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兩人投給自己的憎恨眼神,林曉攸燦爛一笑,“蘭姐姐,吳小姐跟林小姐姐妹情深,你也去給本王妃賞她一巴掌。”要給她演姐妹情深,她得好好成全她們不是,再說背了這惡毒的名聲,她必須就要幹點惡毒的事,方不負吳映蝶冠給她的惡毒之名。
“是。”蘭雨領命上前,拿出全身十足的勁兒“啪”的一聲照着吳映蝶的小臉揮去,同樣給她留下一個好看的巴掌印,甩甩手退下,她的手也很疼。
兩姐妹一人一個巴掌印,一個左臉一個右臉倒是很協調,林曉攸仔細看了看,确認吳映蝶臉上的巴掌印不輸于林清月的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旁邊跟林清月一起過來的一衆小姐見兩人吃了虧,個個在旁邊夾着尾巴做人,哪敢跟吳映蝶般上前當個出頭鳥。别說她們跟兩人沒親戚關系,就算有關系也不會爲了她們去得罪王府跟太師府。隻是有一點很奇怪,當初林府跟太師府聯姻是衆所周知的事情,雖然娶的是義女并非嫡女,按理說兩府的關系不應該這麽僵才是,可剛剛看來太師府的那位跟王妃的關系似乎更近一層,想來林府跟太師府的聯姻隻怕不是那麽簡單。衆女在心中暗自衡量一番,就有了計較。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林清月和吳映蝶丢了臉面,捂着被打的臉頰,吳映蝶滿是陰霾的厲聲說道:“王妃,表妹不過一句無心之言,你們爲何要苦苦相逼,我們小女兒私下的口舌之争又跟朝堂有何關系,你們一定要以權壓人的欺辱我們嗎?”
以權壓人?林曉攸揚了揚嘴角,慢慢起身踱步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們說道:“早知道在我們面前讨不到好何必沖上來找死,現在吃了虧就變成我們的錯了?本王妃跟芊芊姐又不是傻子,任由你們踩到我們頭上還要誇獎一聲,踩的好?”
“林曉攸,你少在那裏狗仗人勢,如果不是有王妃的身份罩着你,你算什麽東西。”林清月挨了一巴掌并沒有學乖,脾氣上來立馬又開始亂咬人。說着又轉眼瞪着芊芊,“還有你,要不是爹娘收你爲幹女兒,讓你攀上太師府,你能有現在的風光?養隻狗都知道搖尾乞憐,林府養你那麽多年,你還敢反咬一口。”
話落,芊芊面色瞬間沉了下來,在林府林清月每次有事就拿丫鬟出氣,爲此她沒少受欺負。後來被林瀾海和吳氏逼迫她不得已嫁去太師府,其中苦楚委屈沒人比她更清楚。沒錯,她有今天都是林府給的,不過,林府給她的不是恩,而是怨。
“王妃,今日是姜老太君的壽辰,你如此咄咄逼人讓我們丢臉于人前對你也不太好吧!況且身爲皇室,你連半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會讓人寒心的。”兩人還沒開口,吳映蝶又接着補上一句。
好個會說話的伶牙俐齒,不愧是表姐妹,妹妹說了姐姐上,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真以爲靠上國公府她奈何不了她們了?
“說起身份,林小姐和吳小姐今日難道不是仗着你們各自爹爹的身份才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都說虎父無犬女,兩位小姐的一言一行足可以看出兩位大人的爲官之道了。還有,本王妃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容人之量是拿來容人的,對于那種長着人臉人皮卻不做人事的東西,本王妃有權替天行道。”林曉攸面容平靜的反擊道。好吧,跟着夏侯熠辰混了這麽長時間,毒舌的本事她多少也學了些皮毛。
芊芊附和的說道:“沒錯,自找沒臉的人何必給她臉。林小姐剛剛倒是提醒我了,林府對本夫人的大恩大德,本夫人沒齒難忘,你放心,假以時日必将雙倍奉還。”她溫柔的面容蕩起一絲冷笑,看得林清月心驚膽顫。
若是林瀾海和吳氏知道,他們的掌上明珠不過一會兒時間就背着他們又給林府樹了一個大敵,不知會不會氣得吐血。
吳映蝶心中暗叫不好,本想幫林清月解圍讨好一下她,沒想到林曉攸和芊芊兩人如此難纏,往死了在逼她們,反而弄巧成拙給林府和吳府招來禍事。
芊芊難得在跟她們糾纏下去,目光柔和的對林曉攸說道:“王妃,出來這麽久了我們回去吧。關于今日之事,想必在場的諸位小姐都已經看得很清楚,誰是誰非何須多言。”她聰明的把周圍一群人算作在場的證人,免得林瀾海跟吳氏背地使壞找麻煩。
