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憶往事





陪着說了會話,哄得兩老的開開心心的,蘇尋才離了尚安堂,可剛走出院子口,就瞧見自家娘親候在那,俨然是在等她的。

陶氏見蘇尋走到跟前了,隻說了句“跟着”也不多言,就轉了身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蘇尋曉得娘親準是找她有事,點頭輕應了一聲,便老老實實地跟在身後。

待入了毓秀院子,蘇尋就走到了陶氏身邊,小手挽住了娘親,小腦袋一歪,眨巴着大眼睛,撒嬌道:“娘,到底是有什麽事想和女兒說?”可正說着話,這眼一瞥,卻是微愣了下。

卻見院裏不知何時站了個陌生女子,她年近四十,穿着樸素,面目英氣,不過瞧起來倒有些憔悴,這會兒一雙眼正好奇地打量着她,倒是有些慈眉善目。

是娘親的好友?

正疑惑着,陶氏就拉着自個緩步走向了那女子,滿臉微笑,道:“怎的不在屋裏坐着歇息會。”又對着蘇尋道:“沅沅,這是你阮姨,快叫聲阮姨。”

聽到娘親這麽說,蘇尋自然乖乖叫了聲,心裏也有些知曉這女子是誰了。畢竟原先她可沒少聽娘親提起過,年輕的時候她身邊有一個叫阮惠的手帕交。

可,倒也不同于一般世家小姐們賞花吟詩的情誼,那個時候的兩人是時常一道扮了男裝出去玩耍的。而阮惠的性子比陶氏還要要強些,她不僅喜歡扮男裝,這性格也活脫脫像透了男子,比如瞧見了喜歡的男人,就會主動追求,這一追不要緊,還追了幾十年,追到塞北去了。

沒錯,阮惠喜歡的那個男人便是她二舅舅陶青柏。

可是,蹉跎了這麽些歲月,陶青柏似完全沒被打動,依舊沒有迎娶阮惠。

聽到這段時,蘇尋曾感嘅:這世上果然有些事不管怎麽去強求都強求不來。而她也佩服阮惠,竟然這麽些年了也不曾放棄,真是個有耐心的。

隻是——

目下竟然在這兒瞧見了這故事裏的人,也不由疑惑,莫非阮惠終于肯放手了,所以從塞北回來了?

阮惠聽見蘇尋喚她,立即笑了下,笑聲爽朗,她上前拉了蘇尋的手,又仔細打量一番道:“真沒想到沅沅都這麽大了,瞧着倒挺像你年輕的時候。”頓了下,又打趣道:“不,比你年輕時更漂亮。”

蘇尋聽了,隻乖巧的低了頭,作不好意思狀。

“隻是個繡花枕頭罷了。”陶氏輕輕搖了頭,邊說着,就帶着人往屋裏走。

進了屋,兩人聊了會小時候的趣事,阮惠便似想起了什麽,對着陶氏道:“那事可考慮好了?”

陶氏瞧了眼阮惠,眸色微閃,其實她今兒去荟芳閣置辦胭脂水粉時也沒想到竟會遇到從塞北回來的阮惠,不過倒也正好遇到了她,知曉了一些事,才下定了決心。

陶氏想着,微微點了頭,道:“這事我已同老祖宗說了,她也同意了。”說着,她又瞧向正面露疑惑的蘇尋,道:“沅沅,過幾日你便随我去鄉下莊子休養段時日,也正好避避暑。”

蘇尋聽了一愣,可旋即也懂娘親爲何要去莊子休養。

她曉得娘親每逢下雨就腰疼的毛病,而目下,這京都的天氣愈發悶熱,時不時地會下雨,娘親恐是受不住了才想到了這個法子。

至于帶上她麽,許是實在放心不下她吧。

念及此處,蘇尋乖乖點了頭道:“知道了。”不過這心裏總覺得有些奇怪,可一時也說不出來。

說完了事,蘇尋念着陸寶珠還在院子裏,生怕她聽到了流言蜚語,便說要回去了。陶氏見狀也不留她,就讓她回了玉芙院。

瞧着那瘦弱的身影遠去,陶氏暗歎口氣,輕聲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做娘也隻能幫到這了。”說着,這眸子又不禁落在了阮惠身上,見她也正出神地瞧着小丫頭離開,唇角微翹,瞧樣子應是想起了往事。

瞧着她那般模樣,陶氏卻微微垂了眼眸,似想起了什麽,面無表情,眸色漆黑。

……

入夜,乾清宮。

負責送飯菜的小太監滿臉愁容地将紅木食盒拎出來,就瞧見了着一身暗色常服的太後娘娘正立在宮門口,他趕緊“噗通”跪了下去,正要喊人,就聽見太後低低道:“皇上還是一口沒吃?”

