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秋風簌



話這麽說着,小腦袋也微側過去望了眼立在一旁不遠處的兩丫鬟,見蓮霧擡起眸瞧向自己似要開口應聲,蘇尋卻又忙道:“爹,娘,還是我去把大哥喊來吧!”說着話,她便腳底抹油般得快步往裏跑去。

陶氏站在廳裏,見自家女兒二話不說就跑去找大哥,哪裏不曉得這丫頭不過是尋了借口脫身好免于被訓話,她無奈暗歎了口氣,可瞧着那快步離去的身影,心裏反倒隻剩下擔心,忙喚了聲“慢點兒”,又急忙吩咐兩丫鬟:“快些跟過去把姑娘帶回來”。

蘇紹華也是萬分擔心女兒,這會子聽到陶氏還讓丫鬟把她帶回來,便覺得有些心疼了,張口欲勸說幾句,可陶氏一個眼神睇過來,他吞咽了下口水,又乖乖閉上了嘴。

這廂蘇尋跑出了前廳,正想停下身來長舒口氣,可一眼瞥見身後緊步跟來的兩丫鬟,曉得準是娘親吩咐她們過來的。她不由微抿了下唇,就當沒看見一般繼續快步往大哥的住處走去,直到了院子口才停下腳步,也突然回過身朝那不遠處微喘着氣大步走來的兩丫鬟吩咐了一句:“你們二人在外候着就成,我想一個人進去。”

水梨與蓮霧見自家姑娘終于停下腳步,心裏正松了口氣,可這會子聽到這番話,頓時又有些糾結了,蓮霧更是一臉心事重重,她望了眼院子,就蹙着眉趕緊往前走了幾步,唇瓣翕了翕,開口道:“姑娘……”可話剛出口,就見那人兒似沒聽見一般快步踏進了院子。

蓮霧不禁一愣,睜大了雙眸望着那瘦弱背影,不知怎麽就覺得姑娘可能早就猜到蘇玦沢少爺已經離開宅子了……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

當在前院裏頭第一眼瞧見蓮霧站在那的時候,蘇尋就曉得大哥肯定已經離開這了,而她說要來找大哥,不過是爲了分散爹娘的注意力罷了。

至于大哥去了哪?隻怕是去找三皇子,忙于公事去了……

蘇尋腳步輕快地行至門口,便推開門走了進去,在紅木回紋四方桌旁坐下,雙手撐腮望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輕歎了口氣。

這大哥也真是的,傷才好就這麽拼命,算算日子都有大半年沒回京都了,就算不想家,怎麽也不想想那個人兒?可大哥做事一向沉穩有分寸,他既如此,旁人也不好多加幹涉,反正他遲早也是會回京都的。

可一想到要回京都了,蘇尋這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了一張俊美的臉蛋,眼眸也掃了眼那堵牆——在一牆之隔是那人住過的房間。

有一個月了吧……

自那次山廟回來,宅子裏便沒人再見過他的,她也不曾再去過那屋子,可不知怎麽,心裏卻總是覺得這一個月裏,其實他并真正沒有離開宅子,譬如在昨兒早上,在半夢半醒中,好似就模模糊糊看到了他的身影。

蘇尋微垂了雙眸,輕捏了下手上的小包子,想了想便立起身緩緩走出屋子,頓了下,就朝隔壁屋走去。

一步,兩步……眼瞧着門口愈來愈近,蘇尋心跳得也愈來愈快,而此刻她也弄不懂自個到底在想什麽,怎麽就突然想去那屋子瞧瞧。

待終于立在了門口,蘇尋深吸一口氣,才伸出手将門緩緩推開,可也在推開門的一霎那,臉上不禁露出了些許失望的神情。

屋子裏自是無人的,除此之外,裏面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倒真似久無人住的樣子。

蘇尋神情落寞地走到桌子旁,纖細的指拂過灰塵,随後她有些失神地望着髒了的手指,心道:難道昨日她不過是做了一個夢麽?

