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拔動,仿佛在推,秒針滴滴嗒嗒一刻不停,歲月是如此匆忙急促。
幾位領導人對修道非常感興趣,有很多都想,陳晴朗也不覺得這些是秘密,但對于業餘人士來說,很多,真的很難解釋。
而且這幾位長者都是經天緯地之輩,思辨能力極強,很多時候提出來的問題,陳晴朗根本回答不上來。
就這麽一直聊了不多久,等到幾位老人陸續開始打哈欠後,才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也不耽誤了多少國事。
雖然疲倦,但這些老人都顯得很興奮,特别是科學執政官,在衆人分離之際,拉住陳晴朗的手陳,晚上忙麽?如果沒要緊事,一起到我那裏喝杯咖啡,聊聊科學文明和修道文明如何?”
“行了老家夥,有時候了,再不家裏人可要催了。”趙老爺子一把将陳晴朗拽,向趙映雪道,“你帶着陳先,安排一間卧室給他住,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談,你們就先各自休息吧。”
趙映雪“嗯”了一聲,朝陳晴朗努努嘴走吧。”
陳晴朗掃視一眼,其他幾位老人雖然上了車,但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就明白了,跟着趙映雪上了車。
他還聽到科學執政官在後面埋怨的聲音談話就不能留到晚上麽?爲非要現在?而且這小夥子人不挺好的?完全不需要警惕嘛!”
陳晴朗笑笑,閉上眼睛。
這幾個小時談的話題很多,涉及的方面、層次也都不一樣,陳晴朗能感覺出來,這幾位長者是在通過他對各個方面——包括現有社會體系、科學文明與修真文明之間的矛盾與未來、人類文明的發展與斷層、人類未來的希望和危機以及熱武器與修真力量之間的強弱與特點、政治與宗教之間的協同與矛盾,科學與工業對人類生活帶來的改變,與對人類生活的大方向的影響,狂熱的信仰與理智的研究帶來的人性上的喪失,還有一些小的社會民生問題,刑律問題,現代學生的教育問題,國際形勢,經濟走向,環境污染……——通過他對這些事情的看法與見解,來解析明了他現在的思想狀态,以判斷他現在到底是不穩定因素,還是和諧人士。
通過他們的态度,陳晴朗,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把身上的「超級危險」标簽給摘除了。
但要想完全放心他,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一隻貓對老鼠再溫柔,老鼠隻要看到它,仍然時刻都會吓尿。
修道者想要跟世俗權利部門和平相處,陳晴朗覺得問題很多,而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如果全世界所有人都是修道者,那自然就沒有那麽多問題了。
但是那種社會體系所造成的混亂,也是可想而知的。
冒然從現在穩定有序的社會體系突然轉變到另外一種社會體系,這之間的混亂與陣痛,會造成許多意想不到的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整個人類文明因此而凋零,也是極有可能的。
陳晴朗剛開始踏上修道之路的時候,沒想過這麽多複雜的問題,他隻是想着,要牛逼了,可以醒掌天下權,醉卧美人膝,腳踩富二代,拳打小流氓了,卻沒想到,這樣的日子似乎跟并沒有多少緣分,反而遇到的都是一些其他的事情,僵屍,幽冥濁氣,科學怪人,幽冥王庭,幽冥入侵者,科學文明,修真文明,現在又跟世俗權利部門産生了交集,這些似乎全是一些跟裝逼踩人救美豔遇完全不搭邊的事。
歌詞裏說的好啊,童話裏都是騙人的,日他奶奶的仙人闆闆。
到了趙家,趙映雪先給陳晴朗安排了卧室,然後問道你有想過以後該和政府部門相處麽?”
陳晴朗頭疼的道我壓根沒想過跟他們相處,我隻想安安靜靜的修煉,但是目前看來,這是完全不可能了。”
“那是肯定的,他們對你肯定是非常警惕的。而且他們還要防備,以後會再出現像你這樣的人物。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你雖然沒想着依靠的力量做壞事,但是别的修道者可不一定。你在東京展示出來的力量太過強大,政府不得不全力戒備以及準備好應付之後可能會出現的諸多麻煩。我覺得他們肯定會想辦法跟你合作,對修道這件事情研究清楚,并趁早研究出能夠成功對付修道者的辦法,你在這個項目裏,舉足輕重,肯定有許多需要配合和指導的地方,你以後的身份可真是尴尬,在修道者眼裏,恐怕是叛徒一樣的存在。”趙映雪說道。
“我隻站在正義的一方。對于邪惡的修道者來說,我自然可恨。但是對于正義的修道者來說,我無論做,他們都無所謂。修道者求的是長生,擁有出塵脫俗的思想,一心想靠的力量幹點壞事兒的,這種修道者也就那麽點出息了,我不覺得他們會強到哪裏去,對這些人我也毫不忌憚。”陳晴朗倒沒有“修道界叛徒”之類的顧慮,真正求道的人,隻會一心修行,哪裏有那麽多,在紅塵俗世中搞七搞八。
趙映雪歪着頭道你想的倒是清楚。”
陳晴朗笑笑,然後問那件事情,你考慮得樣了?”
