,蕭王爺此言甚好,就按照蕭王爺說的去做吧。”夜裏,陳軍突襲,王琳軍大潰,齊兵隻得退守相國城及金城。
十月,吳明徹進攻壽陽,于肥水築壩,引水灌城。城中苦于潮濕,士兵多數腹瀉,手腳浮腫,死者十之六七。北齊派行台右仆射皮景和等率軍數十萬援救壽陽,距壽陽30裏即紮營,但逗留不敢逼進。
“都督啊,這壽陽城沒打下,敵軍的援軍可是越來越多,這樣子下去,怎麽得了。”吳明徹大笑:“哼哈哈哈哈,諸位何須驚慌。你們看看十萬大軍,卻不敢與我們正面接觸,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們壓根就沒膽子打我們,我們現在隻要再加把勁,壽陽城指日可下。”
“酒,酒,給我酒。”王琳醉醺醺地說道。蕭牧之撿起一個酒壺,把剩餘的酒全潑在王琳臉上,大罵道:“城外已經圍困重重,你卻還在這麽消磨意志,你說說你還是不是當年那個感和陳霸先平分天下的王琳啊。”王琳:“呵呵,呵呵呵,我還是麽,我還是麽?我早就不是當初那位氣吞河山的王琳了,我的膽子早被蕭摩诃吓破了,呵呵,我還有什麽辦法。”蕭牧之抓住他的手:“将軍,皮景的十萬大軍就在三十裏外,你我突圍,定能成功。”王琳看着蕭牧之,堅定地點了下頭。
王琳率領數千精銳從東門突圍,哪成想一出門就遇到了蕭摩诃的人馬,王琳大罵:“蕭摩诃,我當初對你不薄啊,甚至是要立你爲帝,可是你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得我無路可走,時至今日,你仍舊苦苦相逼,你怎麽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