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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等會兒。”他先拿出一副手套戴好，又掏了掏口袋，才拿出一張照片，“你看。”

斟酌片刻，千代祀從旁側抽出幾張餐巾紙包好，才伸手接過，細細端詳。

手頭上這張照片，說白了就是劉陸那幾人的畢業照。唯一不同的是，其完好程度甚至超過涼斯沢那張。角角落落沒有絲毫褶皺，且表面仍泛有光澤。看得出來，劉陸十分珍惜。

可是，未衍周李這麽做究竟是何意？莫非這照片中藏有玄機？千代祀看了一遍又一遍，仍是不解其意。

似是早有所料，未衍周李道：“給你看這個，一是當然是要跟你分享爺找到的情報，二嘛……是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意思？”千代祀心頭一緊。

對方二話沒說拿過照片，蒙住其雙目：“爺數三聲就撒手，然後你會看見一些很靈異的東西，你……做好心理準備啊。”

“一。”

“二。”

“三。”

三聲已出，果真是在那一刹，未衍周李撤手了。

“看。”說話間，千代祀就見那張照片貼在眼前。

入目處，照片還是照片，沒有絲毫異變。起初還以爲是自己疏忽，細視一陣，仍不見變化，便道：“你剛才是認真的嗎？”

“認真？”未衍周李不由一聲冷笑，“你往左移動一小步再看。”

聞訊，千代祀照辦。正是這一步，令他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照片裏，劉陸的眼睛，動了。

“如果以爲是幻覺，你可以多試幾次。”

又試了幾次，這才發現，他們的眼睛真的在動！無論步幅的大小，他們始終緊盯不放。越細看，越覺得其眼神空洞、絕望且陰冷，就好像……死人一樣。

“是不是覺得很靈異？呵……更靈異的還在後頭。”未衍周李将照片翻了一面，“這照片啥顔色？”

“彩色。”千代祀不假思索。

“是嗎？”說罷，他又把照片翻了回來。

再一次，渾身一顫，身體不由後退一步。

誠然，照片是彩色不假。然而，就在這彩色中，唯獨劉陸，由黑與白二色構成。

“遠距離看，這隻是張普通的照片，但要是在近距離仔細看……就會發生剛才的情況。”言畢，他将那張照片放置一旁，“原理之類的别問爺，爺也不明白。總之一句話……這東西搞不好鬧鬼。”

“類似的玩意兒還有不少，在那個地方随處可見……”未衍周李的呼吸略帶顫動，顯然是受了一定程度的驚吓，“然後，這個……”眼見的，他又拿出一張照片。

見千代祀臉色一白，他又補充道：“這張比較正常……但是，背景比較複雜。”

雖帶有幾分抵觸，前者還是用餐巾紙包起了那張照片。

粗粗過目，眉頭皺起。

同樣地，保存得相當完好，要是不說的話，大多數人會以爲是剛拍出來的。

那是一張多人合照，拍攝地點正是峰頂醫院正門口。照片裏，除劉陸外，其餘人皆是不到二十的樣子。

劉陸站在正中，在他身前有一輪椅少女，體态嬌弱而惹人憐愛，屬于能激發異性保護欲的類型。左邊，是一對幼女雙胞胎和一個眼睛纏着繃帶的小男孩，三人手拉着手，其笑容當真是天真無邪。再看右邊，是無論形體還是儀表皆爲這群孩子間最爲年長的少女，以及一對疑似基友的爽朗少年。

還有一人，縮在劉陸背上，隻探出一個小腦袋。仔細一看，是一個略顯膽怯的小蘿莉。

除劉陸外，共計……八個人。

最爲敏感的數字出現，千代祀頓時一陣心驚。

“注意到了吧？”未衍周李這時揭曉謎底，“剛好是八個。而且，據爺調查，這八個人是這家醫院最早的病患。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背景……”

“最早？”千代祀重複道，“劉陸不是去年才來這裏任職嗎？”他道出了看見這照片最初的疑惑。

之所以會有此疑惑，無非是因爲照中的劉陸，怎麽看都太年輕了點。甚至，比他右手旁的少女還要小一兩歲。

“難道說，他在醫院剛成立的時候來過這裏？”

