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堂堂育芳苑的主人,竟然吃了自己手下姑娘的閉門羹,真是滑天下大稽。隻是前面的那兩位年輕男子看起來又不是個好惹的,不到萬不得已,她可不想得罪任何人。
吃這行飯碗的,哪能輕易得罪人呢。除非哪個不知好歹的不懂事,她才會用特别手段給他一個教訓。
“司徒媗,你給我聽好了。興盛镖局的少主來了,說要替你去贖身。你要是不出來見他,他可準備火燒我們育芳苑了。”葛于馨拍着門子吼道。
她這番大動靜,早已驚動了裁紅點翠閣裏其他的八位姑娘。幾個姑娘又好奇又好笑,可就是不敢出去看。
這位九姑娘可真有能耐的,到這兒的日子沒有她們幾個長,卻一下子越過了她們去。她們還是一個人一個房間,誰能有司徒媗這殊榮,一人獨占着一個小院兒。
别的姑娘都一個使喚丫頭,司徒媗她偏有一對兒,外加一個幹粗活的婆子。
這八位姑娘真是對司徒媗又羨慕又嫉妒,可又不能不服。她們學了幾年的東西,她司徒媗幾個月就學透學精了,而且對每個姐妹都和氣的很。
隻是司徒媗總是被關在那個小院兒中,也沒有跟這些姐妹有太多相處的機會。這也叫有得必有失吧。
“白絹姐姐,九妹妹又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了?”綠羅問道。
“妹妹你這可把我問倒了,咱們姐妹現今不是都在一處嗎?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白絹答道。
“今天不就是出去了一趟嗎?就引來了什麽興盛镖局的少主,真是個狐媚子。”赤絨不屑的道。
“那是人家有本事,你不服不行,有本事你也引來一個少主什麽的,說不定就不用被關在這裏了。出去給人家當個少奶奶什麽的。”紫绫總是愛跟赤絨嗆聲。
“那也得給我出去的機會不是?”赤絨不服氣的道。
“機會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很少說話的墨錦忽然開口道。
“關心那些做什麽,還不趕緊把自己的技藝練熟了,到時候能争得花魁桂冠,什麽都好說。”黃綢道。
“綢妹妹對自己可真有信心,隻要我們裁紅點翠閣有九妹妹在。誰還能比她更有能力得到花魁的位置。”青緞道。
“那我們也得努力不是,哎,說實話,要是九妹妹被那什麽少主給贖走就好了。”藍绡垂頭道。
“你們也太妄自菲薄了。好像她無所不能似的,我就不服她。”赤絨氣道。
“好姐姐,你不服,你比她更厲害。”黃綢假意恭維。
“據說前幾天有個什麽王公子肯花重金來替九妹妹贖身,後來這事兒怎麽沒影兒了。難道消息是有人捏造出來的?”藍绡道。
“事情是真的,好像聽棉姑說九妹妹舍不得離開這裏。”綠羅道。
“九妹妹那麽聰明的人,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怎麽可能舍不得。出去給人當個姨娘妾侍也比到時候被賣入樓院取悅男人強啊。”墨錦道。
“恐怕是嫌那個什麽公子家境貧寒吧!”赤絨冷哼一聲道。
“赤絨姐姐,你這話就錯了,你知道那位貴公子是誰嗎?”紫绫問。
“難道你知道?”赤絨反問。
“就是怡紅樓頭牌芍藥姑娘的那位貴客。”紫绫道。
“難道是當年把芍藥姑娘捧爲花魁的那位王公子?”綠羅驚道。
“誰說不是呢。”紫绫道。
“我們姐妹可都是被例行派到怡紅樓走過一趟的,不過沒那眼福看到那位公子。不知怎的,被九妹妹給碰巧遇到了。”紫绫又道。
“不過碰巧遇到,就被那位王公子看中了?我看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她心裏還不知道打的是什麽主意呢,一肚子的壞水。”赤絨道。
“好了别說了,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各自房間去。”白絹看到棉姑跟芍藥走了過來忙跟衆女子說道。
“绫姐姐,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啊。”臨了了,青緞還不忘記問這麽一句。
“我是從棉姑那裏聽說的。”紫绫悄悄的跟青緞說。
衆位女子向走近的棉姑行了禮,就匆匆各自回房了。
“芍藥姑娘可聽清楚了?”棉姑問身側的芍藥道。
芍藥低頭不語,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不過就是一兩天之内發生的,就在咱們這育芳苑中傳遍了。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芍藥姑娘認爲有關九姑娘的那些傳言是好事還是壞事?”棉姑故意問道。
“姑姑何必多此一舉來嘲諷芍藥。”芍藥有氣無力的道。
“昨夜麻姑親自帶人把王公子賞下的東西送到了九姑娘處,你猜後來怎麽着?”棉姑道。
“她肯定歡喜的一夜無眠吧!”芍藥姑娘幽幽的說道。
“這你可就猜錯了,她把那一箱箱的绫羅綢緞珠寶首飾全部給丢到了瑣靜軒的門外。”棉姑用誇張的語氣說。
“姑姑親眼看到的?”芍藥不信。
“那不怎的,是葛主子差人把那些東西悄悄擡入了育芳苑庫房中。并下令任何知曉此事的人不許私下裏談論。當然是怕得罪了王公子。王公子是身份多麽尊貴的人,我們育芳苑的主子都惹不起,她算個什麽東西,還真嚣張!”棉姑恨恨的道。
要不是葛于馨特地吩咐了。恐怕此時也傳的裁紅點翠閣人人得知的了。就像其他關于司徒媗的事情,都是棉姑故意透露出來的。
她是個心胸狹隘的人,況且和司徒媗有過節,恨不得每個人都對司徒媗由妒生怨。
“既然葛姨不讓談論此事,姑姑何必冒着風險說于我聽。”芍藥又道。
就算她知道了又怎麽樣,王公子又不是她所能左右的。她聽着這話隻能自己給自己心裏添堵難受。
“她可是個來曆不明的,哪像我們可都是從怡紅樓出來的,我們算是一家人。我實在是看不過芍藥妹妹你受這等委屈,本來屬于你的東西被她使了手段奪了去。”
棉姑心想,這芍藥姑娘在風塵中呆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是這等無用懦弱,實在是急死人了。
芍藥來育芳苑的這幾日,棉姑是時時刻刻都往芍藥耳中吹邪風。就算再與世無争,心思純潔的人也會被挑唆的。況且芍藥确實是對黃桓用情頗深,尤其聽說了黃桓要替司徒媗贖身的事情後,不知不覺中怨恨的種子已經悄悄的在心底生根發芽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