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卓陽卻沒有移開目光, 他一路看着陸蓥一走過去打開牢門, 扶出林雪萍, 又把那兩個罪犯關進去, 想來這兩人就是之前搭檔虐殺了卧底警察的元兇。第三個人因爲并未中藥, 此時已經醒轉, 看到陸蓥一和他身旁的卓陽,輕輕歎了口氣,低下頭, 臉上露出了灰敗的神色。
陸蓥一問林雪萍說:“你沒事吧?”
林雪萍微微搖頭:“他們沒有太爲難我,因爲需要我提供王東藏匿東西的所在。”
“你告訴他們了?”陸蓥一問。
林雪萍又喘了一陣氣才道:“我給了他們假訊息。王東在臨死前曾經往我的手機上發了條消息,但是因爲那個号碼我不認識加上消息的内容很莫名,所以一開始我還以爲是發錯了,直到黃楊特地來提醒我王東藏起了東西,我才聯想到了那條消息。”
卓陽那邊已經打完了電話, 跟劉文軍的人交代了事情,大批的人馬正在趕過來, 相信就算黃楊那邊的人再厲害, 看到這個架勢也不敢輕舉妄動。
林雪萍說:“我和王東還在大學念書的時候曾經是推理社的社員, 那時候,我們還一起幻想過成爲私家偵探懲惡揚善,并且一起想過許多點子, 其中就包括一套隻有我們兩人知道的密碼切口和藏匿東西的地點。那些地方都在我們念書的大學裏或是附近的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王東還把那稱之爲‘七十二疑冢’。現在回想起來, 那些布置其實十分幼稚, 沒想到能夠派上用場。我推脫信息不全,不能完全解答,給了他們七處‘疑冢’,前兩日他們找到了五處‘疑冢’拿了東西後分析出是假貨,剩下的最後兩處,這會兒應該也被排除了。”
卓陽說:“黃楊到底做了什麽?”
陸蓥一冷冷道:“走私文物。他利用自己的專長,僞造展出珍品的赝品并予以替換,真品則可能被他倒賣給了國外的拍賣行或者私人收藏家。”
卓陽臉色猛然一變說:“市博物館的展會已經在今天結束,今晚所有藏品都将被打包運往國家博物館的文物庫保存起來,我還聽保安說,黃楊已經請了假,今天的展會結束後将會去國外休長假!”
林雪萍猛然擡起頭來說:“那還等什麽,你們、你們快去追捕他啊!”
陸蓥一說:“那你……”
“我沒事!你們快去!”林雪萍焦急地推着陸蓥一,在陸蓥一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喊了一聲,“陸先生!”
陸蓥一轉過頭,隻見她含淚凄切道:“拜托你們給王東報仇!”
陸蓥一點點頭,然後和卓陽一起奔向出口。
看着兩人的身影失蹤,林雪萍方才凄楚地笑了笑,她看着頭頂的燈光,燈光中依稀仿佛現了王東的幻影,還是念書時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他說:“萍萍,将來我們畢業了不如去做一對私家偵探,一起除暴安良。”
他說:“萍萍,你最近有點退步啊!”
他說:“萍萍,你猜出我設的謎題了嗎?”
時光磨折了夢想,拉遠了距離,也平添了隔閡,卻從來不能夠摧毀那些最單純的歲月中孕育出的堅定真摯的心。林雪萍的眼淚滑了下來,她對着空中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阿東,你看我的答卷合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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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正義一接到卓陽的電話立刻行動起來,他大聲呼喝着:“小吳馬上去聯系本市A、b兩個機場負責人,讓他們配合我們查詢黃楊信息并截住他,小周跟上級申請逮捕令,聯系交警大隊和其他單位兄弟幫忙,務必封鎖所有通往機場的道路,在重要節點設卡盤查,尤其是A3、A4兩條高速路。其餘兄弟跟我出發,媽的,要打硬仗了,都給我動起來!”随着他“噼裏啪啦”的連串命令,整個公安局的人都動了起來,民警們飛快地整隊集結,紅藍警燈齊齊閃耀,拉着警笛馳入夜色。
黃楊正坐在出租車後座上閉目養神,前座的司機罵罵咧咧道:“媽的,搞什麽名堂,這會兒怎麽會堵車!”
黃楊感到胸口一陣顫動,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亮看了一眼,上面隻有一條短信:“貨假,肉票已跑,事敗露,速走。”黃楊眼皮一跳,從車窗探頭看了一眼,遙遙地似乎見着前方燈火通明。他縮回頭,面上不動聲色,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出租車隔闆說,“師傅,我趕飛機,您能想辦法開快點嗎?我給您再加五百!”
出租車司機本想發作,聽了最後一句,立刻道:“行,那您可坐穩了!”換擋一踩油門,車子猛然往後一退,吓得後車司機開了車窗破口大罵,而那輛出租車便在罵聲中滑出大排長龍的隊伍,順着路邊的一條小巷鑽了進去。
韋正義正在跟陸蓥一通電話,嘴裏罵罵咧咧地說:“瞎他媽胡什麽鬧,接下去是我們警方的事,你打聽那麽多幹什麽?什麽?你答應了林雪萍替王東報仇,我說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告訴你,你這他媽的是犯法知不知道!”
一個警察匆匆跑來說:“查到黃楊的航班信息了,是今晚8點半起飛的cA3215次航班,從b機場t2航站樓走!”
