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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姑聽到司徒媗說了規矩可以更改的話,她不屑的一笑道:
“那是當然,在咱們九姑娘的眼裏還有什麽不能更改的。不說别的,育芳苑裏有多少的規矩是被九姑娘給了破了先例。”
“九姑娘自己的所作所爲當然也妨礙不到我們什麽事情,按理說我也不該多嘴。隻是九姑娘耍這樣的手段,我爲其他的八位姐姐感到冤屈。”芍藥欲言又止的道。
司徒媗心道,暗的的不管用,終于來明的了。我倒看看你們倆人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芍藥姐姐這話怎麽又扯到我們身上了?”赤絨故作好奇的問道。
赤絨就是看不慣司徒媗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讓她出盡了風頭。
本來裁紅點翠閣中也準備像其他樓院中那樣,通過競争比賽的方法選出一名姑娘來,去參加今年的花魁競選。
大家也知道司徒媗的才藝方面确實略勝一籌,但哪個肯漲别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如果真的來一場競賽,還指不定是誰奪得頭籌呢。
按葛于馨的想法,不管是這九位姑娘中哪個奪得了花魁桂冠那都是她育芳苑的榮耀。當然,如果裁紅點翠閣的九位姑娘都能在人前展露一手,那豈不是更加完美。
“你們這舞蹈看似是一支群舞,普通的群舞中間或穿插單人舞、雙人舞乃至三人舞以便突出整個舞蹈的靈魂。而你們這支舞蹈,突出的可不是整個舞蹈的靈魂而是九姑娘一人。這樣一來,八位妹妹的存在不就成了配角,說難聽點就是爲九姑娘伴舞的。”這些字一個一個從芍藥的口中緩緩的吐出。
如此明顯的挑撥離間,誰人看不明白。
不過此事關于自己的以後的命運和前景,就算知道芍藥這些話是别有居心的,一些姑娘也心甘情願的踏進這個圈套。
“九妹妹,就算我們姐妹平日裏走動甚少。可在我們心裏。九妹妹始終是我們的姐妹,你怎麽把我們當作你上位的踏腳石。”赤絨柳眉倒豎,生氣的道。
“不是這樣的,九妹妹不是跟我們解釋過了嗎?這支《蝶飛花舞》跟我們平常司空見慣的群舞不一樣。九妹妹編排的這支舞蹈是爲了衆姐妹都能在競選上露臉。”青緞向大家解釋道。
“露臉是沒錯,不過群舞中大家多數都去注意那領舞之人,至于其他伴舞的,舞的再出色,誰會記得?”棉姑說道。
“這支舞蹈。最初編排的時候,該解釋的我都已經解釋清楚了。衆姐妹服飾妝容皆是相同,舞步也大同小異,并沒有領舞人一說。”司徒媗淡淡的說道。
“既然沒有領舞人,那這支舞蹈的人數就不對。大家都是舞者,誰能糊弄得了誰。”芍藥又道。
芍藥從來不是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子,她性情溫柔,典型的大家閨秀。就算堕入風塵三載,由于黃桓格外照顧的緣故,從她身上也極少能看到煙花女子的氣息。
隻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爲自己的今後考慮。
就是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九姑娘,她一出現就把自己心上人的魂魄勾了去。
她不能讓九姑娘借着這次競選事件更加出色,棉姑說的對,九姑娘對她來說是個極大的禍害。她必須要把這個禍害除掉,她和自己的心上人才有機會雙宿雙飛。
此刻,司徒媗在心裏暗暗爲她悲哀。
司徒媗的出現就像深夜裏的涼風吹開了窗子,最多驚擾了她的美夢。
夢終究是夢,人到底還是要醒來的。
隻是不該醒來後執着于夢境,甚至分辨不出現實和虛幻來。
芍藥就是如此,她恨司徒媗打擾了她的美夢。她把一切都怪罪于驚醒了她的人。
“群舞者,隻有雙數,六、八、十,諸如此類。這九人。可不是一人領舞,八人伴舞的?我當初本來就持反對意見的。”赤絨道。
“也有九人群舞的先例,三人爲一隊,不也是雙數。”綠羅辯解道。
“再說了,我們練習這支舞蹈也有段日子了。驟然更改别的哪裏來得及。”藍绡道。
由于司徒媗很少踏出瑣靜軒的緣故,她和衆姐妹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不過。大多數人的态度對她還是友好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赤絨那樣自負,相信自己比别的姐妹技高一籌。
參與競選的名額隻有一個,不可能人人都有機會。而司徒媗的提議,給了大家一個機會。
如今被芍藥話語一挑撥,好好的一個練舞廳,倒好似變成了鳥林子。
衆女子七嘴八舌的議論着,當然聲音最響亮的要數赤絨。棉姑時不時去添把柴,芍藥動不動的去扇扇風。
墨錦至始至終不發一語,隻是漫不經心的在一旁的聽着。
青緞和綠羅在爲司徒媗辯解,讓大家相信她們的九妹妹并沒有惡意,隻是爲了大家好。
白絹本來是九位姑娘中年齡最大的,不過今天她的表現有些反常。眉頭微皺,好像在思考着什麽。
不知怎的,紫绫和赤絨言語上起了沖突,兩人動起手來,倒把旁邊的藍绡給推摔倒了。
本來辯解讨論變成了大吵大鬧,裁紅點翠閣中一片喧嘩聲。
早有伺候茶水的丫頭跑去告訴了麻姑。
瑣靜軒本來就是裁紅點翠閣裏頭的一個小院,這邊動靜這麽大,院裏早就聽到了。
“苦艾,姑娘讓我們守在這裏不許出去的。”菖蒲對着急的苦艾說道。
“這裏有什麽好守的,把門鎖了不就成了。”苦艾急匆匆的走出了門。
平時司徒媗去前廳和衆姐妹一塊練習技藝,是不帶丫頭的。一來練舞廳有專門伺候茶水的丫鬟,二來育芳苑裏有規矩,衆女子學藝不必帶随身丫頭。
大概怕心氣兒高的丫頭存着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吧。
苦艾知道其他的八位姑娘與自家姑娘并不是太親近,聽前廳聲音又很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且棉姑麻姑兩位姑姑也跟司徒媗有過節,苦艾怕自家姑娘吃虧,哪管的了什麽規矩。
菖蒲看見苦艾出了瑣靜軒的大門,便喊守門的婆子,不料喊了半天也不見一個人影,大概都到前面去了。
她也沒多想,随手虛掩了門走了出去。
她剛出去沒多久,一個戴着紗帽的人鬼鬼祟祟的闖入了瑣靜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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