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因來了,況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洛劍塵的心猛然一沉。
明虛道尊目光如炬,洛劍塵一閃而過的沉重自然逃不過他的法眼,
他了然微笑,溫和開口:“徒兒要嫁了,爲師理當送你一份厚禮。”
話一出口,他又端端正正再次叩了三個響頭。
洛劍塵無語的看着這位道尊,這位道尊怕是一輩子磕的頭都沒今天多吧?她洛劍塵何德何能?
道尊給小輩下跪,師傅給徒弟磕頭,送禮的給收禮的叩頭叩個沒完,活這麽大,做夢都沒想過的待遇今天都叫她給遇上了。
這世道,太混亂了,自己最好還是别把他當師傅,不然出了這門就得給天雷劈了。
不過明虛道尊顯然是磕頭磕上瘾了,洛劍塵還沒開口,他又是三個響頭,
噢,算了,洛劍塵無奈苦笑,愛磕就磕去吧。就當是救活騰钰的診金吧。反正你待會兒有過份的要求,要拒絕還是得拒絕的。
洛劍塵心中的驚吓此時已轉爲好奇,這位道尊說的大禮不知是什麽?他不會又有什麽奇葩的東西想要亮出吧?
是秘笈?是财寶?還是靈草?好東西她洛劍塵多了去,還真不稀罕這些。
明虛道尊此時神情鄭重莊嚴,就見他左手籠入袖中,再擡手時手上已多了一塊半透明呈暗紅色非金非玉的牌子,
牌子精巧細膩,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其上镂刻着一串燃燒的火焰圍繞着一對重疊的翅膀。
這圖案怎這麽熟悉?洛劍塵猛然想起多年前曾在肖莫甯處見過這個圖形。
“此牌傳到我手中算來已有一千三百二十三年,劍塵,今日我将此牌傳于你,從今往後,你就是鬼醫門門主。”
鬼醫門三字入耳,洛劍塵頓時想起,這圖形不就是鬼醫門門主無影的翅炎印嘛。
洛劍塵終于坐不住“騰”得站起身來。
“師傅,你是無影......”
這份大禮不是奇葩,而是驚悚。
怎麽也沒想到,名動天下的鬼醫門主,居然會是無極洲第二大宗門紫胤宗的化神道尊,曾經的一切疑問這一刻迎刃而解。
當世醫修中的泰鬥,鬼醫門門主無影算一個,紫胤宗的巨陽道君算一個,天乙宗的聖原道君算一個。後兩位坐鎮兩大宗門,身份并不神秘。
隻有這鬼醫門門主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身爲鬼醫門長老的肖莫甯都未曾見過這位門主的真面目,無影的身份根本就是個迷,但他的存在卻又無處不在,鬼醫門雖爲醫門,其勢力之廣幾乎遍布整個無極洲,任何疑難雜症隻要到了鬼醫門手中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存活機會。
所以無論鬼醫門的診金多麽昂貴,求醫者還是絡繹不絕,僅憑這些診金,鬼醫門就富可敵國。
洛劍塵曾聽肖莫甯說過來,門主無影來無影去無蹤,門徒皆憑他的翅炎印符行事,見印者如見門主。
肖莫甯爲人何其狂妄,在醫術上他一直自诩天才,就連巨陽道君和聖原道君他都有躍躍欲試的挑戰欲,可每次隻要提及這位門主,他便會自覺的斂去嚣張。
那時洛劍塵就對這位門主充滿神往和好奇。
可現在這位神秘莫測的人物就這麽直挺挺跪在自己跟前,洛劍塵隻要伸出手,那塊叫天下人眼紅的翅炎印符就可以成爲她的囊中之物,憑着這塊印符,從此後她就可以掌控整個鬼醫門,無需她出手,鬼醫門下有得是高手,治病,摟财,人才濟濟。
而她隻需坐收漁利。
這确實是一份充滿誘惑的大禮。
“師傅,請受徒兒一拜。”
洛劍塵撲通跪倒,這回是心甘情願的朝明虛道尊叩了三個頭。眼前的這位是她敬仰已久的醫界大師這幾個頭她回得真心實意。
“徒兒資質閱曆有限,實在受不起這份大禮,還請師傅直接傳授徒兒醫術。”
明虛道尊笑得深沉,洛劍塵的推辭顯然在他意料之中,他淡淡道:“大禮也是重任,醫之道無有止境,确實你還得多加學習曆練,我的十二位長老每人都得了我一項絕學,你若想學,隻需用這印符傳個信,他們自然會将所知盡數相告。”
“師傅,您就别逗徒弟了,絕學直接傳授便是,何必去尋那些長老開心。”
洛劍塵明知明虛道尊的決定絕對改變不了,可是還是想掙紮一下,翅炎印符她不想接,因爲這東西能給她帶來無窮利益的同時卻也有無法估測的風險。
憑種種迹象推測,鬼醫門這一神秘的門派很可能是南離一族在修仙界的一顆棋子,除了濟世救人,他們的存在必定還有其他目的。
南離聖域的通天大陣被廢,他們南離一族想要回歸必定須得另尋出路,鬼醫門門徒衆多,往後很可能便要承擔起尋找出路的重任,她洛劍塵若是接掌了鬼醫門,從此後就再也無法與南離一族脫了關系。這種被當棋子使的事她可不能幹。
明虛道尊無視了洛劍塵的堅決繼續道:“我還有兩日壽命,這兩日中我還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我沒有時間教你。”
兩日的壽命?洛劍塵一下愣住了,明虛道尊這是在哄她接下翅炎印嗎?他這身份有必要扯這麽離譜的謊嗎?
“想來你也清楚況睿意的處境與狀況。”明虛道尊目光銳利直視進洛劍塵心底:“爲師一命換他一命,一者,謝你以死救了族長,二者,也求你莫要放棄騰钰,求你繼續替他治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