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攸,哀家問你,你爲何不分青紅皂白欺辱林小姐和吳小姐?林大人和吳大人好歹是朝中重臣,你身爲皇家之人,仗勢欺人豈不是讓朝臣寒心。”尹鳳晴張口就定了她的罪,刻意将事态擴展到朝堂上,意在提醒她身邊的夏侯熠軒,林曉攸此舉帶來的影響。
夏侯熠軒俊臉微蹙,和聲說道:“母後,小女兒的恩怨哪裏能牽扯到朝堂,況曉攸的爲人朕還是信得過,想來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尹鳳晴沒料到夏侯熠軒會替林曉攸說話,犀利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林曉攸看了看夏侯熠軒,隻見他墨玉般溫潤的眸子透着難得的信任,不由心頭一暖,對夏侯熠軒點頭緻謝道:“多謝熠軒哥哥的信任,關于林小姐一事,她公然挑釁本王妃和太師府的少夫人芊芊姐,驕縱蠻橫不懂規矩,我們的确是給了她一些教訓。”
“王妃,你好惡毒的心呐,大庭廣衆之下如此欺辱于我們。”聽見林曉攸大方承認,林清月半掩着面,哭得梨花帶雨,告狀道:“求皇上太後跟清月和表姐做主,你們看看我的臉,還有表姐,都被打成什麽樣了?”
吳氏和馮氏也在旁邊暗自垂淚,林瀾海沉思片刻擡頭說道:“皇上太後,微臣和夫人隻有這一個女兒,養的是驕縱些,但并非不懂規矩的人,蝶兒更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她們兩姐妹素來感情深厚,如今竟同時被欺負,微臣與夫人舔犢情深,如何能不心痛。還望皇上跟太後爲微臣等人做主,秉公處理,還臣等女兒一個公道。”他一句秉公處理,暗指夏侯熠辰包庇林曉攸,同樣将過錯推在林曉攸身上。
隻有一個女兒,說的真是太好了。林曉攸目光深深掃過林瀾海,不屑的悶哼一聲。
姜老太君神色一凜,想到自己疼愛的孫女無名無分進了王府,如今要是把林曉攸解決了,倒是給了她一個上位的機會。思慮至此,她一副痛惜憐愛的對林清月和吳映蝶說道:“好孩子,讓你們受委屈了。”說着又回頭對服侍的丫鬟吩咐,“去把老身的玉露凝膚膏拿來給兩位小姐使用。”
話落,衆人人面露驚訝之色,玉露凝膚膏可是貢品,何其的珍貴,竟然毫不猶豫的就賞賜給了她們。
柳舒芸面帶不悅,她之前讨要玉露凝膚膏老太君都沒舍得給她,如今轉眼便宜了林府。
林曉攸眯了眯眼,姜老太婆對林府吳府真的就如此上心?還是有心擡舉兩府來對付她,給尹秋夢騰位置。
“多謝老太君。”林清月吳映蝶兩人一臉感激的神色齊齊道謝,
夏侯熠辰目中精光一閃而逝從兩人面上掃過,難得認真說道:“王妃不過摸了摸你們的臉又沒受傷,兩位小姐何必哭得就跟死了爹娘一樣。”
衆人聞言抽了抽嘴角,兩人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兒清晰奪目,那叫摸了摸?不禁有些懷疑這位王爺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林曉攸低眉斂目隐去臉上的笑意,睜眼說瞎話能說的如此面不改色也是本事呀。
見夏侯熠關注的看着她,林清月瞬間止住哭聲,嬌聲說道:“有,大家都看見了,好重的一耳光。”
“王爺,我們臉上的掌印難道是作假污蔑的王妃嗎?”吳映蝶高昂着頭顱,企圖讓夏侯熠辰看清她們臉上的傷。
夏侯熠辰收起臉上的笑意,故作高深的問道:“真是王妃打得?”
