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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一進練舞廳,也不尋問事情的起因如何,倒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朝司徒媗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
“兩位姑姑明鑒,這本不關我們姑娘的事情。”苦艾爲司徒媗抱不平。
“你們兩個小蹄子什麽時候跑到這前廳來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麻姑罵道。
“姑姑,我們身份怎麽了,雖說育芳苑裏有規矩不準伺候的丫鬟觀看自家姑娘學藝。可如今衆位姑娘不是沒在排舞演練嗎?别家姑娘的丫鬟可以來,爲什麽我們就不能來?”菖蒲指着周圍其他的丫鬟問道。
“你們主仆真是反了天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比一個沒規矩。還學會頂嘴了?”棉姑擡起巴掌作勢要掌菖蒲的嘴。
“棉姑,我的丫頭自然由我來管,不勞駕姑姑,仔細傷了你的手。”司徒媗猛的抓住了棉姑的手,語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好哇,你們!趁着葛于馨最近忙于布置競選場地的事情,找機會合夥欺負她司徒媗來了。
“那你準備怎麽來教訓你的丫頭?”棉姑問道。
“我爲什麽要教訓我的丫頭?”司徒媗反問。
棉姑爲之氣結,一下子答不上話來。
“芍藥聽說育芳苑的規矩甚嚴,尤其對待犯了錯誤的婢子仆婦,原來也不過如此。”芍藥輕聲說道。
那聲音像是從肚中或者牙齒縫裏發出的,細不可聞,不過還是清晰的傳入了在場衆人的耳中。
麻姑首先怒了,畢竟芍藥不是育芳苑的人,這話傳出去了,誰還敢來育芳苑買婢子小妾。育芳苑本來就是調教姑娘的地方,如果其下的女子連首要的規矩本分都不守,那還了得。
“馮媽媽。還愣着做什麽,給我掌嘴。”麻姑對站立身旁的一個婆子道。
“我看誰敢?”司徒媗厲聲道。
司徒媗平日裏是個極爲和氣的人,甚至臉上時刻帶着微笑。爲着葛于馨對她格外的防範,所以她不能時常去别的姑娘那裏走動。
盡管這樣。其他姑娘大多數對她的态度還是挺好的。并不因爲她的特殊而聯合排擠她。
如今大家看到了怒火中的九姑娘,心中甚是震撼,腿腳甚至有些不聽使喚的顫抖。
芍藥的眼中也露出了懼怕後悔的神情,不過她到底是在風月場合待了三載的人,馬上就鎮定了下來。一副風雨不驚的模樣。
“怎麽着,你還想像四年前那樣殺害我嗎?”棉姑極力控制住,避免使自己發出顫抖的聲音。
“姑姑言重了,我隻是覺得自己的丫頭并沒有錯而已。”司徒媗臉色回複了常态,淡淡的道。
“大家都知道你身邊兩個丫頭的特殊性,怎麽能随意帶出來?況且明日就是大選了,這晦氣傳給了衆位姑娘那可怎麽辦?”麻姑道。
“姑姑倒說說我這兩個丫頭怎麽就晦氣了,若說晦氣,那倒黴的也先是我吧?”司徒媗反問道。
麻姑還想說什麽,被棉姑攔住了話頭。大概怕她把話題扯遠了。
“姑姑,這事不公平。同樣是裁紅點翠閣的人,而且我們還比她在這裏待得久。憑什麽讓我們給她伴舞?”赤絨钗斜髻松憤憤不平的道。
“原來是這事啊,這你問我們也白搭啊。”麻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花魁競選茲事體大,一切技藝表演皆是葛于馨親手安排。
“絨妹妹,此事已成定局了,現在更改也來不及了。我們還是信九妹妹一次吧!”白絹勸赤絨道。
“怎麽就來不及了,明日開場,今日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可利用。不論如何,這下午時間足夠我們姐妹比賽一場了吧。誰最後赢了。就參加明日的花魁競選。這個規矩,可是很多樓院裏都在用的。”赤絨不甘心的道。
麻姑一聽這話,拿眼觑着棉姑。
這棉姑到底想做什麽,說是阻礙九姑娘上場。怎麽演變成一場内亂了。如果裁紅點翠閣真亂成了一鍋粥,她們二人如何向葛于馨交代。
“要比賽,你們自己去比吧!記得最後赢了的人差人到瑣靜軒告知我一聲。”司徒媗說了這麽一句話,帶着苦艾菖蒲擡腿要離去。
“不行,你不能走!”赤絨伸臂去攔。
“兩位姑姑在場都沒說什麽,憑什麽你來管我們姑娘的去留。”菖蒲一把打開了赤絨的手。
“你這個小蹄子。無法無天了,别用你那晦氣的手碰我。”赤絨的目光像似再看一隻攜帶了瘟疫的老鼠。充滿了厭惡和恐懼。
“你也知道我晦氣啊,你再多說一句,小心我賴你身上不起來。”菖蒲吓唬她道。
黃綢上前把赤絨拉到一邊道:
“你跟一個丫頭置什麽氣,也不怕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大家眼看着司徒媗款款離去,不再有人出言阻攔,直把赤絨氣得直跳腳。
經這麽一鬧,誰還有心思再在這練武廳裏待着。
她們各自上前朝棉姑麻姑二位行了禮告了退,徑自回房去了。
“你們怎麽都走了,不是說好我們八個先比試下高低的嗎?”赤絨着急的喊這個拉那個。
“姑娘,我們也回去吧。”赤絨的丫鬟低聲跟她說道,然後好言勸阻拉走了她。
司徒媗回到了瑣靜軒中,心裏有種莫名的不安感。
她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麽完了,隻是芍藥和棉姑到底是什麽意思?
言語挑撥鬧這麽一場,不會隻是爲了阻止她們下午排練吧。
“姑娘,水已備好了,請洗簌。”苦艾對司徒媗說道。
司徒媗到盆架前随便用手巾子擦了把臉,因爲她沒有塗脂抹粉的習慣,所以不像其他姑娘還要仔細卸去殘妝,步奏繁瑣。
菖蒲去梳妝台上取護膚用的夜容膏,卻怎麽也找不到那用剩的小半瓷罐了,隻得取了備用的來。
“姑娘,請用!”菖蒲遞給司徒媗。
“我本來不喜歡塗抹這些東西的,就你,天天逼着我用。”司徒媗無奈的說道。
“姑娘天生麗質,當然用不着香粉和胭脂。隻是這夜容膏是護膚用的,春天風又大,沒這東西滋潤,再好的肌膚也會被吹裂的。”苦艾又勸道。
司徒媗把那夜容膏拿在手中,忽然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要不是她最近嗅覺感官變得格外靈敏,根本察覺不出。
“原來如此,不過也難爲她們了,把我這兩隻守家貓看成了一雙護山虎。”司徒媗自言自語撇嘴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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