韋正義來不及捂住話筒,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頭陸蓥一已經挂斷了電話。韋正義氣得罵了句“操”,對手下說:“A小隊所有人跟我去b機場t2堵黃楊!”
那頭陸蓥一正坐在卓陽的副駕上,卓陽開得是那幾個綁匪使用的黑色SUV,這車子平時開着不錯,此時需要争分奪秒卻難免不給力。開了一段,卓陽把車一停說:“下車!”
陸蓥一莫名其妙地跳下車來,卻見路邊等着個男人,□□一輛低調霸氣的黑色哈雷883,那人見卓陽過來,立刻跳下車,迎上來說:“卓哥,這一時半會也調不到你要的Jh600,你看這哈雷883能不能将就用?咱們劉老大已經盡力了。”
卓陽把手一伸說:“頭盔。”接過小弟遞過來的兩個頭盔,抛了一頂給陸蓥一說:“上車!”利索地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等陸蓥一坐上來後問了句,“坐穩了?”
“穩……”陸蓥一話音才落,□□的摩托已經風馳電掣般飙了出去,他趕緊伸手緊緊環住卓陽的腰,好險沒給甩了出去。
卓陽的駕駛技術簡直是戰鬥機級别的,一路上隻見他左穿右插,盡揀小巷小路鑽,不時還上個梁飛個坑什麽的,陸蓥一膽子那麽大,也曾數次經曆過生死關卡,坐在他後面卻連臉都吓白了。媽呀,這家夥是不要命了嗎,他忍不住想。
一段至少四十分鍾的路,卓陽居然隻跑了十七分鍾就到了,陸蓥一從後座跨下來的時候,腿都給颠軟了。卓陽把摩托車就地一停,就往出入境通道跑,陸蓥一跟在他後面,一前一後地沖入機場。雖然已是晚上,機場内仍然人潮洶湧,其中還夾雜着一些特殊的人,旁人看不出來,卓陽和陸蓥一卻一眼就認出是韋正義那一挂的便衣。
便衣們有的裝作無所事事等人的旅客,有的裝作機場的地勤人員,掃地的、賣報的,什麽樣的都有,他們穿插在人群之中,警惕地盯視着四周。陸蓥一和卓陽心知黃楊此時可能已得到消息,自然不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值機櫃台,那麽他還會不會來?
“會來。”陸蓥一說,給卓陽看他手機上的一條訊息,那是從那幾個看守身上搜出來的,他直接挂網上查了一下說,“後天晚上A國藝術周最後的壓軸節目是東亞文物拍賣會,黃楊很可能就是聯系的他們,所以他必須要抓緊時間把畫帶出去。”
那麽,面對重重包圍,黃楊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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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楊在距離機場有一段路的地方突然要求停車,在付款的時候卻悄悄掏出浸透了麻醉劑的手帕按在司機的口鼻上,待他昏迷後,把他制服扒了跟自己對換了搬到後座,然後自己坐到前座,裝做司機開車上路。前方有人攔車盤查,他并不着急,而是慢吞吞地打了個彎,往機場酒店裏拐。下車後,他把昏迷的司機背在背上,挪到前台說:“我送個客人去機場,半路客人有點不舒服,讓我給他先租間房,他的家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前台見黃楊背上的人一副臉色蒼白、迷迷糊糊的樣子,接過黃楊遞過去的□□給他飛快地開了間鍾點房。
“哎!”
黃楊正要走,卻被突然喊住,心裏驚懼卻面上不顯,慢慢轉回身去道:“怎麽了?”
“這位先生要不要緊啊,我這兒有暈車藥。”前台以爲司機是暈車吐壞了。
黃楊露出個微笑說:“哦,沒事的,已經吃過藥了。謝謝你。”
黃楊背着出租車司機上電梯,電梯門一開,幾個人與他擦肩而過,那幾個遊客交談着說:“煩死了,剛剛到酒店又說飛機來了,别到時候去了機場又說不能飛。”
黃楊瞥了一眼他們拿在手裏的登機牌,記住了飛機班次。他進入房間,把出租車司機扒光了捆好扔進壁櫥裏關好,然後在盥洗室裏給自己貼了胡子,戴上眼鏡,做了一番僞裝,又把出租車司機的制服脫了反過來疊好,用賓館的口袋裝了拎在手上。等到走出房門的時候,他已經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當他走到賓館大廳的時候,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卻并未認出他,隻當他是個普通的住客。
一出賓館,黃楊立刻在僻靜處重新換上制服,走到賓館停車場發動了出租車,開到大廳前面的迎客台。他下了車窗說:“cZ1253次班機的一位王先生叫的車。”
旁邊一個男人立刻湊過來說:“就是我就是我!”
黃楊自然知道他并非是什麽叫車的王先生,隻是想要盡快坐上出租車罷了,他不動聲色地等待門童把行禮搬進他的後備箱,然後男人坐了上來說:“t2航站樓國際通道。”
黃楊應了一聲,将車子拐出門去。後座的男客坐了會說:“哎,你怎麽不打表啊。”
黃楊說:“哦,打表機壞了,就這麽點距離,就收您個起步費吧。”
男乘客咋咋呼呼地說:“那可不行,我是要報銷的!”
黃楊裝出爲難的樣子,末了說:“那這樣,要不收您五塊?反正我也要去拉客。”
男乘客占了便宜,挺得意地說:“那可是你說的,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