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到了極限,但不是你說的那種原因”
“那是什麽原因”雲千西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激發了白淵身體的本能
白淵又開始沉默,雲千西癟嘴,她發覺跟白淵呆在一起就跟根木頭呆在一起沒什麽區别,本以爲白那屁孩已經足夠悶,沒想到白淵更勝一籌
這輛戰機上也沒什麽玩具,連個可以玩兒遊戲的平闆電腦也沒有,雲千西很郁悶
“因爲你有危險”不知道多久過去,白淵才淡聲說
沒有得到回應,他偏頭望向她,雲千西已經躺在副駕駛座上睡着了可能真的太過疲憊,她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臉也瘦了些,他不在的時候她的确跟顧州和顧非夜接觸最多,可是也的确因爲他被抓走而日夜難安
白淵脫下身上的迷彩服外套輕手蓋在她的身上,女孩子睡的沉,呼吸很深,臉上還沾着污穢沒有洗去,像隻不知道偷跑到哪裏去轉了幾圈的花貓白淵拿出僅有的那瓶水,擰開瓶蓋,倒了點在手上,心翼翼地去抹她臉上的髒東西
她的警覺性超乎常人地敏銳,在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臉頰的那一刻她就醒了過來,見到是他,似乎這才松了口氣的樣子,有氣無力地問:“你幹嘛?”
“臉髒”白淵輕聲說
雲千西“哦”,很快又閉上眼睛睡過去白淵輕輕将她臉色的痕迹洗去,慢慢的,她的臉在他的清洗之下又變得白皙奪目起來
指下的肌膚白皙亮麗,吹彈可破,她呼出的熱氣輕輕缭繞過他的指尖,白淵的目光從她巧的耳廓移到她宛如蒲扇的長睫毛上,劃過鼻翼,最後落到她的線條優美的唇上
紅唇似點,光潤明澤,以吻呷之……白淵的呼吸驟然緊了幾分,他臉色漲紅,頭上逐漸冒出兩個尖尖的角來,他強自别過頭去,不敢再看
白淵在狹的空間中感受着她平緩的呼吸和有節奏的心跳,目光透過透明的玻璃望着窗外黑沉的太空,身體漸漸地靠到椅背上,削薄的唇線緩緩勾勒出柔軟的弧度
這一刻的他,竟意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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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星帝國,帝國皇室醫院,顧非夜正在接受軍醫的治療他身體底子好,即便是傷口崩裂嚴重,到底還是沒有傷及要害
但是軍醫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他是顧非夜的專屬醫生,這麽多年來,他還從未見過顧非夜指揮官如此糟賤自己的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倒是不當回事
顧非夜擰起的眉頭就沒有松弛過,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令人忍不住打顫
軍人知道他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臉色
待傷口處理完畢,顧非夜的下屬來報,内容很簡單,但足以令顧非夜震驚
“報告指揮官,我們查到消息,顧州指揮官回來後徑自回到了斯坦姮星軍事駐紮區,但是他是被擡着回去的顧州指揮官在這次戰鬥中受了重傷,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顧非夜眯起眼睛,顧州是州隊的靈魂人物,他出事州隊自然會嚴密封鎖消息,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裏畢竟是他顧非夜的地盤
顧非夜的到來令州隊的每個人神經都異常緊繃,他大步走到顧州的門外,肅殺的表情好似下一刻就會把所有人的脖子擰斷
畢竟是斯坦姮星皇族的人,現在又是澳星帝國的最高統治者,州隊的人沒人敢對他不敬見到他來,州隊的副官恭敬地爲他打開門,“二皇子,指揮官還沒有醒來”
顧州跨進去,屋内的空氣沉悶,窗簾全部拉上,顧州安靜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和他之前所見的那個意氣風發的顧州完全聯系不起來
“指揮官的呼吸微弱,具體病症查不出來,我們束手無策”旁邊的軍醫低下頭,鄭重地說,“我從醫數十年,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病症,無法檢查出指揮官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狀況,因爲指揮官所有的身體數據都沒有任何異常,他隻是睡着了”
“睡着?查不出來?”顧非夜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你确定你沒有在跟我開玩笑?什麽叫隻是睡着了?”
“可是事實确實如此”醫生爲難地說,“我們并不清楚指揮官到底受到了什麽攻擊,科學數據沒辦法解釋指揮官現在的這種狀況,我們無能爲力”
“就沒有辦法了?”
