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晴朗受到了驚吓。
這個鄰居不是别人,正是前兩天剛認識的新同事,那個讓他有一種莫名親近熟悉感,想要讓他幫着找房子,卻被他直接遺棄在路邊的嬌媚美女唐詩韻。
當兩人打了個照面後,那種奇怪的感覺,便再度來襲。
拿着鑰匙的手都顫了一下,觸電似的。
陳晴朗表情不自然:“唐老師,你怎麽……這是你租的房子?”
唐詩韻賣萌似的撅起嘴:“對啊,找的好辛苦呢。陳老師真是的,上次就那樣把我扔在那裏,一點都沒有紳士風度,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找房子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隻是沒想到,居然和陳老師成了鄰居,看來這就是命中注定,你想逃都逃不了。以後去學校的時候可要等着我啊,不能再把我給遺棄了。”
陳晴朗尴尬:“呃,上次是真的有事情……有時間請你吃飯賠禮道歉。”
“你說的哦,不能反悔。”唐詩韻沒有爲上次的事情生氣的意思,聽到陳晴朗請吃飯,反而露出興奮的笑容。兩隻眼睛在一瞬間放光的樣子,有一種吃貨自帶的可愛。她又是那麽嬌媚的一個大美女,就更讓人心動。不僅如此,她還直接兩步跨到陳晴朗跟前,伸出白嫩的小拇指,道:“不行,我有點信不過你,得拉勾。”
陳晴朗就是那麽一說,沒想到人家還當真了,沒辦法,隻好勾住她那蔥白小指,然後跟着晃了晃。對方嘴裏則是一闆一眼說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然後突然發現張裴裴似的,問陳晴朗:“咦,陳老師,這位美女是誰啊?”
陳晴朗松開她的手指,給兩人相互介紹:“張裴裴,我朋友,唐詩韻,我同事,音樂老師。”
玩音樂的,知性美女啊,這麽漂亮又這麽妩媚,還對陳晴朗這麽親熱,張裴裴頓時就警惕起來。
唐詩韻沒打算跟張裴裴認識,“哦”了一聲,就算打過招呼,然後向陳晴朗道:“我下樓買點東西,請吃飯的事情可别忘了哦。”
陳晴朗就點點頭:“忘不了,再見。”
唐詩韻揮揮手,朝電梯間走去,末了還回頭朝陳晴朗眨眨眼睛,顯出一副俏皮模樣。
陳晴朗朝張裴裴多餘的解釋一句:“普通同事。”很小聲。
張裴裴就笑,然後想起陳晴朗解釋這一句,應該是怕自己在江舒情面前瞎說,而不是爲了自己,于是笑容又消失了。
陳晴朗打開房門領着張裴裴進去,請她坐下後就從冰箱裏拿飲料,然後指着桌子上一大堆書籍,道:“這些就是禁制的入門教材,不過是繁體豎排,能看得習慣麽?”
“沒問題。”張裴裴道。
陳晴朗:“那辛苦你了。”
張裴裴就随手拿起一本翻開。不過沒有去看,而是用眼光打量着房間的景象。
普普通通的,她依然看得仔細,第一次進男生房間,總是顯得很好奇。
想到自己和一個男人獨處一室,她心裏又開始泛起些許異樣,不過想到唐詩韻,眉頭就又皺起來。還不甘心的問陳晴朗:“剛才那個女老師,對你貌似不太一樣?”
陳晴朗一邊喝着飲料,一邊道:“或許是自來熟?我們也就之前在辦公室見過一面。”
“她說的上次把她扔在那裏什麽的……”
“她要讓我幫她一起看房子,在那裏糾纏,我不想理她,就攔了輛出租車跑了。”陳晴朗聳聳肩道。
張裴裴愣了一下:“她這麽漂亮……”
陳晴朗看着她:“你也很漂亮啊。”
張裴裴不好意思:“和她不能比。”
“我覺得你比她漂亮。”陳晴朗道。
其實當一個姑娘漂亮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很難比出高低來,但陳晴朗從感覺上來講,還是更喜歡張裴裴這樣的,雖然有點淡漠,但比莫名的熱情要來得讓人安心。
張裴裴被誇得心裏高興,就忍不住有些臉紅。她被人誇得次數很多,唯有這一次這樣喜歡。
雖然覺得陳晴朗說得也不見得就是實話,但心裏就是高興。
于是就不再糾纏唐詩韻的事情,坐在那裏專心看書。
陳晴朗的手機則是在此時響起,就接通走到窗戶前抽煙。
“小郎,休息沒有?”
陳晴朗道:“沒呢,怎麽了?”
打來電話的是江舒情,聽語氣不像是特意來閑聊的,好像有正事。
果然,就聽她道:“那輛黑色大衆,查出一點東西來了。”
想到那個被自己燒成灰的白色僵屍,陳晴朗立刻精神一震,問:“查到什麽了?”
