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巨響。
不憶吓得一驚,奈何看不到分毫,隻能感覺到出了極大的事。
剛才是怎麽了?
她隻知道有人慢慢來扯她外衫。
脖子處的肌膚露在外面,冷氣襲來。不憶擡起手要拉起衣裳。
有長指替她把衣服攏上來。
那指的感覺熟悉,溫溫熱熱的,好像從發間穿插過的一樣。
她不禁觸上了那修長的指。
随即她又一驚……她這是怎麽了?
連忙放開,驚驚慌慌地站起身來,腳後跟卻磕了石頭。
“啊……”她細細地嘤出聲音。
整個人蓦地如同眩暈一卧,有堅硬的臂膀攔住了腰身。繡鞋被輕輕脫下,男子溫柔地問道:“疼嗎?”
疼嗎?
她似乎也說過這句話。
是,在和尚于夜中被修羅劍刺傷的一下,她也曾經發出這樣的話語。
那時候她滿滿的心疼。
就好像他現在的樣子。
“是我來晚了。”他自責道。如果再遲下那麽一步,貪靈即将……他不敢想象。
所以剛才憤怒盈滿了腦中,幾乎是毫不猶豫,他将貪靈的頭骨靈魂拍滅。
他說要滅了誰,便是要滅了。
誰也攔不住。
“你是誰?”不憶從他懷裏掙紮着要下來,但念到她腳被磕傷了,他不讓。她就愈發地惱怒了,如同小孩子一樣,狠狠揪着他的衣襟,要下地上去。
“放我下去!”她聲音含怒,又蓄起了驚慌與委屈,“浮生,浮生……”
在她口中聽到别人的名字,他突然警覺。但是靈氣一動,在浮生到達之前,他爲她套上了繡鞋,把她放開。
“不憶,怎麽了?”浮生慌張中趕來,突然發現地上是即将湮滅于天地間的貪靈遺魂。
“這是……”他神色一凝,眼前金光顯現,是歸無撤去了法界,身形出現。
和尚淡淡道:“貪意太重。”
“佛尊。”浮生見是他,急忙躬身拜道。
女子咬唇:“你是……佛尊?”
“是,我是。”他素來很少應答些什麽,此刻竟然耐心地回答着她。
浮生知曉他的脾氣,現在也是微微一驚,但是立馬又明白了什麽,隻問道:“佛尊,你如何進來的?”
彼岸河關押着無數浮靈,是三界裏煞氣最重的一方地域。三界聯手布下重重結界,法力不可小瞧。
雖然歸無佛法強大,但修爲必定要損去不少……
歸無眸色正淡,依然如同在西天的那樣子,毫無異樣:“不用多想。”
浮生低頭,似是遵命。
當下又沒有了動靜,聽着二人的短短幾句交談,不憶心中漸漸慌了,以爲出事:“浮生,剛才有好大的聲音,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掃了幾下歸無的臉色,浮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遂停了片刻,沒有回她。
不憶竟愈發地急:“說啊,是不是出事了?”
她擰起眉,眼裏沒了神色,但是有着點點晶瑩的焦急的淚。歸無心中驟然一疼,伸出指替她揩去,不過觸到之時沒有半分水意。
他又接連着試了幾下,但隻見得她眼中霧然,手指上沒有感覺。
“傷着了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淚。”是浮生一句低低的話。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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