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個外人都能看出那是顔素,郦顔清隻覺得眼前一黑,耳邊似有火花爆炸,炸得她身子一顫。
郦顔清突然而變的臉色讓喬曼更加疑惑,“你怎麽了?”
郦顔清好容易讓自己鎮定下來,“喬曼,我不想瞞你,我妹妹她失蹤很久了......”
“......”
喬曼張大嘴巴,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喬曼,那段時間,我家發生了很多事情......爸爸的公司倒了,欠了一屁股債,他現在還在債主手裏,生死不明;我媽出家了;顔素失蹤了,如今隻有我,在所謂的豪門裏過着自己并不想過的日子......”
喬曼半天才反應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原來你真的有苦衷,米他知道嗎”?
郦顔清簡直是苦笑不得,這個時候,喬曼還在想着當初她“負”了米良這碼事,“喬曼,米良告訴過你我們爲什麽分開嗎?”
喬曼搖搖頭。
“好吧,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得麻煩你找個專家幫我找出發郵件這個人的地址......”郦顔清道,“我想盡快确認一下這個照片上的女子到底是不是顔素,若是的話,她在哪裏?”
喬曼看看郦顔清,有些不相信,這樣的小事,你郦顔清不至于專門跑過來麻煩我吧?
郦顔清忽然明白喬曼的意思,苦笑,“喬曼,我懷孕了,做這些事不太方便,還有,我不想讓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喬曼又被驚着了,看看郦顔清的肚子,果然是有孕婦的形狀了。
郦顔清又遞上一個信封,“喬曼,人都說一孕傻三年,我現在是無計可施。而你腦子活,顔素你也是認識的,我實在想不出能幫我的人還有第二個......”
......
整個下午,喬曼都在與郦顔清見面的各種畫面裏發呆。
說不震驚是假的,她出國前後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郦顔清家的變故,但是如此悲劇的變故她的人生中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就是小說抑或電影裏的情節都沒有這麽驚險。
一個美滿的家庭,瞬間解體,這其中的過程定是痛徹心扉。怪不得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是那樣的郁郁寡歡,我去,郦顔清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帶着對郦顔清的心痛、敬佩還有說不出的各種複雜情緒,她登陸上郦顔清給她的郵箱,仔細看了看,但這方面喬曼也是小白一枚,好在郦顔清不方便聯系的人她都方便。
她看看抽屜裏厚厚的信封,歎口氣,這個社會隻要有錢,什麽專業的人找不到。但郦顔清甯可向她這個外人求救也不願意麻煩她的婆家,可見真是如她自己所說過着她“并不想過”的日子,可是她不逃離反而還懷孕了......
一個下午都在郦顔清的故事裏糾結,連手機也調了靜音,結果下班的時候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她看看号碼,腦海裏并沒忘郦顔清說的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的事情。她搖搖頭,唉,這才是能量極強的人,可惜用不上啊。
于是随手回了個信息,“親愛的,我的閨蜜拜托我點事情,我得出去一下。愛你,麽麽。”
按了發送鍵後,她随後給朋友推薦的一個私人偵探社打了個電話。
......
路方重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他正準備起身去看看,手機上來信息了。
以往喬曼接到他的電話,總是欣然答應,歡快地如同小燕子,今天似乎有些奇怪。
想了想,他有些不放心,回了個信息,“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喬曼回複,“暖男,麽麽,女人的事。”
路方重這才放心,删了信息後回到家裏。
路方重難得下班就回家,回到家的時候,郦顔清剛和喬曼通完電話。
郦顔清聽着喬曼嗲嗲的說“我可是推了我的約會給你辦事去了”,再看看下班歸來的公公,頓時心情複雜。
周文青和路遠舟一早去了外面,大約是去忙項目的事情了。
傭人本來隻準備了郦顔清一個人的飯,見路方重回來,趕緊去準備。
路方重則和藹地叫郦顔清坐下。
郦顔清坐下後,路方重問道,“我聽說前些日子你回去了,家裏怎麽樣?”
郦顔清愕然,難道自己家裏出這麽大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想了想說她家事情的時候都是婆婆周文青和路遠舟在,公公路方重似乎并不在場,而且,看路方重的語氣和表情,應該不像是演戲。
當然,她并沒有忘記在她家最困難的時候,路方重增援的兩百萬。
她垂眸,輕聲道,“爸,我媽和我說了,當初謝謝您伸出援手。”
路方重一怔,這事都過去許久了,久到連他自己也幾乎都要忘了。
不過,說起當初郦家來借錢,他隻是象征性地出了二百萬,杯水車薪,他略有些尴尬,擺擺手,“沒什麽,現在公司怎麽樣,一切都好起來了吧?”
郦顔清胸口蓦然窒住,她的家都已經支離破碎了,人家尚不知道,可見自己家在人家眼裏有多麽地微不足道。想來是自己的母親沒有告訴他,而周文青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他。
她使勁咽下喉間的酸澀,輕聲道,“公司倒閉了,欠了好多債,我爸現在在債主手上,昏迷不醒,我媽去山上投奔她的居士朋友了......”
路方重聞聽很是震驚,将手裏的茶水放下,“什麽?!”
自從郦顔清的母親林甯向他開口轉走一筆帳後,他還真沒有再去顧上關注郦顔清家。畢竟相隔兩個城市,加上雙方關系也不那麽熟悉。
但沒想到他們家居然真的是應了周文青那句話,“一個暴發戶而已,破産是早晚的事情。”
公司有債務不算新鮮,郦家也不能全指望他們家,難道居然落到這麽慘的地步?
望着郦顔清蒼白地有些透明的臉龐,他微微歎口氣。
......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周文青疲憊地回來,看到沙發上的路方重有些奇怪,但不發一言繞過沙發準備去卧室。
路方重起身,開門見山,“小清家怎麽回事?”
周文青頓住步子,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路方重,唇角浮起一絲譏笑,“你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