“大衆車主是一個胖子,叫劉國亮,但車不是他買的,是一個叫劉奇躍的人送的。這個劉奇躍我認識,前一段時間曾經追過我,他爸爸是一個建築公司的老闆,手裏也算有點錢。但他們家發迹的速度,卻非常之快,而且當中競标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也顯得有些怪異。”
陳晴朗問:“怎麽個怪法?”
江舒情道:“這位劉老闆之前是一個不入流的水電包工頭,後來幸運的搭上了中建二局的順風船,然後就開始參與一些工程的競标,但也都是小打小鬧。可是兩年前一個大工程競标的時候,他居然也參與了。在那種激烈的競争中,以他們公司的底蘊,就算二局裏有人幫忙,也完全沒有勝出的機會。但是就在競标快結束一個星期前,一位最有望競标成功的老闆,卻突然離奇死亡了。”
“離奇死亡?怎麽個離奇法?”陳晴朗好奇的問。
江舒情語氣有些冷森森:“半夜被吓死的。”
陳晴朗驚訝:“吓死的?”
“對,就是吓死的。死之前還好好的,然後一夜過去,就突然吓死了,這事兒真是奇怪的緊。更奇怪的是,另外一些競标的老闆,也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驚吓,有兩個還吓成了精神病,住進了市裏的精神病院。另外一些也都好長時間精神恍惚,警察問話,他們卻說看到了鬼。并且這個鬼告訴他們,不準再競标……你說這事兒怪不怪?”
陳晴朗摸着下巴,猜測着道:“隻有那位劉老闆,沒有受到驚吓?”
江舒情:“人家可沒那麽傻,自然也稱是受到了驚吓,但到底有沒有被鬼吓,誰知道呢?當時那位劉老闆還當衆發話,說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别人不敢競标,他來競。結果以一個很實惠的價格,把标競了下來。”
陳晴朗贊歎:“這招用的好啊,不僅把競争對手吓跑了,還在價格上大大沾了光。不過因此弄掉一條人命,這就有些過了吧?”
江舒情不屑:“好人别想賺大錢。這位劉老闆自此之後,風生水起,而且每次遇到難啃的對手,對手都會無故收手,最後讓他落個天大的餡餅。後來再遇到競标的事情,不是一般人,真沒人敢跟他相鬥。不過這位也是個知道規矩的,也沒把資源霸占得那麽兇,不過比起他拿的錢,人家也隻算是喝喝湯水了。”
陳晴朗奇怪:“沒有人查他?”
江舒情道:“怎麽沒有?問題是什麽都查不出來。如今看來,估計和那僵屍有關。這劉老闆,應該認識什麽奇人。”
“那這麽說來,那個叫劉奇躍的之所以放僵屍殺你那個未婚夫,就是學他老爸在商場上那一手,想要粗暴的幹掉競争對手?”陳晴朗撇撇嘴,“真有出息。”
江舒情糾正:“什麽未婚夫,别瞎扯。”
陳晴朗嘿嘿笑兩聲:“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查清楚他們背後到底藏着什麽人,然後直接一窩拿下。”江舒情殺氣騰騰的道。
陳晴朗:“就是不知道現在外面跑着的這隻僵屍是怎麽回事兒。”
“到時候抓到人了,一問便知。”江舒情的作風突然變得粗暴起來。
陳晴朗贊同:“好,行動的時候通知我一聲,說不定能幫上什麽忙。”
“好。”江舒情一口答應,然後迅速轉到另一個話題,“小朗,說實話,你覺得裴裴怎麽樣?”
陳晴朗轉頭看了一眼張裴裴,就見張裴裴正好擡頭在看他,隻是随即又迅速低下頭,表情很不自然。
他轉回頭,含糊的道:“嗯,還行。”
“還行是什麽意思?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說的那麽含糊……”
陳晴朗撓頭:“好,自然是很好的……”
“那你有考慮過真的和她在一起麽?”江舒情又問。
陳晴朗不想讨論這個話題:“我有點累了,要去洗澡睡覺了。”
“别打馬虎眼,不說清楚不準睡覺。”江舒情很嚴厲的道。
陳晴朗将煙在窗台上摁滅,突然道:“學姐,跟你說件事兒。”
“有什麽事兒等會兒再說,先把裴裴的事情說清楚了。”江舒情語氣絲毫不放松。
陳晴朗道:“學姐,我喜歡你。”
那邊頓時沒了聲音。
陳晴朗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有想過哪天或許會對江舒情說出這句話,但是真沒想到說出這話時,心情居然如此平靜。沒有想象中的忐忑、害怕、緊張、激動,也沒有去想說出這話的後果。隻是覺得松了一口氣,心中久藏的情緒突然舒發,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
一切都坦然的出乎意料。
不坦然的是江舒情。
“你說什麽?我這邊信号不好。算了算了你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改天再說吧!”
“學姐……”
“嘟……”
陳晴朗看着手裏的手機,突然莫名的笑了出來。
萬萬沒有想到,江舒情會是這種反應。
這哪裏還是那個喜歡把他當小孩子,卻把她自己擺在大人位置上的學姐?
這簡直就像個小女孩嘛。
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