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是無比骨感,也殘酷得催人淚下。
事實證明,人與人的思維方式是不一樣的,尤其是正常人與瘋子之間。
太子黨尚且算是正常人,在将先帝穩妥地送進皇陵之前,都沒打算動手,之所以安排了人手,也是以防萬一,然而你不動手,不代表對手就會等着。
文帝的靈柩已經抵達盛德門,眼看着就要穿過巨大的門洞,出宮去,整個低迷卻又祥和的局面就在這時候被打破了。
一枚箭羽劃過門洞,直取太子,說時遲那時快,另一枚箭從旁邊的宮宇上射出。
锵!兩支箭就在太子眼前撞擊在一起。第一枚箭的力度如此之強悍,被撞擊之後,居然隻是偏了偏,然後從太子耳邊劃過,又飛了一段,最終沒入旁邊一個宮女的胸口。
那宮女中箭,轟然倒下,整個送喪隊伍仿佛被凝固了一樣,沒有一個人動彈。
轟隆隆,啪!盛德門厚重的大門被關上了,身後傳來一陣強于一陣的厮殺聲……很多人還不明所以亦或是被吓傻了,隻是直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齊王這個瘋子!!!喬岚亦是被吓了一跳,看到護國寺的和尚已經以幾個圓字輩的老和尚靠攏在一起,醜也帶着人幫他們擋流箭,她才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做了安排。
“齊王!!!”皇後撕掉了溫文爾雅的僞裝,尖聲厲叫起來,她一手把太子拉到身後,另一隻手抓向“齊王”。“齊王”雖不是齊王,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草包,隻見他輕輕一躍,跳出了幾丈外。
“你個毒婦,要對我兒做什麽?”成賢妃大怒,嘶聲力竭起來,與皇後相比也不妨多讓,隻是她還沒走近皇後就被旁邊的侍衛拿下了。
“齊王意圖謀害太子,謀奪皇位,罪該萬死,殺了他!!!”随着皇後一聲厲吼,幾百上千支箭齊發,沖着“齊王”而去。
箭并不都是沖着齊王起,還有不少不長眼的流箭……無差别攻擊,隻怕太子黨打着如意算盤,要把所有死難者都栽贓到齊王頭上,毒,真毒!
本來吓得不敢動彈的送葬隊伍,此時也回過神來。普天蓋地箭雨下,整個送葬隊伍仿佛炸開的馬蜂窩,渾身一個激靈,開始四下逃竄,隻是他們躲過了飛箭,卻還要迎接冷不丁砍過來的尖刀。
喬岚将精神力擴大到極緻,果不其然看到四周正在快速圍剿過來的大批人馬,大半個皇宮都淪陷了,禁衛軍與之厮殺在一起,兩方人馬攪和在一起,各有死傷,但齊王還沒有出現,恐怕還有後招,倘若不快點離開,遲早會和太子黨一起被齊王甕中抓鼈,到時,隻怕插翅難飛。
三面都有人馬靠攏過來,唯一的生機恐怕隻有……喬岚橫眼看向緊閉的大門。
“圓圈帶人沖向門口,醜掩護他們突圍!!!”
聽到喬岚大喝,醜朝立馬轉頭看過去,隻見她在混亂的戰局中左突右閃,靈活得仿佛一隻豹子一樣,輕輕松松就跑遠了。
醜吩咐手下掩護護國寺的和尚,自己朝喬岚追去。
門口處還有好些魁梧的士兵看守着,喬岚沒空與他們周旋,借助空間異能,豁地出現在門口,然後利用絕對領域将守門的士兵定在原處。她抽出封一送她的軟刀,朝那根一摟抱粗的門闩就是一陣亂削,說是刀削,其實也用了空間刃,隻消片刻,門闩就斷成了兩截,無奈地挂在門的兩邊。
把軟刀往腰間一甩,喬岚開始推門。
盛德門高三丈,是喬岚的六倍還多,别說門闆厚一尺有餘,比她的腰身還粗,她去推門闆,無疑是螞蟻撼樹。
那些被定住的士兵隻當自己是被點了穴才無法動彈,看着喬岚用一陣眼花缭亂的劍法将粗壯的門闩砍斷,他們怒不可遏,卻也毫無辦法,他們被分配到這裏,需要做的就是看好這道門。
這會兒看到喬岚居然要一個人推城門,士兵們又不怒了,反而笑得臉抽抽,要是能自由行動,可能他們已經捧腹笑倒在地,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世間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喬岚已經無法顧及以後的事,雙手抵在門上,催動絕對領域,門在她手下乖乖地松動,劃開……
醜對喬岚看法再次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雖然他并不知道喬岚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但一個人能做到這地步,着實強悍,值得他高看。
看着門被打開,被定住的士兵如喪考妣,此門失守,齊王“甕中抓鼈”的計劃就壞了,他們這群人,估計得死無葬身之地吧,萬一殃及家中老小……
都是這小秃驢的錯!!!一時間,他們瞪着喬岚的眼神異常兇狠,仿佛看着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一樣。别落我手裏,定當把你千刀萬剮……有人暗暗地發毒誓,然後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
見喬岚傻乎乎地杵在好不容易被打開的門中間,還背對他們,正是偷襲的好時機,這些士兵立馬磨刀霍霍,冷不丁背後一涼,炙熱的鮮血噴灑出來,濺在了旁邊的牆壁上,異常絢爛。他們隻看到喬岚背對着他們,卻沒意識到他們也背對着他人,這不,連兇手都不曾看到就被掀翻在地。
戰場上愣神?!這個習慣可不太好……醜躍到喬岚身邊,然後他也有了刹那間的閃神。門外,已經被齊王的兵馬包圍,原先在盛德門候着的文武百官等也被扣押在一旁。也就是說,這個門,開不開,其實沒什麽意義。
幾個躲在一旁草叢裏的杠夫看到門開了,呼呼啦啦跑過來,硬是從喬岚身邊擠出去,隻是,當他們出了門,穿過門洞,一陣箭雨唿哨而至,每個人都帶着十幾枚箭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流了一地……
“是我害了他們……”喬岚如是想,但此時此刻,容不得她多加遲疑。箭已經在弦上,不得不發。護國寺這麽多人的性命可就挂在她身上。
護國寺的和尚陸陸續續來到盛德門前,與喬岚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