“沒有,除非找到根源,可我們現在連根源是什麽都不知道,指揮官身份尊貴,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們不敢妄自下手”
顧非夜拳頭抵着額頭,覺得頭痛欲裂,他感覺腦子要炸掉了,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咬根源……外使館莫名其妙坍塌,死傷無數,到現在赫普曼還躺在病床上沒有醒過來在剿滅反叛軍的時候,那個突然陷入靜止的世界,就像整片空間都被控制了
然後,那個男人出現了,就像掌控着所有人生死的天神般,出現
根源……他就是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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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醒來時外面還是那片黑暗的太空,好像他們還在原來的地方,并沒有移動過
她身上還蓋着白淵的外套,難怪外面溫度那麽低,她卻不覺得冷
她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白淵說他們去斯坦姮星,但是他知道斯坦姮星在哪裏嗎?x-77超光速引擎戰機一次跳躍最高可達130萬光年的距離,可連續實現十次跳躍,可白淵至始至終隻實現了一次跳躍,然後他們在茫茫的太空中漫無目的地前行
“白淵,你怎麽知道斯坦姮星在哪裏?”
白淵仰躺在駕駛座上,他已經保持着這個姿勢很久,聽到雲千西的問話,他稍稍偏頭看她,說:“我并不知道”
雲千西一臉懵逼的表情,“茫茫太空,浩瀚無垠,你跟我說你并不知道我們的目的地在哪裏?白淵,你跟我開玩笑吧?不知道我們怎麽找過去?在太空當漂流一族嗎?”
“什麽是漂流一族?”
“就是流浪漢”
“我們不需要自己找路,會有人來給我們帶路”
“什麽意思?”雲千西聽不懂
“他們已經來了”
不過眨眼間他們的戰機外就出現數量戰機,雲千西驚疑地轉頭看向他,“你是不是沒有關掉定位系統?還是,你是故意不關的?”
“沒有必要關掉”白淵聲音清淡,“我們需要他們帶我們去斯坦姮星,否則,我們自己找過去不知道會找到何年何月放心,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不敢再把我們怎麽樣”
“可是按理說他們根本沒有勇氣找過來”雲千西沉聲道,“你在他們手中吃了苦頭,他們都見識了你強悍的不可撼動的能力,他們會害怕你報複,在他們眼中,現在的你就和死神沒什麽區别,誰還敢湊到你的面前來?”
白淵目光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雲千西的疑惑越來越深,“你是不是對他們做了什麽?讓他們必須找上來?”
戰機的通訊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響,白淵沒接,雲千西按下通訊鍵,那方很快傳來聲音聲音很熟悉,雲千西曾經聽過千百遍
“聽着,雲千西,我知道白淵現在擁有超凡的能力,誰在他面前都隻有任他宰割的份兒,爲他的敵人,我本不想靠近他找死,但是我還是必須追到這裏來”通訊設備裏傳來顧非夜冷沉的聲音,他仿佛被大地與天空積壓着,聲線透出難有的壓抑
雲千西盯着白淵的眼睛,問那頭的顧非夜,“你的理由是什麽?”
“第一,你在他手裏,我不允許你跟着他走;第二,他無形中讓顧州變成了植物人,現在顧州還沒有清醒,醫生查不出任何緣由,顧州沒有醒來,他就不能離開”
顧州出事?這點雲千西倒是很意外,州隊的主心骨出事,想必他們現在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軍人的血性和信仰讓他們根本顧不上湊上來是不是送死這個問題
在他們心中,顧州的生命高于一切
但雲千西不得不善意提醒他:“你們攔不住他,顧非夜,我想你應該清楚,隻要他一個眼神,讓你們立刻粉身碎骨也不是什麽難事”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雲千西,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你跟他走”
雲千西明顯感覺到機艙裏的氣氛因爲顧非夜這句話陡然跌至冰點,白淵混身散發着冷氣,那樣的氣息仿佛他現在就是一個雪人,一陣風吹來,将他身上的冷氣吹到雲千西的面上,讓她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
白淵削薄的唇不動聲色地微勾,露出嘲諷的神色,就像俯視腳下的蝼蟻,輕蔑地開口:“不自量力”
這是雲千西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在白淵的臉上看見對他人的不屑和譏諷,不再是那麽冷淡而沒有表情,而是有深切的情緒外洩
這個人,好似在這一刻,突然鮮活了起來
趁雲千西分神的空檔,白淵對那頭的顧非夜說:“我要去斯坦姮星,想讓顧州活命,現在就帶路,否則我讓他立刻連植物人都沒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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