說着,太後還吩咐身後的心腹宮婢掀開蓋子瞧了瞧,待發現果然一點沒動時,她垂了眼眸,隻吩咐道:“記着拿回去的時候可得是動過的。”說完,便揮了揮手,讓小太監退下。

深吸一口氣,太後便似沒事人一般命人推開宮門。

寝宮内,在那張奏折早已堆積如山的黃梨木案幾邊,着一身明黃便服的嘉和帝正坐在那,他面色如常,除了不時咳嗽幾聲,瞧起來倒不像是生了重病。

嘉和帝正執了筆在批閱奏章,聽見有人推門進來,頭也不擡,下意識便以爲那小太監折而複返,他皺眉道:“不是說了不吃,拿下去嗎?”可聽那人繼續走近,他不耐煩擡起眸,待瞧見是太後時,不由一愣,道:“母後,您怎麽來了?”說着,邊站起身來,手也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素錦帕子塞進袖子裏。

太後不動聲色地那小動作收入眼底,心裏隐隐作痛,可面上卻不顯,道:“無事,隻是來瞧瞧皇兒。”說着,又命身後宮婢将錦盒子遞了過去,道:“我又命荀神醫配了些丸子,今兒剛送進宮來,你可要記得按時服用啊。”

“嗯,放下吧。我會服用的,咳咳咳……”嘉和帝應了聲,卻不可遏制地咳了起來,他忙取了帕子出來捂嘴,可一不小心帕子就落了地上。

隻見那上面一團鮮豔嫣紅。

太後頓時心裏一震,半晌沒緩過神來,瞧着皇上咳得面色通紅,她揮了揮手,讓宮婢出去守着,自己緩緩彎下腰将那帕子撿了起來,遞了過去,待皇上稍微平緩了些,才翕了翕唇,道:“多長時間了?”

嘉和帝一時沉默,隻緩緩走到了窗前,望了望外面載種的那株桃樹,道:“母後無需擔心,朕自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太後瞧着那站着筆直也十分落寞的背影,一時之間心痛不已。

太後一共生了兩個兒子,可從小就比較寵愛小兒子,隻因着,這大兒子是皇長子,是以後要繼承正統的人,更何況,那時她進宮三載,才好不容易得了兒子,自然對他更嚴格些,平日裏也多是勸他以大局爲重,要懂得隐忍。而這個兒子也真是乖巧孝順的,事事都聽她話,即使在選後之事曾悖過意思,可到最後,還是乖乖聽了話,迎娶了薛皇後。

可,現到如今,她卻有些心生後悔了。

那日,荀九的話還萦繞在耳,她說“皇帝原本隻是勞累過度,染了風寒,服用幾帖藥就該好了。可他久治不愈,實爲心病。而這心病卻難醫,恐是要解了心結才行。”

而若說皇上的心病,除了那選後之事,那個人,還能是什麽?

原來,這些年他心裏一直沒有放開,一直還愛着那個人。

太後上前一步,她聲音有些顫抖,道:“皇兒,我以後都不管着你了,就按你喜歡的來,随便你做什麽。”哪怕,要納那個小丫頭爲妃也行……

可嘉和帝聽了卻沒反應,他隻是專注地望着那桃樹,腦子不知怎麽就浮現了一些過往之事。

那些他原本以爲會随着歲月流逝而逐漸模糊的記憶,現如今反而愈加鮮活。

他想起,兩人着了男裝出宮,一道夜逛繁華上元佳節;他想起,她堪堪及笄時,着了身粉色襦裙,折了枝半苞半開的桃花,緩緩朝他走來,笑說:“太子哥哥,目光灼灼似賊。”

他還想起那日太傅提早放了他回去,他沿着太學堂一路走,經過那桃花爛漫處,那小人兒突然回了眸,大大的水霧霧的眼睛,讓他一生驚豔……

可是……伊人雖在心已遠,轉頭繁華盡成空。

“母後,您若無事便先回去吧。”嘉和帝收回眸光,伸手摩挲了一下腰間的玉佩,感受着上面的“灼灼”二字,眼眸幽深。

太後聽了,翕了翕唇,想多說話,可隻覺得心裏難受,最後再三囑咐了吃藥才緩緩離開。

待太後走後,嘉和帝慢慢踱回了黑檀木書架處,他伸出手彈了下架子,就出現了一道暗格,裏面放着兩道黃帛。

隻是一道顔色鮮豔,另一道顔色瞧起來已不怎麽鮮豔,好似已擺了很多年似的。

而這兩道皆是冊封太子妃的聖旨。

嘉和帝用手輕輕劃過顔色晦暗的,随後似下定了主意,拿出了另一道聖旨,将它展開,随後執了筆,一筆一畫重重地寫下三個字“項雪萱”。

嘉和帝心想:他到底是不願她恨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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