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道理這麽淺顯？”徐源覺得這樣的解釋簡直不負責任。哥表白過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難道不經意間，哥已經把這個深奧的科學命題，完美地诠釋了多次了。
老師卻是歎道：“深入淺出，闡釋地非常漂亮。尤其是那句“誰也不知道結果”，表明不但是表白的人不知道結果，就連被表白的女生，心裏也不确定。而在表白之後，才會下決心，這一點，已經逐漸接近這個命題的本質了……”
不是吧，随便舉個例子，都給說中了？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事實上，這個命題後來被一種新奇的理論給诠釋了，那就是平行空間理論。認爲活貓和死貓都是存在的，隻是存在于兩個不同的平行空間裏。聽起來像個科幻小說，但它是基于無懈可擊的數學方程，基于量子力學樸實、自然、符合邏輯的結果……”
老師後面的話，蘇牧然沒有聽清楚，因爲他被一個詞語給震驚了——平行空間！
夢中的我和現實的我，是不是也存在于兩個平行時空之中？
蘇牧然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一直都是一個簡單而純潔的人，從來都不相信什麽外星人啊，什麽平行空間之類的超自然現象。當别人都在看着網絡小說，YY主角在平行空間如何如何牛逼閃閃的時候，他都認爲那是無稽之談，并爲此而歎息。
哎，現在的人啦，總是幻想着靠與衆不同的超能力來解決問題，當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在思想上就存在走捷徑的想法，怎麽就不能踏踏實實，憑借自己的努力而成功呢？
但萬萬沒想到，他一直不以爲意的超自然現象，卻實實在在地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
“小夥子，你這家夥雖然是根木頭，但好在沒到朽木不可雕的境地，現在意識到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吧？”
一個突兀的念頭，突然在蘇牧然的内心深處升起。他可以肯定這絕不是自己的想法，因爲這非常詭異，念頭應該是從腦子裏想起才對，怎麽從心髒裏出現了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想法，那麽會是誰的，是平行空間裏的自己？
另一個自己在跟自己交流，好詭異的趕腳……
“那個，我是不是被你的靈魂附身了？”蘇牧然忐忑地問道。
“如果非要這麽解釋，勉強可以如此理解，但這個說法不太準确。準确的說法是，我成爲了另一個你，與你存在于平行時空之中。”
蘇牧然感覺到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既然是平行時空，那應該不在一個位面才對，你怎麽還能跟我交流呢？”
“要完全解釋這個情況，需要很複雜的原理，說了你也不懂。簡單來說，你就理解成我不是在與你直接交流，而是這些信息之前就預存在你心裏了。”
“那麽我就是在跟複讀機說話了？”
“以你的境界，跟你說不清楚，你這麽理解就行了。你要知道我們是存在于平行的時空裏，也就是說不可能同時存在。我這麽說，你明白什麽了嗎？”
蘇牧然狠狠地撓了撓額頭，突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要麽是你，要麽是我，絕不可能同時出現。”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不過還是沒有把握到核心：最關鍵的是，你無法使用我的能力！”
蘇牧然一怔，不能使用你的能力，那你來個屁啊。捧着金碗要飯的感覺也不過如此。
“那個，要是遇到什麽困難，能不能讓你來辦？”
“你小子倒是滑頭。幫你當然沒問題，不過要幫就要幫到底。”
蘇牧然一下子沉默了，大概聽出意思來了，如果要想擁有那樣恐怖的能力，就隻能一直讓他存在。換個說法，這個世界沒自己什麽事了。
“我能讓你擁有無人匹敵的知識和力量，在各個方面都無以倫比。讓你登上人類的最巅峰，享受無上的榮光和特權。在你之前，已經有好幾個人因此走上了最頂峰，深刻地影響了人類的曆史。而你将成爲下一顆人類史上最璀璨的星，怎麽樣，是不是想想就激動萬分？”
要說誰面對這樣的誘惑能夠不動心，那就不是正常人。他經曆了數次輪回，從來沒有誰能夠抗拒。那些人類史上最偉大的人更是如此，要是沒有他，他們又如何能偉大呢？
但出乎他意料的，蘇牧然沉吟半晌，突然拒絕了：“就算我站上了巅峰，但那已經不是本來的我，又有什麽意義，我可不想出賣自己的靈魂！”
“沒想到你呆頭呆腦的，看待問題的角度還比那幾個牛逼哄哄的家夥都更獨特。年輕人，你可要考慮好，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面對唾手可得的成功，你真的甘心放走？”
