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沈蔚然是毫無疑問讓全部妃嫔都無法忽視的存在,那麽突然被晉升爲美人的董綠萼便可以說多少引起了一些妃嫔的好奇和在意。(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平日裏沒有和董綠萼有什麽接觸的妃嫔好奇這個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日後好拉爲自己人或者是多加提防,和董綠萼有接觸的人卻十分清楚她性子文靜,人過分的好,實在不适宜這後宮。如果不是平日裏低調到近乎沒有存在感,如今隻怕早就被人利用到隻剩一副骨架子了。
董綠萼坐的位置距離箫晟頗遠,她坐在那兒,卻并不往箫晟和葉佩蘭的方向看一眼過去。坐在她兩旁的妃嫔都好奇的湊上前來,多少和她說上幾句話,她隻是順着對方的話來回答,言簡意赅又并不會失禮。董綠萼臉上的笑容始終溫婉如初,亦不會讓感覺到半點虛僞,讓人一下子就能夠對她生出好感來。
應酬過去主動與她說話的妃嫔們,董綠萼終于能夠重新閉了口安靜的獨自坐着。垂眼看見面前的茶盞,董綠萼慢吞吞的端起來輕啜了幾口,再将它重新擱下在原本的位置,方擡起頭來,樂聲已經停下,連帶着舞姬們也都迅速的退下去了。
原本嘈雜的殿内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接着坐在殿中上首位置的皇上開始給宗親們賞賜,董綠萼才知道已經到這會兒子時了。她從進入殿内後第一次擡頭去看殿中一身明黃衣飾的皇帝,年輕,俊秀,令人不忍心動。董綠萼歎氣,複又飛快的垂了眼,但卻并不再多想什麽。
晉升的旨意,被晉升的妃嫔們早就已接下了,此時再讓高總管宣讀不過算是正式昭告罷了,亦同樣是慣例。董綠萼聽見自己的名字,心裏沒有什麽感覺,于她而言,晉升或者不晉升不那麽重要。再接下來,便是皇上給妃嫔們賞賜。等到這一茬過去之後,年宴便算是到了尾聲。
董綠萼随着其他妃嫔們一起行禮謝恩,剛剛起身,卻聽見先是隐約一聲“跐溜”,很快便是騰空的一聲巨響。皇上已經站起了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皇後跟着起身,更是緊随皇上的步子,殿内的其他人都紛紛有序的跟着往殿外走去。
沈蔚然差點兒便沒被那突來的巨大的響亮聲音給吓着了,但很快便跟在施夷光和孟清歌兩人身後,被自己的大宮女和被撥來伺候她的嬷嬷迅速披上鬥篷再被簇擁着往殿外走去,可以說是被護得妥妥當當。
被擁護着出了景泰殿的沈蔚然卻被闖入眼簾的景象徹底震撼,黑夜被映照在天幕之上的漫天紅光打碎,徒留一片明亮。數不清有多少煙火幾乎是同時碎裂在空中,星火點點飄揚而下再被淹沒進黑暗裏,下一波煙火卻已經達到,重複着先前的景象。如若驚雷的響聲從未曾停歇過,黑夜也被驚醒,說不出的壯觀。
沈蔚然輕逸出一口氣,卻在寒夜中化作白霧袅袅而上,這般的場景反倒讓她忍不住想要笑。她先前不知道晚上會有這個,不說她怕是連其他人也沒有幾個人早先就知道的。又或者,除了安排和布置這些的宮人以及箫晟之外,怕是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因爲就連皇後也不知道。
跟着箫晟一起從殿内出來的宗親和妃嫔們便在這巨大的聲響和亮如白晝、燦若星辰之下,齊齊跪倒三呼皇上萬歲,聲音響亮到煙火的聲響都全然蓋不住。
沈蔚然卻是到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情,箫晟特别讓人特别爲她準備的膝蓋上的護膝,應當就是爲了能在現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她原本以爲,箫晟隻是憐惜她的身子,怕她因爲跪來跪去而受了涼。雖然現在看來,也一樣是因爲憐惜她的身子。
擡頭去看負手而立、望之俨然,站在離她不算多遠的地方的箫晟,一瞬間,沈蔚然竟覺得心潮澎湃。沈蔚然根本沒有注意到,在離她同樣不算多遠的地方,箫琰亦正擡眼看着她,滿目皆是凄涼與蕭索。
年宴因爲一場盛大的煙火被推至j□j,即将歇下去的熱鬧仿佛頃刻就再次被點燃了。再等到散宴的時候,煙火還在繼續,被煙火帶起來的這一股熱鬧便同樣還沒有能夠完全的停歇下來。
沈蔚然抱着手爐坐在軟轎内,騰空巨響一聲接着一聲,她便一路聽着這些聲音回碧霄宮。然而她的腦子裏面反反複複都是自己踏出景泰殿時看到的那個場景,心裏的震撼此時亦尚未褪去。
