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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
烏丸使團入洛陽七日,劉稚日日駕臨長樂宮,無一例外要什伐蘭朵同席作陪,聊天品茗,彈琴吟詩,喝酒作畫,興之所至,随意而爲之。
随着大漢朝争逐漸平複,劉稚約見什伐蘭朵一日比一日平凡,什伐蘭朵對劉稚的意圖也越來越模糊,摸不着邊際。
“什伐公主,”一個宮女走近畫廊,“聖駕來了,請公主去東暖閣。”
又來了?
什伐蘭朵放下手邊的書冊,臉上顯出愠色,悠然起身,随宮女向外而行。時至今日,雙方所需洽談的事宜已然辦妥,她不明白爲什麽漢朝皇帝還要把她羁留在未央宮中。
随着宮女走出殿外,沿廊而行,廊回曲轉,還未踏進東暖閣,傅人心聲音已過耳:“陛下,明鑒司計劃無疾而終……這蘇羅……”話音半落,看見宮女和什伐蘭朵的身影,馬上閉口,肅立于一旁。
什伐蘭朵凝眼望去,劉稚坐在園中,皇袍錦帶,側手支颚,自斟自飲,惬意自得。幾日來近身接觸,深悉此人雖然年少,卻是志存高遠,喜怒不能以常理揣度。踏身園中,吟然而笑,曲身行禮:“問上國聖天子安。”
“介懷,你先下去吧。”手半傾,杯中灑出滴許玉漿,劉稚擡眸,“公主不必多禮了,請過來陪朕飲一杯。”拿起早擺于桌上的玉杯,親自倒滿一杯招呼什伐蘭朵。
“你們漢人的酒,醇而不烈,和草原大是不同。”
“今年幽州進貢了七壇關山烈,卻有兩壇被送給了你哥哥。”
“陛下是九五至尊,擁有天下,何在乎區區兩壇酒呢。”什伐蘭朵舒意笑答。
“關山烈七壇,你哥哥分了兩壇;朕擁有天下,不知你哥哥到底在期待什麽?”
和草原的馬奶酒不同,關山烈雖然醇厚,但入腹反似火燒,暖了身子,可是被劉稚這樣盯視着,遍體又陣陣發寒。什伐蘭朵提起桌上酒壺,徐徐爲他空蕩的酒杯注上酒,看着色澤透亮的漿液漾在杯中,她一手執杯,一手托底,緩送至劉稚面前:“長城以外,弓獵之國,烏丸牧馬,長城以内,冠帶之室,漢築宮阙。”
劉稚目不轉睛地鎖視什伐蘭朵,笑意消去,似在回思她的話,片刻之後,終是淡泛出笑,伸出手接住那杯隔桌而送的酒,就在什伐蘭朵手即離杯時,他倏地扣住她,力道溫和又不容拒絕,指指交夾,把她的手指環扣着,不露縫隙。兩隻手共握一杯,玉杯微傾,瓊漿滴灑于什伐蘭朵食指上,她一蹙眉,想要縮手,劉稚扣緊,絲毫不讓。輕低頭,喝下杯中那甜潤如綢的關山烈,杯見底,他依然不放,相扣的那隻手輕擡起,眼看着剛才滴在什伐蘭朵手指上的酒液因動作而滑落,劉稚再次低頭吸吮上什伐蘭朵蔥白的指。
輕柔的動作,紅唇玉指合在一幅畫中,詭豔至極,什伐蘭朵的心差點兒停止了跳動,酥麻的感覺從食指上傳來,看着劉稚極盡暧昧地親吻剛才酒灑之處,略慌神,連自己也沒反應過來,手已經用力甩開,掙脫了劉稚的挾扣,玉杯飛脫而出,落地即裂,玉鳴聲碎落。劉稚一怔,看向什伐蘭朵,專注的、深沉的、不留餘地的。
“我漢室助力烏丸,豈知明日之烏丸不是節日之匈奴?你告訴我,烏丸以何信朕?
“和親。”
“你嫁給朕?”
“陛下說笑了,自是大漢朝的公主嫁給我哥哥吧。”
劉稚隻手擡起什伐蘭朵的下颚,輕輕摩挲着體會手中的潤滑感覺,柔聲道:“你左右不了朕,朕若要你,天下誰能阻我?”