想着,她又擡起眸掃視了一眼屋子,見裏面擺設皆是未動過的,若不是外面夕陽西下,有秋葉飒飒飄落,還隻當這一個月不過就是做了一場夢。

不,興許在宅子裏遇上他的那一刻起,便是一場夢……

突然地,蘇尋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嘴裏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曉得我害怕怎麽也不哄哄我,躲起來算什麽?真是個大笨蛋……”是呢,女孩子不就是靠哄的麽?再說了,以前她也不是沒怕過他,依着那人的脾性定也是查覺到的,可那人還不是照樣裝不知道一般地出現在自己身邊,怎麽這回就走得這麽幹脆?

難道一點也不……挂念她了麽?

可這個念頭一起,蘇尋又自嘲地輕搖了下頭,此時的自己還真是個矛盾體,明明還在想着以後該怎麽面對蕭睿,這會子倒又埋怨起他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前廳裏,陶氏久等女兒不回來,便起了去找她的念頭,可她瞟了眼坐在一旁微皺眉頭的蘇紹華,卻捂嘴輕打了哈欠,面露微倦道:“夫君,這幾日舟車勞頓都未曾睡個安穩覺,這會子妾身覺得乏了,不若先回屋歇息會吧。”說着,她便立起了身,緩緩走到夫君身旁。

蘇紹華正愁着,過會若寶貝女兒來了被妻子訓斥,他夾在兩人中間,幫襯也不是,安撫也不是,當真難辦。聽到陶氏這般說,倒真是求之不得的。是以,他愣了下,又想了想便起身點頭,道:“也好,若沅沅來了,便讓她等着,就當罰罰她了。”

陶氏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隻伸出手輕輕挽住了蘇紹華的臂膀,與他并肩同行,慢慢出了前廳,走在回廊上。

目下外頭有些起風,且天色已暗,乍一眼望去,瞧不見半個人影,格外的清冷。

蘇紹華瞧了眼依偎着他的陶氏,倒不由想起年少時的情景,不由感觸:執手同老與年少相戀,皆是世上之妙事,尤其那人還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就别提有多幸運了。

而自己卻正是三生有幸,哪怕這輩子就這般庸庸碌碌也值得了……

不過一會,兩人就到了住的院子,雖十幾年未曾回來,不過院落裏瞧起來十分幹淨,一瞧便知是經常打掃的。

陶氏望了眼院子,卻不急着走進去,她擡眸瞧向蘇紹華,道:“夫君,妾身突然想起好似落了個東西在前廳,得回去取,你先進去歇息吧。”說完,也不等蘇紹華回應,就轉了身匆匆離去。

蘇紹華自是愣了下,等他回過神來,瞧着那漸漸走遠的身影,有些無可奈何地輕笑着歎了口氣,才緩步踏入院子。

陶氏曉得夫妻之間貴在坦誠,這些年來,她也一直奉行這相處之道,且與夫君已是心意想通了,可有些事卻也要瞞着,比如與女兒聊聊徐王世子什麽的,是以,她才不想夫君跟着自己去找女兒。自然了,也不能明說這話,若是傷了他心也不好,如此便說了這樣的借口。

陶氏暗歎口氣,走了會見身後未有人跟來,瞧了瞧周圍,便換了路繼續走。

說起來,這宅子好些年沒回來,原會覺得應有幾分陌生的,可這兒的一草一木卻似未曾變過的,于她而言,分外的熟悉。

陶氏不急不緩地走着,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瞧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水梨與蓮霧正站在院子口。

這兩人立在那,皆沉默低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待陶氏走到跟前了,才回過神忙請了安。水梨偷偷瞟了眼陶氏的神色,垂眸輕聲道:“夫人,姑娘在屋子裏呢,奴婢去喚她。”

陶氏不動聲色掃了眼兩丫鬟,語氣平靜道:“不用了,我進去找她,你們守在這。”邊往裏走。

這處院子曾是她兩個哥哥的住處,不過後來鎮國公将宅子給她之後,兩個哥哥就再沒來過的,這裏便一直空着,也是宅子裏最清幽之地,确實适合養病,尤其是兩個病人。

長子蘇玦沢受傷的事陶氏自是也知曉了,若說心裏不疼是假的,可這是兒子要做的事,她不會去勸說一句。

陶氏行至屋前,兩間屋子門都大開,顯然小丫頭兩個屋子都進去過,不過卻不知目下在哪間。陶氏輕步走着,匆匆略過第一間屋子,再走幾步,眼神一掃過去,就瞧見滿布灰塵的屋内,一個瘦小的身子似呆愣愣坐在那,不是自家女兒還能是誰?