“沒錯。”未衍周李賊笑一聲，“你沒看照片上他跟那幾人年輕差不多嘛。”又道，“這裏本是一所變種人内部幾個有錢人家共同出資辦

的私人療養院，後來因爲出了點事，就由全權十字隐休會接手了。”他轉笑道，“你猜猜看，出啥事了？”

見他笑得如此淫邪，千代祀就道：“難道是那種裏番的展開嗎？”

“呵呵……你腦子被驢踢了？”才一瞬，未衍周李便笑意全無，破口吐槽，“在島國呆了幾年就被毒害成這樣……哎，你這就是典型的三月三回旋噴氣式三月三炮綜合症。”

“喂喂，你說的那個名詞我不能當作沒聽見啊……”他頓了頓，“話說那是什麽東西啊！不應該是阿姆斯特朗嗎？！”

“不，在爺的世界觀裏三面癱等于阿姆斯特朗。”未衍周李認真道，“你忘了前幾天他面不改色地進女洗手間時說的那句‘我的一小步，

是男性的一大步’了嗎？”

“哦，想起來了。”千代祀以拳擊掌，“然後他就被火速趕來的學生會亂棍打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即興把他扭成麻花，最後以一拳送他螺旋升天。”忽地，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嗎……诶，事到如今，我還是不知道那天他爲什麽要進女廁所，你知道嗎？”

“爺要是知道，還會去叫人嗎？”未衍周李毫不掩飾自己在當天的所作所爲以及内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直接抄起一把折凳拍他丫的！他敢還手，爺再叫人！”

（你跟他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

聽完他這番叙述，千代祀忍不住暗自吐槽。

“好了，說正事。”未衍周李點到即止，轉手接過照片，指着輪椅少女，“知道她是誰嗎？她是炅道的真傳弟子。你知道‘真傳弟子’是什麽概念嗎？幾千萬人裏就那麽一個！那時，因爲雙腿殘疾來這兒接受治療，現在下落不明。”他又分别指了指左側的三人，“這對雙胞胎是幾年前名号響徹四方的‘羊靈雙子’，這小孩兒是‘靈偶師’的小兒子，這三人你或多或少應該聽說過一點吧？”

千代祀點頭以答。

任何人隻要是稍微懂一點變種人的内部組成，就必然知道這三者。

羊靈雙子，獸人種羊族幾十年一遇的人才，也是當年葉聖學園名副其實的優等生。憑借着這兩支潛力股，羊族極有可能晉升百族前列。誰知姐妹兩人卻因染上了某種疾病，緻使一聾一啞。看這照片，應該也是來此接受治療。

靈偶師，出身于僅此六大家的“手工坊”，天賦異禀加之不懈努力，現已身居萬能之首。在“千”被廢之時，“手工坊”曾是第一替補人選，隻可惜，在最終的角逐中敗給了半路殺出來的“花柳”……這一敗，可謂是元氣大傷。人際面目全非，權勢也散了七八分，要不是靈偶師一人撐着，恐怕早已淪爲三流。照片中的小兒子，雖天生失明，卻技高一等，乃集衆望于一身。這不，爲了扶正這苗子，就把他送來了。

“多的就不說了，這三人一聾一瞎一啞，來這兒治療，治着治着……人就不知道去哪兒了。”他攤了攤手，又指着右側三人，“這女的是劉陸的同期，也算是安吉拉她老人家比較得意的弟子……看見這對基友沒？當年北冥的四大高手‘白虎’和‘玄武’，也是染了病。”

“最後，劉陸背上這個……”

話說到這，他突然頓了頓：“這個人……爺隻知道她是個人類，具體身份查不出來，你知道不？”

盯着那人看了幾秒後，千代祀搖頭否定。

“嗯，那算了。”未衍周李似是不怎麽在乎那人，“然後就是重點了。”他指着畫面中心的劉陸，“我們來好好說說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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