“好。”林曉攸莞爾一笑,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回頭對旁邊看戲的小姐們說道:“各位小姐以後交友可得慎重,别把誰都當知己,尤其那些欺軟怕硬的人,你得勢她貼你,你失事她踩你。今日是本王妃,明日說不準就是你們了。”
善意的一句提醒讓衆人聞之色變,先不談她說的有沒有道理,單論她王妃的身份也無人敢反駁。再想想平日跟她們相處的林清月可不就是如此,隻是大家不愛與她計較罷了。如今林曉攸刻意提了出來,衆人紛紛對她投以鄙視的目光,默契的移開腳步,與林清月和吳映蝶保持距離。
吳映蝶啞然,看着衆姐妹疏離的神情,漲的小臉通紅,羞憤難當。
林清月心裏着急,憋得豬肝色的臉忍無可忍,“林曉攸,你就非要跟我過不去嗎?我一定要去王爺面前揭穿你,讓他好好瞧瞧惡毒的真面目。”
自己送上門來找死怎能怨她無情,林曉攸玩味笑道:“跟王爺揭發我,你先去看看能不能見着王爺的面再說。”
“林曉攸,你給我等着,我這就去請皇上太後做主,當着王爺和衆人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林清月厲叫一聲,瞬間掙脫吳映蝶的手,怒氣沖沖朝前院而去。
“月兒。”吳映蝶阻攔不了,丢給林曉攸和芊芊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加快步伐追上林清月。
事情鬧大了,芊芊心中隐隐不安,畢竟今日是姜老太君的生辰,皇上和太後又都在國公府,她微垂眼眸,暗想着要如何收場。林曉攸則是面容平靜,林清月這個蠢貨,真以爲林府救了姜老婆就可以爲所欲爲,既然犯在自己手裏,不死也得讓她脫層皮。
兩人一起回到院中,芊芊因爲沒有召見隻能留在迎客的院子,林曉攸便獨自回到衆人所在的主屋。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林清月陣陣抽泣聲,邊哭邊告狀,還有姜老太君飽含怒氣的責問聲:“真有此事?”
“老太君,在皇上太後和王爺的面前,小女哪敢說謊編排王妃?”林清月哭得淚雨俱下聲音楚楚可憐的控訴着,真是讓人揪碎心。
吳氏也在裏面心痛的哽咽道:“按理說今日是老太君的壽辰,我們不該壞了大家的興緻,隻是王妃欺人太甚,我們實在迫于無奈,還請皇上太後做主。”
姜老太君憤憤歎息一聲,對尹鳳晴說道:“太後,今日是老身的壽辰,林夫人和吳夫人更是府上的貴客,我們怎能讓她們平白受了委屈。”一句話不顯山不漏水的便把所有罪責權權推在了林曉攸的身上。
林曉攸悶哼一聲,姜老太婆不好好的吃齋念佛,還有心思參與勾心鬥角之事,就這樣的人,就算她整日面對神佛,也清除不了心中的雜念。
尹鳳晴因爲尹秋夢的事早就對林曉攸不待見,此刻又發生這樣的事,更加是不滿,耐下性子好生安慰道:“母親别着急,若真是林小姐說的那樣,我們定然爲她們做主。”說完又轉頭看着一邊沉默的夏侯熠辰,“辰兒,這件事你怎麽看,她可是你的王妃。”
林曉攸正要進去,忽然聽見尹鳳晴在詢問夏侯熠辰,便停下前進的腳步站在外面,她也想聽聽那隻讨厭鬼怎麽說。
“本王的王妃被瘋狗咬了,難道你們還指望本王給幾隻不長眼的畜生做主麽?”懶洋洋的話語吐着不中聽的話語,依舊令人沉醉的心癢癢。
衆人一噎,全場寂靜的說不出話來。林曉攸滿意的笑了笑,此刻不用看她也知道,想來老巫婆和林瀾海等人的心情是非常不美麗了。
好吧,隻要兩人齊心協力,就沒有打不倒的敵人。抱着這一強大的信念,林曉攸昂首挺胸的踏步進了屋。
屋内,老巫婆幾人面色不一的坐在原位上,尹秋夢不知何時已經回屋,規矩的站在老巫婆的身後,林瀾海和吳敬仁分别帶着自己委屈哭泣的妻女跪在下面,就連尹兆賢和柳舒芸也在場。“好熱鬧啊,出什麽事了嗎?”林曉攸隐含笑意,故作茫然的問道。
當發現她進來,林清月哭的更歡了,除了夏侯熠辰和夏侯熠軒,個個面容凝重憤恨的瞪着她,有氣惱的,有看戲的,更有想借機收拾她的。
“還不過來讓本王看看有沒有受傷,傻站着做什麽?”在尹鳳晴要開口責問之前,夏侯熠辰搶先一步讓林曉攸回到他身邊。
尹秋夢一副看戲的神色,雖然自己跟林清月不對頭,但隻要有人收拾林曉攸,她就覺得渾身舒暢。她本想借機揶揄林曉攸兩句,當看見夏侯熠辰對她的維護時,心頭頓時嫉恨起來,該死的林曉攸,她憑什麽獲得王爺的寵愛。
尹家的人因爲尹秋夢的關系,見着這一幕心頭也是同樣難受,夏侯熠辰偏心林曉攸,竟是不容讓人說她半句了。偏偏自家的嫡女,從他進府就沒見他正眼瞧過一眼,好似空氣一般不存在。
林瀾海跪在下面,心頭滿是憤怒,難道真的如吳氏所說,曉攸打算對林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