趙映雪立刻有些不自在我還要再想想。”
“行,你好好想,不着急。”陳晴朗打了個哈欠。
趙映雪很識相那你先休息,我也洗洗睡了。”
“嗯,晚安。”
“見。”趙映雪說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陳晴朗把門反鎖,掏出符盤,剛準備把神念透進去,唐詩韻已經從裏面跑了出來。
還是之前的那種裝束,像是現在遊戲裏一貫的女性人物形象,女性特征很明顯,外面罩着紗裙,同時擁有現代審美所具有的性感以及飄逸脫俗的古典美。
陳晴朗疑惑的問道你出來了?”
“我現在在符盤裏,完全感覺不到束縛,不僅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還能看到外面的場景。”唐詩韻有些得意的道,“所以看到你把符盤掏出來,我就出來了。”
陳晴朗吓了一跳那我以後豈不是一點隐私都沒有了?”
“透過符盤去聽和看也是需要消耗魂力的好麽?我又不會時時刻刻去做這些事情,有好怕的?”唐詩韻不以爲意的道。
陳晴朗道以後如無必要,你就不需要呆在符盤裏面了,萬一晚上把你放在床頭,我和女做事情,然後被你一一看在眼裏,那得有多尴尬?”
唐詩韻有些幽怨的道你說這些,就不怕我傷心?”
陳晴朗幹咳兩聲,然後道你現在到底修爲啊?說說感覺,我來給你評評級。”
“太短,我也說不清感覺,你先給我說說陰魂的具體修爲吧,我看看我到底屬于哪個境界。”唐詩韻在陳晴朗對面坐下,背部舒服的靠在沙發靠墊上,翹起二郎腿,顯得無比的惬意。
她的眼睛直視着燈光,沒有絲毫刺眼的感覺。
這種感覺到全身實質,可以在光明下生活的感覺,真的太好太好了。
不用擔心被光照滅,不用擔心被風吹散,不用擔心聲音大一點就會震得魂體發虛,這種無所顧忌的感覺,在失去之後,才能明白到底有多麽的珍貴。
“根據《釋疑》上的分級,陰魂大緻分爲夜遊、日遊、驅物、顯形、附體、奪舍、念頭純陽、念生毫芒、念生雷電、一念一世界、陽神這些等級。到了驅物境,就跟通靈境的修士戰力相當了,而到了奪舍的境界,基本上就是邁入登天關了,念頭純陽、念生毫芒、念生雷電、一念一世界,這四個境界,籠統來說是念頭的晉升,其實可以歸結爲一個境界,統稱「神念」,因爲達到一念一世界的境界之後,雖然還不算陽神,但其實已經具備準神的力量了。你覺得你現在到達哪個境界了?”陳晴朗問。
“我現在顯形的境界肯定是達到了,至于附體……你有附體的法門麽?我可以試一試到底有沒有到這個境界。”趙映雪道。
陳晴朗就把長生妙經道藏的那個玉簡拿出來我修爲不夠,看不到太多的内容,你可以進去看看,後面有沒有陰魂奪體的法門。”
不過想來是有的,要驗證一個人有沒有達到附體的境界,能不能附體才是最根本的,長生妙經道藏着也得給出一個确定境界的方法,不然就太不靠譜了。
唐詩韻的意念直接進入玉簡,僅僅過了幾秒,就興奮的道找到了。”
陳晴朗詫異這麽快?”
“魂力強大,念頭自然強大,念頭強大,無論浏覽還是尋找,自然都是極快了。”唐詩韻得意的道。
這就跟cpu強大,計算器運行能力變強是一個道理。
陳晴朗道那你現在試試吧。”
唐詩韻道你等下,我給你個驚喜。”
然後一瞬間,人就不見了。
陳晴朗疑惑搞鬼?驚喜?不要是驚吓吧。”
過了差不多一分鍾,房門突然被敲響,陳晴朗一開門,吓了一跳,趙映雪居然裹着一條浴巾站在外面,身體肌膚在燈光下面白的耀眼。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鎖骨之上還有水珠積着,脖子上面的水滴往下滑,直接滑進了幽深的溝壑。
陳晴朗“咕嘟”咽了口口水趙……你這個樣子……确定不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