“我想要成功，但是，我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
“哈哈哈，真是一個單純的可愛的小夥子，我倒是有點欣賞你了。這樣，我破例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如果答應，你從此将走上一條名垂史冊的史詩之路；如果拒絕，那就再也沒這樣的機會了。以你的資質和環境，隻能一輩子庸庸碌碌，受人驅使。”
接着，交流就斷開了。
蘇牧然有一種怅然若失的感覺，就像阿拉丁失去了神燈。他隻能安慰自己，誰知道燈裏是天使還是魔鬼呢？
縱然是天大的成功，但跟自己沒什麽關系，那又有什麽意思。
他堅定地握了握拳：我相信天道酬勤，我要用自己的努力去赢得未來！
“喂，你在想什麽，那麽入神啊？”歐若軒忍不住伸手在蘇牧然眼前晃了晃，低聲嘀咕：“今天你好像變了一個人，神神叨叨的。”
蘇牧然的臉色有點微微發紅。在他的内心深處，一直都隐藏着對歐若軒的愛慕，隻是由于兩人全方位的差距，他隻能把這份愛慕深深地埋葬在心裏，根本不敢去幻想。甚至不敢像别的牲口那樣大張旗鼓地表白，因爲他的自尊心很強，怕人笑話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很多時候，比如運動會，還有年級開大會等場所，他能夠偷偷地看歐若軒幾眼，就心滿意足了，根本不敢奢望能跟她說上半句話，更不敢想象兩人會熟絡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但是他覺得，這一切的根基是不牢的。如果自己沒有那麽厲害，結果又會是怎樣呢？
“如果哪一天，你發現我什麽都不會，你會不會失望？”蘇牧然鬼使神差地小聲說道，話剛出口，随即又患得患失了。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被催眠了。不至于吧，你現在變得這麽弱了。”歐若軒疑惑地看着蘇牧然：“我明白了，你今天是不是忘記吃藥了？”
本來是開玩笑的一句話，而且歐若軒很少跟人開這種程度的玩笑，非得是關系很熟很好的人才行，但這句話落在蘇牧然的耳中，卻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戳了心口。
真實的木頭，是很單純，甚至很敏感的。他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強後，歐若軒看不起自己了。
一定要憑借自己的能力，努力變強！
蘇牧然堅定而執着地堅持着這個信念，他翻開書，想要努力學習，結果發現對自己而言，課本就是天書。
歐若軒的目光中充滿了不解，微微撅了撅嘴：木頭今天到底是怎麽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以往的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氣勢沒有了，在我面前甚至還有點羞澀了。
他該不會真的對我有什麽想法……
歐若軒的心裏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如果這根木頭真的表白，那自己是答應還是拒絕？
她覺得很茫然，就像木頭先前對薛定谔貓論的闡釋，被表白的人自己也不知道。或許隻有等到他真正表白的時候，答案才會出現吧。
……
窗外有一雙眼睛，偷偷地看着坐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是令每個學生都感到恐懼的目光，它來自傳說中的班主任。
朱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成副校長的号碼，恭恭敬敬地詢問領導有沒有空，想要彙報工作。
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朱亮又瞥了一眼正埋頭苦讀的蘇牧然，嘴角冷冷一笑，然後徑直去了成副校長的辦公室。
“小朱啊，怎麽急着找我有什麽事？”副校長成莫言正忙着，一邊看文件一邊聽朱亮彙報。
“成校長，我發現一些不好的苗頭，馬上就到高考了，我們班有個學生的心思居然沒有放到學習上，而是一門心思早戀。”
成莫言擡起頭瞪了朱亮一眼：不是吧，你急急吼吼地找我，就爲了屁大點事？莫非你閑的發毛了？
“早戀的事可大可小，你自己看着辦。”
“問題是我辦不了啊。”朱亮說道：“我們班的蘇牧然同學，跟一般的歐若軒整天黏在一起，據一班的老師說，歐若軒同學都好多天沒到班上上課了。”
成莫言的神情一下子就嚴峻起來。歐家大小姐，那可是整個學校都恨不得捧在手心上的寶貝。
“歐若軒是尖子中的尖子，是本次高考的絕對焦點，不容有失。至于那個什麽蘇什麽然的……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