“娘娘,已經到了。”軟轎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荔枝的聲音緊接着便傳入沈蔚然的耳内,而後軟轎的簾子被掀開了,沈蔚然被荔枝和櫻桃扶着從軟轎裏面出來。
她站在碧霄宮正殿外,這兒離景泰殿不算太遠,仍舊沖天的火光将碧霄宮也照得通亮通亮的,煙火還能夠看得到。現在到底已經很晚了,先前大約是因爲一直都被其他事情吸引着注意力便沒有覺得困或者是累,但現在回到碧霄宮了,困意馬上就襲上來。
沈蔚然一邊往殿内走去,一邊将手爐遞給了宮女,再吩咐櫻桃和荔枝準備伺候她洗漱。今天是年節,怕是箫晟也不會宿在碧霄宮内,沈蔚然便沒有想要等着箫晟一起歇息。
不過剛剛洗漱好,沈蔚然便發現已經聽不見煙火的聲響了,仿佛是知道她要入睡了一般飛快歇了下去。隻是她不至于覺得這是爲她特地安排的,到底阖宮上下的人這個時候都需要歇息了。
沾了枕頭沒過一刻鍾,沈蔚然就已經徹底的睡着了。睡醒的時候便已經是第二天,昨晚箫晟果然沒有來,外邊知道的是皇上宿在了鳳鸾宮,她到底明白箫晟是去了陪自己的母妃。不能夠陪着她一起用年宴,至少在那之後該好好的陪陪她。
大年初一,皇上祭祖、朝臣觐見,恭賀新年,繼而皇上出席了晉升的妃嫔們一起舉行的冊封大典,順便接受皇上率領着後宮妃嫔們一起的行禮請安。這之後,皇上在宮内設下宴席大宴朝臣,賜福字、賞福菜。
這天的夜裏竟然落了場小雪,皇上依舊宿在鳳鸾宮内。
大年初二的這一天,天氣晴朗,陽光和碩,隻是前一夜的小雪讓這天即便有陽光氣溫也沒有升高什麽。沈蔚然被皇後邀到了鳳鸾宮和衆妃嫔一起看戲聽曲,這麽一晃,便是半天過去。
這天夜裏,皇上宿在了碧霄宮内。
從大年初二開始,皇上便又如往常一般日日宿在碧霄宮。
按理說尚未過上元節便還屬于過年的時間範圍内,應當是用來放松休息的時候,然而西征便在上元節的後一天,箫晟完全沒有時間可以用來休息或者是所謂的放松。
早朝上一般沒有什麽事情,很快便會散朝。每日散朝之後,他還需要見許多的大臣,商量諸多事宜,因而白日裏并沒有時間能夠陪沈蔚然,即便是宿在碧霄宮也需要很晚才能過去。好在他提前和沈蔚然商量過,沈蔚然隻是讓他處理好手頭的事情,他才能夠真的安心的去辦事。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上元節的前兩天,随着西征時間的臨近,許多事情已經落實下去了,心裏的負擔便多少卸下去一些。這一天,早朝之後,箫晟與沈瑜、沈丞相以及其他幾名臣子早早的商讨完一些重要的事宜,正好有了空閑的時間,便想着去碧霄宮看看沈蔚然。
高福全說軟轎已經備好,箫晟這才擱下了手中的折子,既松開又有些欣喜的大步走出了承乾殿,坐上軟轎,帶着準備送給沈蔚然的物什去往碧霄宮。想要給沈蔚然一個驚喜,便不會提前通報,隻是今天天氣頗好,這個時辰他到底摸不準沈蔚然是不是在碧霄宮,便派了宮人先行去碧霄宮打探打探。
那被派出去的宮人倒是很快就回來了禀報,卻說沈貴妃并不在碧霄宮而是去了禦花園。箫晟聽言當即便又吩咐去禦花園,擡着軟轎的大力太監們立刻改了方向。
碧霄宮離禦花園近,即便從去往碧霄宮的路途中改道去禦花園亦不至于繞太遠的路,也不會耽誤了太多的時間。箫晟下軟轎後,想了想,到底沒有讓宮人将他要帶給沈蔚然的禮物也捎上,卻是自己帶着高福全、徐熹和兩名小太監入了禦花園内。
春天尚未到來,禦花園内的花草樹木唯一可見的丁點鮮嫩的綠芽,再沒有了其他靈動的色彩。昨夜下過小雪,今天出了太陽融了雪,雪水綴在花花草草上便成了晶瑩的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現出了七彩的光亮。
隻是箫晟還沒有走出去多遠,隻見一名小太監急匆匆的朝着他的方向走了過來。箫晟并不認得他,可不知怎麽的心裏就湧上來不好的感覺,腳下步子不自覺邁得更加大。
箫晟卻隻見那小太監很快便到了他的面前跪倒,然後立刻氣喘籲籲的說道,“皇上,沈貴妃娘娘她……”小太監一句話還沒有能夠說完,光是聽到“沈貴妃”三個字便心急又心驚的箫晟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小太監當下一愣,接着便連忙爬了起來去給箫晟帶路。
作者有話要說:tt其實我也覺得進度好慢,可是想寫的東西好像很多又很瑣碎,于是總好像拖拖拉拉的,其實,我就是想從西征進行之後開始,就進行全面的收尾了,在這之前,因爲沒有辦法一下子跳過去,所以,鋪墊就顯得太長了,我自己也知道這是我寫文的一個大毛病,所以,希望能夠通過多寫然後一點一點的進步吧
會再碼三千再睡的,時間會比較晚,大家還是明天上午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