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weight:::.cite::
【洛陽】
四海之内莫非王土,大漢是帝君的大漢,卻不是帝君一人的大漢,大漢的天下,豪門世家與帝君皇族共治之,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而言,皇室就是那最強大的豪門。
這種怪異的君臣共治的局面是基于現狀的無奈。
自前朝周王分封列國起,諸侯王一方,形成了最早的政治集團。而這種集團曆時數百年,終于在十二國逐鹿之初演變成了以地域劃分的地緣集團。這種集團不再單一涉及政治,而是成爲了所在地域的宗教、政治、經濟、軍事的主導者,在十二國相繼變革下,成爲了現如今的豪門世家,門閥政治由此而興旺。
這些豪門世家在地方上擁有莫大的影響力,哪怕十二國逐鹿,天下失陷于戰火,這些豪門世家憑借其特殊性仍舊延存。至先帝一統,這些豪門世家又以各種方式滲透進了大漢王朝,他們支撐大漢,而他們用支持換得又反哺于他們自身。
帝君高居王座,協調各方,分配利益,而豪門世家則爲帝君的萬世江山添磚加瓦,豪門世家猶如拐杖,是大漢不倒的根基,皇室用之攀爬險峻的高山以期達到巅峰。可是如今,年幼的帝君卻嫌棄拐杖過于沉重與不便,拐杖是老人的助力,可他還年輕,拐杖隻會阻礙他靈巧的身影,是累贅!
不過一根礙事的拐杖爾,棄之又如何?
衣少食心裏明白是什麽給了小皇帝如此膨脹的自信。
廟堂上以雷霆手段打壓蘇羅,蘇羅的退讓讓他以爲他已經徹底掌控了中央;封疆大吏或如幽州王得翼一般歸順,不和心意者或被新人戰歌行之流替換;北伐匈奴,烏丸歸順,南蕩山越,蠻夷稱臣。
自登基以來,劉稚過得太過于順心了,順心到他已經自以爲無所不能了。太祖立國于草莽,那些世家屹立于亂世不倒,先帝武窺諸國,天下一統,列國皆覆滅,那些豪門仍舊活得潇灑。豪門世家自有其不倒的原因,劉稚雖有小手段,可太祖不敢動,先帝不敢動,他憑什麽敢去觸動大漢之根基?
不知天高地厚!
瘋了。
劉稚瘋了!
徹頭徹尾的瘋了!
這是衣少食此刻唯一的想法,他甚至後悔,爲什麽不抱病不朝。挑戰世家,以小皇帝如今的資本,唯一的可能就是玩火自焚。但既然被小皇帝拖下了坑,便沒了退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準備如何推行。”
觸動世家的利益既然無可避免,那現在他能思量的唯有如何不激起世家豪門的怒火。
好在世家豪門雖然影響力恐怖之極,但卻并不是大漢王朝中唯一的利益集團。畢竟世上不可能隻存在單一的利益集團,隻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出現分化與對抗。能夠與世家豪門抗衡的,唯有勳貴!
“半饕以爲如何?”
“誠如陛下所言,今天下安定,再大肆納官畢竟不妥,良莠不齊,冗官糜費,實不足取,既然陛下準備開設帝科,不妨凡此以後,各郡每年舉薦之人必需入京參加帝科,經由太學博士考校後,擇優汰劣,其佼佼者入學監觀政三年,而後方可出任地方。”
“妙甚!”李柯拍案贊到,“大人此舉不但替陛下汰除了不良,更能潛移默化的削弱世家豪門對朝堂的影響,那些被舉薦的孝廉雖仍舊與世家有牽絆,但到底是免不了與陛下的師生情分,我朝素以孝治,尊師重道乃是孝禮也。再者,這些新人入學監觀政三年,當将聖天子之偉岸銘記其心,陛下在将之放諸在外,一旦任官異鄉,陛下就成了他們唯一的依仗,如此複三年,縱與豪門世家仍有往來,不過藕斷絲連爾。”
“朕亦覺此法可行,“劉稚含笑點頭。衣少食被他拖下水,就再也擺脫不了了,從此以後,他就得和戰歌行一樣,淪爲帝王家犬,他劉稚對誰不滿,衣少食就得幫他咬誰,否則,一旦沒了他這個天之子作爲依仗,衣少食就得被那些地方豪強挫骨揚灰。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戰歌行還是衣少食,都是勳貴出身。戰歌行的父親是先帝部将,軍功授爵的關内侯,如今更是以自身軍功升爲徹侯,是最純粹的勳貴派。徐州徐弈雖是大戶,卻還夠不上豪門世家,徐老太君因成年往事,反而最是忌恨豪門世家,捎帶徐家上下最是仇恨豪門。衣家人丁單薄,至衣少食這一輩,甚至得靠養子延後。兖州李柯曾經是劉稚蝸居東宮時的太子詹事,爵關内侯,哪怕如今下放地方與衣少食有了利益牽扯,在針對豪門世家這件事上,仍舊可以做到忠于劉稚。
他們全屬于勳貴集團,這就是爲什麽劉稚在大漢十一位州牧中隻招他們前來東暖閣議事的原因。
勳貴想要發展,隻能踢開豪門世家這塊巨大的絆腳石。
“帝科事關重大,列爲臣工回去再思量思量。烏丸歸順,什伐踏頓之妹什伐蘭朵出使我朝,明日入朝,諸位可與我同迎。”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閱讀最新内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