而這屋子曾住過誰,便是不用猜也能知道。

陶氏見這情景,心裏有些歡喜可也生了些不安,她沒白費功夫,自家的傻女兒終于情窦初開了,說不準能促成一樁好姻緣,可瞧女兒那副樣子,又總覺得兩人應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令小丫頭糾結萬分。

陶氏想了想,就當作什麽也沒瞧見似的,隻道:“沅沅,你坐在這裏做什麽?”

蘇尋是完全沒注意陶氏前來的,聽到這話,自是吓了一跳,忙站了起來,拍着小胸脯,回身望着陶氏道:“娘,您怎麽來了?吓死我了。”

陶氏上前輕擰小耳朵,道:“這話倒該問問你,你說我怎麽來了?”

蘇尋自知理虧,忙苦着臉,求饒道:“娘親,我知道錯了,别擰了,好痛呀。”

陶氏自是心疼女兒,聽她喊痛,便松了手,輕哼了一聲,卻又問道:“饒了你,你倒是說說在這兒做什麽?”說着,一雙眼直直地盯着她。

蘇尋被盯着心裏一緊,抿了下唇,隻輕輕搖頭道:“沒什麽,就是大哥走了也不說一聲,心裏難受。”

“所以你就到了隔壁屋子來睹物思人?”陶氏也不揭穿她,隻順着意思往下說。

蘇尋聽了也不反駁,隻低着頭不應聲。

陶氏見了也不再問别的話,隻伸出手拉住了蘇尋的,同她一道坐了下來,輕歎了口氣,道:“沅沅,你不說話,便聽娘說兩句吧。你還記得阮姨嗎?”

蘇尋點點頭。

“以前我一直以爲你二舅對阮姨并無感覺,若不然也不至于蹉跎了這麽些年,可這次去塞北,我才曉得,原來,他其實是喜歡她的,不,不能用喜歡,是愛……”陶氏邊輕撫着女兒的手,邊緩緩道。

是的,她二哥陶青柏在不清醒的時候才将一些話說了出來,比如在第一次見到阮惠時就有了動心的感覺,可那時阮惠着了男裝,陶青柏斷不肯相信自己竟有斷袖之癖;比如阮惠曉得陶青柏性格内斂,使了激将法想逼他承認,可不想他竟心灰意冷,請命鎮守塞北去……便是諸如此類的誤會最後導緻兩人相愛卻不相知。

“原本可以厮守一生的兩人卻因着各種誤會而蹉跎了大半輩子,唉。”陶氏歎氣道,可唇角微微上揚,“不過……這下半輩子卻再也不能分開了。”

蘇尋依舊默不作聲,可聽到這,心裏一松,也懵懵懂懂地好似明白了什麽,眼眸子微亮。

陶氏見女兒這副樣子,曉得不用自己再多說,拉着小丫頭站了起來,替她拍了拍灰,又随意給自己拂了拂,邊往外走道:“好了,話說完了,就出去吧,瞧你都快成小花貓了。”

蘇尋讪讪一笑,隻由着娘親牽着手往前走,可走到院子裏,卻瞧見季嬷嬷不知何時站在了那。

季嬷嬷顯然是爲了陶氏而來的,她有些激動地望着陶氏,心裏百感交集,身子微微顫抖走向陶氏,可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

陶氏見是季嬷嬷,這眼神也變得更柔和了些,喚了聲:“季嬷嬷。”又命蘇尋喚了人。

季嬷嬷熱淚盈眶,連連應聲,嘴微微顫動,似有千言萬語,卻吐不出一個字。

對于這個老嬷嬷,陶氏是有感情的,見她如此,就瞥了眼身後的蘇尋,道:“沅沅你先回去吧,我同季嬷嬷一道走走。”

蘇尋曉得兩人準要寒暄一番,不多言,點了頭就離開了院子,帶着兩丫鬟回了自個屋裏。

屋子裏頭,陸寶珠倒是早候在那了,她手裏執着一張紙,瞧起來似在讀信,可神情隐隐有些不對,一見到蘇尋進來,忙立起身,把紙塞入了袖子,卻是快步走過去,急道:“沅沅,能幫我準備馬車嗎?我想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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