兩人忙小雞啄米的點點頭默認。隻顧着給林曉攸潑髒水,忘了其中還有芊芊的功勞了。
“這樣啊?”夏侯熠辰想了想,揚起溫柔的笑意颔首說道:“過來讓本王仔細瞧瞧。”
看着他太過迷惑人心的妖孽臉,吳氏隻覺心頭一緊,剛想阻攔,林清月和吳映蝶已經竊喜的湊了過去。
豈料,兩人剛走到離夏侯熠辰三步之遙的地方,面前的紅色身影一閃,還沒反應過來,兩聲清脆的耳光再次響起,緊接着嬌弱的身影就直接向吳氏等人飛過去。
連人都打飛了,這得多大勁啊,林曉攸打了個冷顫,默念幾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月兒,蝶兒。”當着她們的面都敢打她們的女兒,吳氏馮氏慘叫哭出聲,各自接住自己的女兒。隻見兩人嘴角溢出血迹,面頰紅腫當場昏死過去,心頭恨的淌血。
突然的動作讓衆人目瞪口呆,等回過神定睛一瞧,罪魁禍首已氣定神閑的坐在位置上若無其事。
林瀾海此時已顧不得在發呆,憤然叩首求道:“皇上太後,王爺當衆行兇,請爲老臣女兒做主呀。”
“沒錯,皇上,王爺當着您和太後的面都敢仗勢欺人,簡直目中無人,還請還微臣女兒和侄女一個公道。”吳敬仁接着磕了三個頭。
夏侯熠軒和煦的俊臉皺成一團,當着人家父母的面,他這弟弟都是明目張膽的動手,嚣張狂妄,他倒是威風了,又是留一個爛攤子給自己收拾。
“皇弟,今兒好日子你就不能消停片刻?”
“辰兒,你這是在做什麽?”見夏侯熠辰在國公府鬧事都引起公憤了,尹鳳晴怒氣交加,厲聲呵斥道。
夏侯熠辰勾了勾嘴角,絲毫不理會如烏鴉般聒噪的尹鳳晴,側頭看着林曉攸以一副恨其不争的口吻教訓道:“看見了嗎?本王給你長長見識,讓你知道什麽才叫打耳光。就她倆的厚臉皮,你那不痛不癢的耳光充其量算摸了一下,比起本王那可就差遠了。”
林曉攸受教的點點頭,“改天王爺好好教練我,要怎樣才能把人打飛。”
“沒看清楚,要不本王再給你示範一遍。”
尹鳳晴生生被兩人當成了透明,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着力,心中的一口氣憋着上不去下不來。
還來,一聽他說在示範一遍,衆人如臨大敵。吳氏馮氏抱着女兒的手緊緊了,哭喊道:“王爺,月兒從小就仰慕你,你怎麽能這樣對她?”
夏侯熠辰拉過林曉攸的手偏頭一笑,“林夫人此言差矣,古往今來仰慕本王的女子多了去了,總不能每個都帶回王府當菩薩供着。在說多少女子趨之若鹜想讓本王打,本王還不屑打呢!今日打兩位那是給你們長臉,以後說出去兩位小姐的臉被本王摸過,人家都會高看你們一眼呢!”
他風華無限的笑意看在吳氏幾人眼裏,宛如索命的厲鬼,直讓人背脊發涼。
尹秋夢看着林清月吃癟,喜笑顔開的拍着馬屁,“就是,你女兒算什麽東西,也敢打王爺的主意。”
姜老太君連連咳了兩聲,正色道:“夢兒,怎麽說話的。”
“皇弟,夠了。今日外祖母的壽辰,别擾了她老人家的興。”夏侯熠軒總算良心發現的開始圓場。
夏侯熠辰無辜的聳聳肩,“皇兄,實在不是皇弟要掃老太婆的興,而是她們。”他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吳氏馮氏兩人,“瞧瞧,小的哭了老的哭,知道的是老太婆賀壽,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老太婆發喪。”
辰王殿下沒有最坑,隻有太坑,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當頭一悶棍,打得在場的人暈頭轉向。吳氏馮氏瞧着姜老太君跟太後氣得渾身發抖,立馬止住了哭聲,林瀾海與吳敬仁暗暗叫苦,這個魔王真是半點不能得罪。
“王爺,今日好歹是在我國公府上,又是家母的壽辰,還請嘴上積德才是。”雖然夏侯熠辰得罪不起,然龍影國向來推崇孝道,他當衆不敬自己的母親,尹兆賢身爲人子,哪怕在害怕夏侯熠辰,爲了不落人口舌,此刻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出面維護了。
“辰兒,你放肆,當真是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麽?”尹鳳晴眼中噴火的瞪着夏侯熠辰,要不是身後的嬷嬷不停的給她順氣,險些氣得吐血了。
夏侯熠軒揉揉疼痛的腦門兒,“皇弟,今日之事你過火了。還不快給母後,外祖母賠罪。”
“賠罪?本王有錯嗎?”夏侯熠辰充滿笑意的眸光潋滟生輝,側頭望着林曉攸寵溺的問道:“王妃,今日玩的可開心?”
