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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若有情天亦老


冰涼的石頭上面沉睡着一世英豪的雷龍!他面帶微笑永遠的沉睡過去了,讓世間多了一個傳奇,一個雷龍的傳奇……

烏雲的眼中沒有淚水,他的淚已經幹了。他不知道雷龍的死究竟應該去恨誰,是霍雲天?是段逐流?還是蒼天造化的捉弄?烏雲跪在雷龍的身邊,回想起了自己這二十多年的點點滴滴。雷龍教自己武功,教自己做人,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是自己人生的導師!今天雷龍死了,烏雲感覺自己就像是忽然失去了目标,沒有的方向,原來老爹一直都是他前進的動力,海上的明燈……

陳瑤摸着雷龍的臉,眼神中沒有悲傷!她隻是靜靜的看着雷龍,看着這個自己一生之中無比崇拜的男人,看着自己唯一的男人!

“烏雲!你過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烏雲來到陳瑤身邊,他不知道要怎麽勸解自己的二媽,因爲他很清楚陳瑤和雷龍的感情到底有多麽的深厚,“二媽你……”

陳瑤:“不要說了烏雲,你老爹走了,但是你還是一個男人,以後你就是頂天立地的男人!還有就是你要照顧好自己的弟弟妹妹,這是你不可推卸的責任,你要答應我,你一定要答應我!”

烏雲忽的一聲站了起來:“二媽你要做什麽,我老爹死了,我失去了親人,但是我不能再失去一個親人!二媽你…你…節哀順變!”

陳瑤粲然一笑,她望向天空,“我的一生是一個慘劇,但是大哥給了我幸福,我這一生也就無悔了!此時他走了,我生無所戀……”

烏雲高聲大喊:“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你還有孩子,你還有親人,你……”

藍珊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陳瑤的懷裏:“小姨你别想不開,你……”

陳瑤輕輕撫摸藍珊珊的頭:“珊兒!你和烏雲都長大了,已經不需要我的照顧了!”

藍珊珊忽然幾滴東西落到了自己的臉上,一股血腥味道撲鼻而來!她迅速擡起頭,卻看見陳瑤的嘴角挂着一絲血迹……

烏雲高聲大呼:“二媽你!”

藍珊珊迅速去找陳瑤的手腕,陳瑤卻隻是搖搖頭說到:“不用費心了,我已經自己震斷了自己的心脈,沒法救了!你們記住我的話,照顧好…照顧好我的孩子……”

又一個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天空之中的烏雲散開了,冬日的陽光落到了望天峰上,映照着一片銀白的世界,蒼松在陽光裏面閃閃發光,皚皚白雪之上零散着暗紅的血迹還有濃烈的化不開的憂傷……

※※※

烏雲靜靜的守在雷龍和陳瑤的旁邊,沒有淚水,沒有語言,隻是默默的跪在旁邊!藍珊珊和陳曉風站在烏雲的身後默默的抽噎。

曆南天、獨臂的徐九、還有鐵南溪、南宮彥站在後面默不作聲,他們在等待着烏雲,等待着入土爲安!

烏雲的肩膀還留着血,他輕輕的抱起自己的老爹走向懸崖邊上,眼中是空洞的虛無,沒有一絲的表情!

藍珊珊忍不住說道:“烏雲你要做什麽!”

烏雲輕輕的搖搖頭:“放心我不會死的……珊珊你幫忙把二媽也抱到這邊來吧!”烏雲的話語是如此的平靜,就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但是這樣反而讓人有說不出的傷感!至少陳曉風是忍不住了,“哇”的一聲痛哭出來……

南宮彥輕輕的抱住陳曉風,讓她在自己的懷裏面哭泣……

烏雲鄙視的看了一眼南宮彥沒有說什麽,繼續抱着雷龍一直走到了懸崖的邊上,輕輕的把雷龍放在了寒冷的地上……

藍珊珊也把陳瑤放在了雷龍的邊上……地上的雷龍和陳瑤的表情似乎是沒有任何遺憾,不知道他們死的時候有沒有感到恐懼……

烏雲拿起青雲劍插入了地上,這是雁蕩的絕頂,沒有多少泥土,地上全是堅硬的岩石!烏雲把殘存的能量注入劍身,青雲劍鋒利的劃過地面,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這微微的能量運用已經讓烏雲肩膀上的血流的更加快了!藍珊珊沒有勸烏雲什麽,隻是從懷中取出一些止血藥,散在了烏雲的傷口上……

衆人都看出來了,烏雲是想把雷龍埋葬在這個絕頂之上,所以才用青雲劍劃開了地面!鐵南溪強忍着眼淚想要上去幫忙,但是烏雲一伸手攔住了他,“鐵子叔,我想親手埋葬老爹……”

鐵南溪的淚終于流了下來,他知道縱使烏雲傷口流再多的血,也比不上他心中的血流的多……

烏雲運用青雲劍把地面切成了一塊一塊的,最後終于忍不住,仰天噴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藍珊珊立即抱住了烏雲,哭了起來:“烏雲你不要這樣,姨夫和小姨已經死了……你不要在傷害自己了!”

烏雲擡起頭來看着藍珊珊:“我知道……可是…可是…我的心好疼啊…好疼啊!你知道嗎?珊珊!”

