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驚非同小可,林甯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愣了數秒後不可置信道,“清兒,你在胡說什麽?!”
郦顔清将無意中在路遠舟的錢包裏發現孩子照片的過程說了一遍,末了說道,“我不會看錯了,那個孩子很像路遠舟,叫尊尊......或許路遠舟在我婆婆那裏做了什麽工作,所以我婆婆動搖了不一定......”
郦顔清說得雲淡風輕,林甯聞聽後震驚異常,整個人呆傻了許久才回味過來,登時大怒,“好哇,原來是這樣——我說她怎麽肯讓你帶孩子回來,過年午夜路遠舟說得那麽不中聽,她就在旁邊居然沒有任何表示,由着她的兒子胡說八道,這些日子不聞不問,鬧了半天原來是要給他們外面的孫子騰位!”
明白過來的林甯霍然起身,神情激動,一邊尋找着手機一邊怒道,“不行!我得問問你婆婆去,路遠舟這個混蛋他外面有孩子這算怎麽一回事!大過年的把你和孩子打發回來,難道喬喬就不是他們路家的血脈?!”
郦顔清慌忙攔住她,“媽,你先别生氣,我隻是猜測,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樣!”
“未必?”林甯冷笑連連,“路家這樣,擺明了就是要棄你和孩子不顧,路遠舟的惡劣态度已經說明,他和你過不下去那已經是鐵闆釘釘的事......路遠舟我就不說了,難道你公公婆婆也跟着犯糊塗?我就不明白了,這外面的孩子到底有多好,居然能讓她改變主意不要喬喬了!”
林甯氣極,轉向郦顔清,埋怨道,“清兒,你這孩子,你就應該早說。回來前我還可以當面問問你婆婆——咳咳——”
說到情緒激動處,林甯捂着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郦顔清慌忙過去給她捶捶背,一邊勸着,“媽,你何必和他們生這麽大氣?我正好也不想回去,路遠舟那樣對你,我——”
想起路遠舟公開趕自己母親走,想必那個時候就開始打算了。
林甯好容易止住咳嗽,怔忪一會,兀自歎口氣,“沒想到啊,路遠舟竟然是這樣的人......”
想起往事,不免感傷,神色黯然,“總以爲有當初,他犯錯在先,結婚後會彌補你,慢慢生了感情就好了,沒想到......唉,真是狗改不了吃shi......難道路遠舟真的要和你離婚不成?”
郦顔清轉身給林甯倒了杯水,淡淡道,“媽,路遠舟從一開始就想方設法和我離婚,上次不過是因爲我突然懷了孩子,婆婆堅決不允他才作罷,他何曾有一天的消停?如今,他在外已經有了孩子,而且明顯是得到公公婆婆支持,所以他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如此嚣張......他想必早已經計劃好了,上次在醫院裏喬喬生病他沖你發脾氣趕你走,那隻不過是恰好找到借口而已......”
林甯接過水卻沒有喝,怔怔一會,突如其來的眼淚掉進杯子裏,哽咽道,“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麽一切都變了呢?”
見林甯如此,郦顔清也是心如刀絞,但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她懂,“媽,不要難過了......隻要喬喬在,我就滿意了......”
她和路遠舟過不下去那是早晚的事,隻是有個孩子在中間,若是離婚,路家絕對會讓她留下孩子。
她不是沒有想過以後,也曾經絞盡腦汁想各種可能,但如今路家居然不要孩子,倒反而成全了她,真是老天助她也!
郦顔清看看外面,外面一片漆黑,但她的心底卻是亮堂得很。
說起孩子,林甯更是愁上加愁。
轉眸見郦顔清雖然微微出神,但卻是一臉輕松,又是歎道,“你這孩子,光看眼前,真要離婚了,那以後呢?——你才多大?年紀輕輕,若是離婚又帶個孩子,以後怎麽辦?還嫁給誰去?難道以後就守着這孩子過一輩子?”
說到這個問題,郦顔清怔住。
這樣的問題,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遙遠。
一次婚姻,一個男人,就已然讓她一朝毒蛇咬,十年怕井繩,如今好容易從火坑裏跳出來,難道還期待下一次婚姻?
她搖搖頭,輕聲道,“媽,人活着一定要嫁人嗎?”
——
又等了幾天後,路家依然沒有動靜。
林甯真是沉不住氣了,這路家的所作所爲也忒絕情了,就算路遠舟在外面有孩子,難道郦顔清的孩子他們就不顧了?居然連個說法都沒有?
忽然間,一股怒火林甯在胸腔裏開始熊熊蔓延。
忍着怒氣等郦顔清出去又将孩子哄睡之後,起身來到另外的房間,開始打電話。
接到林甯的電話,周文青并不意外。
春節期間因着假冒的孫子那是一肚子的憋氣和窩火,聽到林甯聲音的時候她就冷笑了,“林甯,什麽事?”
語氣冷淡,直呼其名,哪有半分之前的和顔悅色?這果然是兩家決裂的節奏。
林甯愣了愣,看來自己女兒的話真是不假了,否則,周文青的态度何至于如此的冰冷?
她努力克制着情緒,細聲慢語道,“親家,清兒回來這些日子了,孩子都挺好的......”
“......唔,好就好......”
聲音平淡,短短的幾個字,在林甯聽來卻有着說不出的意味深長,一時她居然不知道說什麽接下去。
但周文青冷淡的态度着實讓她心裏不淡定,正權衡着要不要直接如題求證一下路遠舟在外面胡搞的事,卻聽見周文青依然清冷的語氣,“林甯,你是不是一直在疑惑,爲什麽我會同意讓小清和孩子回去?”
周文青如此直白,倒讓林甯有些意料之外,既然她問了,不妨先聽聽再說,“親家,我知道你體諒我,讓清兒回來陪着我過年,我這邊也已經買好房子安頓好了,我琢摩着你也想孩子了,所以——”
周文青鼻子微“哼”了聲,語氣更加冷淡,“說實話,林甯,我是想孫子,可是我想的是我們路家的孫子......”
“......啊,什麽?”林甯一頭霧水。
“想必小清不敢告訴你吧?......我能想象出來,要不是你蒙在鼓裏,我想你不會打這個電話。”周文青齒間冷笑。
林甯心裏一跳,周文青的态度真是讓人匪夷所思,“什麽意思?小清有什麽不敢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