“有王爺在,自然開心。”感覺到尹秋夢打翻醋壇子的狠毒目光,林曉攸故作一臉甜蜜幸福的表情跟夏侯熠辰演了演伉俪情深,小小的虐了一下被當成空氣的某人。“王爺,乏了,我們回去吧。”瞧瞧給人家鬧得食不知味的,再不走人,今兒這一頓老巫婆等人是真吃不下了。
夏侯熠辰愉悅的點點頭,他本就不是來賀壽的,隻要讓人家不開心了,他才開心。
“辰兒,你這是什麽态度,從小到大哀家是這樣教你的?”尹鳳晴還不死心,臉色鐵青難看之極。
夏侯熠辰漫不經心的回道:“太後年老想必記性不好,本王母妃去的早,從小就沒人管教,如今桀骜不馴倒也情有可原的。”
“你……”被夏侯熠辰一句話封住了口,尹鳳晴怒瞪着他,心頭把林曉攸恨之入骨。妖女,到底使了什麽手段才能把人迷惑得六親不認。她的确記性不好,夏侯熠辰何時認過她?
拉着林曉攸起身,夏侯熠辰擡眸掃了掃地上跪着的四人,淡然說道:“回府好好把兩位小姐的臉養好了,以後王妃還想摸她們的時候,記得讓她們把臉洗幹淨,臉皮夠厚了就少擦脂抹粉,免得髒了王妃的手。”
這話說得:漂亮,林曉攸暗暗在心底贊歎一句。
林瀾海等人見皇上面容平靜,并沒有給兩府做主的意思,讪讪着吃了悶虧也不敢在糾纏,隻得自己打落牙齒和血吞。
“來人,帶兩位小姐去客房,請府中的太醫給她們瞧瞧。”林瀾海吳氏幾人大鬧姜老太君壽宴,柳舒芸心中非常不喜,奈何來者是客,她不能讓幾人這樣出去丢國公府的臉,便吩咐丫鬟帶他們去客房。
幾人退下出去,屋子一下就空了下來,連空氣都流通不少。看着兩人手牽手要離去,尹秋夢在上面一陣着急,不停的拉着姜老太君和太後的衣服,企圖她們能幫她做主。
姜老太君被磨的沒法,隻得出聲道:“王爺留步,老身還有一事相求。”礙于夏侯熠辰剛剛的表現,她現在說話都是客氣客氣在客氣,生怕再次讓他炸了毛。
夏侯熠辰擡眸一個冷眼掃過去,不耐煩的說道:“有話快點兒說,本王還要跟王妃回去休息呢!”
姜老太君被那冷眼看得發毛,驚悸的吞了吞口水,說道:“王爺,夢兒進王府也有一段日子了,到現在還無名無分,你看我們好歹堂堂國公府不能讓人落了笑話不是,還請王爺今日看在老身的薄面上,賞個臉給夢兒一個名分吧。”她大把年紀求着讓人要她孫女,給她孫女一個名分,哪怕别人不說,姜老太君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搞半天,還以爲尹秋夢能玩出什麽花樣,原來不過是仗着自家長輩的面,問夏侯熠辰要名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