藍珊珊泣不成聲:“我知道…我知道…”

烏雲躺在地上對着鐵南溪說道:“鐵子叔我真的不行了,你幫我挖一個漂亮的墓穴吧!我想把老爹和二媽葬在這個地方……”

鐵南溪含着淚接過烏雲手中青雲劍,能量到處,岩石如同豆腐一樣分割開來!不一會的功夫一個三尺多深如同棺材一樣的墓穴形成了……

烏雲已經不能動彈了,曆南天和鐵南溪把雷龍以及陳瑤的身體放到了墓穴裏面!曆南天會肉看着烏雲說道:“烏雲啊,入土爲安吧!二哥在天之靈一定不想看你這樣傷心……”說完默默的退到了後面!

烏雲掙紮着走到墓穴旁邊,看着雷龍的樣子遲遲的不願意把身邊的碎石推下去……

徐九的一條胳膊已經徹底的廢掉了,已經被霍雲天的蒼炎燒的差不多隻剩下骨頭了!但是這個男人絲毫沒有痛苦的表情,就在剛才他親自扯掉了自己的臂膀,隻是說了一句:“已經沒有用了!”

一直沉默着的徐九走到了烏雲身邊,用他殘存的右手拍拍烏雲的肩膀說道:“烏雲!你是個男人!你給我記住了!”說完默默的退到了後面!

烏雲仰天長嘯,如同呐喊、如同悲鳴,有好似是悼念蓋世英雄的離去……伸手一推,碎石滾滾而下,掩蓋了雷龍和陳瑤的容顔!雷龍似乎在碎石之中對着烏雲說:“兒子,你的路還有很長……”

※※※

一塊五尺高的墓碑豎立在絕颠之上,青松之旁,上面寫着:“顯考雷龍、顯妣陳瑤之墓。子烏雲!”

烏雲的字寫的很不好,這是曆南天用青雲劍刻出的字!

雷龍影響了在場的所有人的一生(南宮彥除外),此時所有的人都或站或坐的圍在雷龍的墓前……他們知道一個時代結束了!武林中四大高手已經去了三個,隻剩下一個霍雲天不知所蹤!或許一個新的時代就要開啓了……

此時兩個嬰兒忽然發出一陣嘹亮的哭聲……烏雲轉過頭看着陳曉風懷裏的嬰兒說到:“他們餓了,我們走吧!總該要走了……”

藍珊珊忽然說道:“烏雲給孩子起個名字吧!小姨本來說決戰完了以後起名字的,如今……哎!父母不在兄爲上!”

烏雲走到孩子的身邊仰望蒼穹,沉思許久,摸着兩個孩子紅色和綠色的頭發淡淡的說道:“女孩叫做雷青寒,男孩叫做雷赤陽……”

※※※

不提衆人順着繩索艱難的回到雁蕩山的看台之上,隻說曆南天說了一些場面話打發走了群雄,烏雲一行人就匆忙的離開了!

衆人到了興賢鎮,找了客棧!藍珊珊就開始不斷給這些傷病員開始診治!

徐九一條胳膊已經被自己扯了下來,因爲是蒼炎燒傷,倒是沒有出什麽血,處理好了傷口問題不大!

倒是烏雲傷的比較嚴重,他強忍着到了客棧就昏了過去!失血過多,右肩被青雲劍洞穿,不過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又加上傷心過度,全身的能量幾乎榨幹……藍珊珊看着烏雲歎氣着說道:“看樣子沒有十天半月你是起不來了!”

鐵南溪寸步不離烏雲,一路上不停地落淚,貌似他才是最傷心的人!

※※※

話題一轉,南宮彥沒有把沙浪淘葬在雁蕩山,而是派人取回了屍首和頭顱,買了一口棺材裝進去送回了皇城!

此時是深夜十分,陳曉風不停地抽泣,不能入睡!她是陳瑤一手帶大的,說是自己的母親也不爲過!

南宮彥走到陳曉風的身邊說道:“曉風不要哭了,早睡覺吧!”

陳曉風忽然擡起頭來對着南宮彥說道:“決戰的時候你爲什麽隻是站在邊上看着?你爲什麽不去救我師父?當時隻剩下段逐流一個人了,你要是出手的話未必會是那樣的結局?到底爲什麽?”

南宮彥心中默默的想:“該來的總會來的,一路上烏雲無數次鄙視的眼神看着自己,估計要不是看在陳曉風的面子上,早就質問了!”此時聽見陳曉風問起來,居然不知道怎麽樣去回答,雖然一路上自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是當問題來了的時候,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了一段時間,南宮彥擡起頭來看着陳曉風說道:“因爲我怕失去你,我剛剛找到自己所愛的人,我真的害怕失去!或許你會笑話我怕死,但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請你相信我!”

陳曉風眼中晶瑩的淚花在閃動,她再一次被感動了……

※※※

雷龍陳瑤慘死,似乎是正好應了陳瑤出山的時候,蒼岚給她的四句揭語“火雷漫天、碧水漣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算一算從陳瑤初識雷龍到和雷龍結婚生子,最後身隕雁蕩山差不多正好是十年!隻不過這條河似乎是黃泉路上的‘忘川河’……

※※※

寫到這裏,第一卷的結尾就講完了!以後是一個新的故事,也是第一卷隐藏的故事,作者覺得有必要把它寫出來,因爲這個故事才能揭露段逐流是如何一步一步踏上一條不歸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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