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章風雪夜歸人





姑蘇貳肆橋。

滿江雪,寒鴉啼。

雪中留下沉重的足印。

他一路走來,披蓑戴笠,竟未見到一絲人迹。江南本是個如此安逸的地方麽?原本打着燈籠玩鬧的孩童見他走來,竟也一溜煙兒地跑了,各家緊閉欄栅,如同見鬼。

如此寒意,豈非鬼魂都不敢逗留?

鴉啼三聲,寒風刺骨。

隼不言終于見到一隊人馬。

騎的是高頭大馬,手提鮮紅燈籠,燈籠本非紅色,隻因手中懸着幾枚頭顱。傷口已被凍結,血卻染遍燈籠,使得這隊巡邏兵愈發猙獰。

死去人臉滿是憤怒,看樣子是江湖人士,死于非命。

人馬攔住隼不言去路,領頭官差虎頭虎目,如那門神,周遭官兵眉開顔笑,卻是猙獰恐怖。

血燈籠。

人頭信。

獻上一位門派弟子的頭顱賞銀百兩,偌大的街道,再無江湖人士的蹤迹。

官兵道:“真是一柄好劍。”

隼不言道:“确實不差。”

官兵道:“但這年頭許多人都不敢佩劍,一旦是個什麽門派的人,那就......”

隼不言冷冷道:“你講完了沒有?”

“呔!膽敢這樣和大人說話?”官差們拔出刀劍,猛地殺來!

一劍破盡招式!

官差們的脖頸忽然出現細細的血痕,而後人頭落地,血濺三尺。

隼不言正了正鬥笠,孤身走去,隻在雪地中留下細細長長的足印。

劍上的不是血......是雪。他已達到殺人不沾血的境界。

城樓飄雪。

荒涼的棧道上,幾年未開的梅枝生了一朵花。

一切都很安靜,仿佛唯有那一輪圓月與這棵老梅樹,再無他物。

莫非這萬裏冰霜,都沒有一個活物?

不!

雪花散去,竟是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銀裝素裹,在月光照耀下,顯得孤獨至極。

她穿得不多,睡得更少。

連手下都不禁爲她擔憂,上前道:“仇将軍,你冷麽?”

她道:“冷。”

她已經兩天兩夜未合過眼,隻有徹骨的寒冷才能令她保持清醒。

仇蓉道:“江南最美的地方是......?”

手下道:“是蘇州。”

她又道:“蘇州最烈的酒來自何方?”

手下道:“走過這條棧道,寒山寺前老叟所賣的燒刀子酒。”

仇蓉道:“你走吧。”

手下面露悅色,道:“正合我意。”

不知過了多久。

月色與大地連成一條絕美的平線,雪無暇,寒月光,仿佛通向仙境的聖階。

他就從仙境下來的。

遠遠看去,隻是一位黑衣劍客。

他走得不快,卻很筆直。

令人想到極寒之地的雪隼,頑強、孤獨、堅韌,永不退縮!

風雪刮飛他的衣脖,直往他胸膛裏鑽,可他炙熱的胸膛很快将雪花融成雪水,淌濕他的衣服,衣服又凍結成冰......如此往複,他始終沒有停頓。

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他。

兩人終究面對着面。

仇蓉道:“你來了。”

隼不言道:“我來了。”

隼不言摘下鬥笠,他的睫毛很長,眼睛細長又深邃,乍一看去,好似幽潭裏掠過的明光。他道:“我雖然來了,卻不知可是姑娘等待的那個人。”

仇蓉道:“若是不知,可拿出玉佩一證。”

隼不言道:“沒有。”

仇蓉眉頭微微上挑,已有擔憂,道:“怎會沒有呢?”

隼不言道:“換酒喝了。”

仇蓉道:“也好,你賣了我祖傳的無價之寶,就用一輩子來賠我。”

隼不言忽而仰天大笑,摸出了胸口的白玉青龍佩。

兩人相見歡,買過兩壇燒刀子,大醉于寒山寺門口。

樹上開滿了梅花,他眼中多了幾道滄桑,她竟成了如此風姿卓越的女人。

她的腰肢婀娜柔軟,她的雙足還是那麽纖細,她眼中千秋萬水,總有些莫名的憂愁,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仇蓉道:“這七年雖退蠻族,竟是内憂外患頻發,越發地混亂了。”

隼不言還在喝酒。

仇蓉道:“朝廷還掀起江湖恩怨,牽連多少百姓。”

隼不言盯着她,隻是看得入神。

仇蓉道:“如今關西有民兵起義,苗人聯合東瀛造反,更加難以對付了......”

隼不言終于說話了,他道:“你說了這麽多,可有哪件事是關于自己的?”

仇蓉望着明月,“我一想到天下的黎明百姓,死去的沙場軍士,就再難回到自我了。”

隼不言道:“像你這麽蠢的人,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仇蓉道:“我這麽蠢,你還随我來,豈不是蠢中加蠢?”

隼不言道:“我不管什麽天下安甯,什麽沙場争雄,隻知道言出必行。”他說完了,一飲而盡。

隼不言道:“我也不懂什麽謀略計策,但我知道食物往往是從中心開始腐爛的,想要抵禦外敵,就不得不先除内患。”

仇蓉道:“不錯。因此必須先除潼關附近的義賊。”

隼不言道:“潼關?那本是險關,易守難攻,怎會被義賊攻擊?”

仇蓉道:“正因易守難攻,一旦圍困,就要被活活餓死。”

潼關。

百二重關!無數次生死戰已讓此地烏煙瘴氣,炮樓毀盡,士兵如遊狗,等待着終将到來的死亡。

就在那東南方向的禁谷,無數次地沖出人馬截殺糧草。

因爲潼關扼首着洛陽要道,此道長三十裏,從險山經過,寬度僅容兩馬并行,雖然易守難攻,也容易被對方亂箭射死。而另一邊緊臨黃河,更有熟識水性的義賊暗中注視,有三次通過水路運送糧草,都給截殺。

黃河邊上,三裏連營。

領兵駐紮的将軍姓曹,叫曹包,整日飲酒作樂,量那班義賊不敢來攻黃河駐地,竟沒出動一兵一卒。

曹将軍有個狗腿,叫王八兩。這個王八兩溜須拍馬,也有些花花腸子,因而頗得曹包賞識。他們自從派來這黃河駐地,那是天天驕奢淫逸,歌舞升平哪......唯獨今天,營中沒有舞妓,兩人更是闆着臉兒。

曹包道:“聽說那個姓仇的調來關西喽,不偏不倚非還調到我的地盤。”

王八兩道:“這個姓仇的可不簡單,專門攻堅,無論是那塞外的蠻子,還是幾處易守難攻的城池都被她一一瓦解。而且這個人鐵面無私,眼裏摻不得一絲沙子。”

曹包道:“确實是個要命的混蛋,但是......哈哈哈!”他忽然淫()蕩地笑了起來。

王八兩道:“大人果然非同凡響,聽聞她的美貌就和領軍能力一樣驚豔,天下有哪個女人不在大人的威猛下臣服呀。”

曹包笑得更厲害了,“你說得好!來喝酒。”

兩人剛剛撞了幾杯,士兵報“仇蓉求将軍入駐!”

曹包大笑着走出營帳,道:“仇将軍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哪!”

他癡癡地望着,竟然怔住了。

這鐵骨傲人的風采豈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得?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