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給我搜集一切有關2号實驗體的資料,順便複制一份昨夜的實驗視頻文件,我要帶走。”張恒站起身,轉身離開了昏暗的禁閉室。頓了頓,他又想起那個名叫亞曆山大的心理醫生,立即補充道,“順便,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見阿伯特在内的昨晚五名成員,即使是心理醫生也不行。”
“明白。”
下達了命令之後,張恒總算呼出一口氣,如果沒有猜錯,此時學院看似平靜,可是卻早已到了生死邊緣的危機,一弄不好,學院這個強大的組織就會無聲無息的覆滅,原因便是那個類似模因的看不見摸不着的玩意。
不過,那個東西到底是不是模因,還有待商榷。畢竟張恒實在想不通,爲什麽一份FEV病毒和适應性進化酶結合後,就能引起模因現象,而且絕非是普通的模因現象,至少張恒沒有找到任何可破解方法。
這不科學!
FEV強制進化病毒,是戰前美國研制的一種生物病毒,本來目的是爲了創造更強壯,更聰明的士兵,最終結果是士兵的确變的更強壯,但是智力反而大幅度下降。病毒研究尚未完成核戰争就爆發了,病毒在核打擊中發生了洩漏并因輻射發生了變異,最終形成了廢土世界的變種人族群。
本來,FEV隻是一種低級病毒,遠沒有T病毒成熟,它的功效也完全可以用T病毒代替,但是張恒憑着賊不走空的原則,讓阿伯特将這種病毒和深空失憶位面的适應性進化酶結合,從而産生出一種名爲FEV-2型的病毒來,這種病毒隻實驗過兩次,第一次讓一個人類退化成一種遠古生物,第二次,卻搞出了這種連張恒自己都不明白的變化來。
帶着一種深深的不安,張恒獨自一人回到了現實。
回歸現實的瞬間,張恒隻感覺身體一輕,就好像壓在心頭的某種重物被搬開了一般,就像是承受了數天的連綿陰雨,突然天空放晴後那股撥雲見日的爽快感。
“呼!”張恒不知道,這是否是自己太過緊張的原因,他看了看手中的儲存器,這裏面記錄着兩次FEV-2病毒的實驗影像。在輻射位面張恒不敢直接回放,害怕産生更加不可預知的後果,可是如今直接換了一座位面,而且有月華這個殺手锏壓陣,要知道,月華也是有模因功能的。
“月華,幫我讀取這個儲存介質内部的信息,找一間防護比較強大的實驗室裏放映一下,就選擇……B6-19實驗室吧。”張恒思考了一下,便選擇了那間空餘出來的實驗室。
“明白。”月華立即回應。
月華的能力,比起輻射位面的阿爾法不知要高明多少倍,張恒相信,如果在現實再來一次FEV-2的實驗,月華絕不會像阿爾法一樣什麽都無法發覺。
隻是張恒卻也有自己的顧慮,他必須首先搞清楚那些噪音一樣的信息到底是什麽,是不是模因?月華能不能對抗?萬一連月華都對抗不了,那麽不用等那個冥冥中的詛咒了,張恒就等于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世界。
張恒三兩步跨入B6-19号實驗室,經過後勤科隆人員的打掃,曾經關押徐浩宇他們的實驗室再次恢複了清潔,如今實驗室依然空置在這裏,因此張恒剛好能夠利用起來。即使實驗室内出現什麽意外,也可以将危機阻攔在數米厚的鋼筋之下。
“指揮官閣下,您的心跳在加速,您很緊張?”見到張恒封鎖了出入口後,月華突然開口。
“沒錯,這個儲存介質内很可能含有通過聲音傳遞的模因效應,所以我需要你全力防範,一旦有什麽不對,立即停止放映。”張恒鄭重道。
“明白。”月華的聲音也漸漸嚴肅起來,下一秒,隻聽到實驗室的東面牆壁突然發出吱吱的電流聲,同時一張巨大的液晶屏幕從自動劃開的牆壁中伸了出來,同時發出嗤嗤的聲音。
下一秒,液晶屏幕的畫面一閃,開始出現之前阿伯特實驗FEV-2病毒的情形。
張恒深吸一口氣,坐在身後的座椅上,就這樣仰着頭靜靜看着屏幕上實驗的一舉一動,雖然這種行爲有些冒險,但是畢竟他的意志力經過月華無數次的打磨,比起常人不知堅固了多少倍!即使能讓所有人都發瘋的詭異聲音,對于張恒來說也不過是令他頭痛一段時間罷了。
況且,他必須找到那種詭異信息産生的原因以及後果,否則,自己很有可能會失去學院勢力,到時候,數個月的努力将都等于白費了。
想到這裏,張恒神色更加嚴峻,隻見畫面上,已經開始出現1号實驗體的身影……
張恒默默看着屏幕,第一次實驗和張恒所看的第二次實驗沒有太大的流程區别,如果說唯一的區别,那就是沒有那個詭異的聲音,兩個穿着防化服的助手和1号實驗體一起待在隔離間内,可是直至實驗體變成一堆惡心的肉塊,也沒有發生任何詭異的情形。
“指揮官閣下,這種FEV-2病毒似乎能夠當做一種生化武器。”月華忍俊不禁的笑道,“這種病毒即使空氣中也能存活很久,如果我們将其灑在任何一個地方,就可以讓那裏所有的人類變成這種模樣,簡直是大殺器呢!”
張恒翻了翻白眼,如果真的要無差别殺傷平民,哪裏需要投放FEV-2病毒這麽高端的武器,直接投放一枚雲爆彈不是更好嗎?
接下來,視頻開始播放第二次實驗了,張恒徹底露出凝重之色,一有危險就會立即停止播放。
“很好,希望多實驗幾次後,你們能夠徹底了解這種名爲FEV-2的病毒,現在第二次實驗準備開始吧。”這是視頻中張恒的聲音。
“明白。”阿伯特的聲音也跟着從視頻中傳了出來,不過因爲使用的是防化服内部通訊技術,因此聲音帶着一種低微的陳悶聲。
随着畫面繼續播放,隔離間内,兩個助手架着2号實驗體進入隔離間,一開始2号實驗體還在不斷掙紮,甚至掙脫了兩人,跑到隔離窗口處不斷敲擊着,口中則不停說着求饒之類的話語。
随後,在阿伯特不耐煩的命令聲中,兩個助手将2号實驗體綁在了手術台上,然後将FEV-2病毒注射進了實驗體的體内!
可是,就在病毒注射進實驗體體内的瞬間,2号實驗體突然話語一頓,然後再次開口,可是視頻中,2号實驗體的聲音卻在那一頓之後完全消失了!
“怎麽回事?錄像出問題了嗎?”張恒急忙問道。
“不,我檢測了文件,文件一切正常,也沒有任何篡改的痕迹。”月華立即回答,“很顯然,再實驗進行的時候,那間隔離間内的話筒根本沒有将對方的話語錄入進視頻内!”
“不可能!”張恒倒吸一口冷氣,“當時他的聲音的确通過話筒傳進了隔離室之外,怎麽會無法檢測?”
此時,張恒隻能看到2号實驗體的嘴巴越動越快,而隔離間内的兩名助手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可是整個視頻就像是被關掉聲音一般,沒有絲毫的聲音從中傳出!
直至視頻結束,張恒隻聽到衆人的大呼小叫,可是卻沒有再聽到一句2後實驗體的說話聲,就好像他的聲音,從來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