“陛下何必取笑我。”
見劉稚的眼光越來越火熱,什伐蘭朵有些慌亂起來,心念一轉就想往後退去。隻是在劉稚面前,原本的率性被漢宮的壓抑束縛住,腳下輕移,卻被漢服絆倒,微慌之下,腳被絆住,還沒站穩,人就往後栽去,心中一聲驚呼,不及脫口,腰間已被大力扣住,什伐蘭朵驚後餘悸,睜大眼看着面前的劉稚,他半含着笑,眸色更見深沉,相比較她的狼狽,他更顯優雅自得。什伐蘭朵心中惱起來,身體失去了平衡感,隻能抓着劉稚的衣袖,這落在下風的感覺,讓向來争強好勝的她有些不甘,想要支撐着站起身,劉稚卻在此時放低了手。
她半躺于地,忙支起身,才半擡起,劉稚膝着地,半俯身,已将她困在地與胸膛之間。
“陛下,”大草原馴養出的野性終于回到了什伐蘭朵道身上,“請放開我。”
“憑什麽!”
被他一把抓住,什伐蘭朵心急如焚,才張口想呼叫,就被他順勢而上的唇舌堵住了話語,來不及出口的聲音在唇舌交纏間化成一聲低吟,怎樣扭頭也避不開他的探索,發早已淩亂,黑綢似的鋪了一地,他熾熱的舌頭伸進口中,吸吮,纏繞,半身壓住她的身軀,不讓她有躲避的機會,覆吻得密不透風,将她的吐氣奪走的同時,把自己的氣息傳給她,迫得她再不心甘情願,也要接受他的深吻。
快要窒息了……什伐蘭朵薄汗沁身,被他壓制着的身軀掙脫不了,手擡起,就往他的臉上甩去,半途遇疾,被劉稚扣住手腕,她想掙開,卻敵不過男人的力量優勢。
細碎的吻始終落在她的鼻間、唇畔和細嫩的下巴處,連喘息之氣都混在了一起。
一邊嬉戲似的和她交吻,一隻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置于頭頂,一手撫上她的身,因掙紮而衣衫淩亂,露出了肩,他一個大力,扯下她單薄的外衣,大好春光現于眼前,劉稚的眸色變得更加深切,連腦子都熾熱得無法思考,撫上這柔軟的身軀。
“不要……”唇齒間不斷地和他交纏,身下被抵住,她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什伐蘭朵心頭發酸,淚珠滑下臉龐,“王侯……”
半眯起眼,劉稚的表情驟然有些猙獰,怒火使得欲望更加強烈了,他耐不住嫉妒加大手中力道,禁锢住她的身子,扯開腰帶,覆身而上,厲聲叱道:“從今以後,你是朕的女人……”
瘋狂地吻她的頸,半軟半硬地撫摩她的酥軟,細稠的密吻漸移到乳溝,大手在她的腰間摩挲着,時緊時松的節奏和若有若無的誘惑,什伐蘭朵啞吟出聲,淚水滴滴如雨。
注意到什伐蘭朵的不适,劉稚緩下動作,安撫着她:“不要哭……你要什麽?朕都給你……朕什麽都能給你……”柔聲勸慰着,他喘息着把她揉進懷中,肌膚相親,耳鬓厮磨,環住她腰的手半點不放松。
“什伐蘭朵,你逃不了的。”
劉稚把她摟起來,背過身,轉而吻上她的背,細膩白皙的玉膚,他流連不已地細細品嘗,呼吸越來越急促,連吐出口的氣都是灼人的。光潔柔白的身軀相貼着,他和她纏綿不休。皇袍落于地上,空氣中隻聞喘息和零落的嬌而不媚的輕吟。
“陛下……”
傅人心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停在殿外。
“禦史大夫進宮求見。”
按捺住欲火,劉稚輕歎一聲,半晌,抓過一旁地上的衣物,慢慢爲什伐蘭朵披上:“朕會寵你的。”
空蕩蕩的宮殿又恢複了平靜,耳邊什麽聲音都已聽不見了,什伐蘭朵的心忽上忽下,且怒又怨,心裏的怒火一個勁地燃燒,隻覺得心酸至極,淚水再也流不出來,輕輕圈住身子,站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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