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男是誰,這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謎,不過知道牛虻在帝國監獄裏的人都知道,那個如花美男是牛虻同室的獄友。
知道這些的人并不在少數,因爲很多報紙都曾經有過這樣的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傳多了也成了真事兒,大家都相信了,很湊巧,竟然還是真相。
真正知道根底的人隻有極少數,其中就包括青蟲和青鳥這姐妹倆。
青蟲躺在虎皮褥子上,看着這本有如花美男署名的牛虻新書《撕夜》,看了兩頁說道:“真想不到,帝國監獄裏還真的是藏龍卧虎呢,竟然有個和劉芒文筆差不多的人存在着,如花美男,不過是個屁精罷了。”
青鳥也在看着《撕夜》,她認真的閱讀,聞言歎息道:“這本書感覺比以前的書更好看,書中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要說的那麽難聽,如果不是帝國監獄的話,那個小子也不會有那麽不堪回首的往事。不過你說也奇怪,怎麽以前就沒有人發現他還有這樣的才華呢?”
青蟲道:“以前,以前誰能夠在帝國監獄裏當祖宗啊,也就劉芒那厮一個而已,把任何一個有些天賦的人放在那樣的環境裏,想來都會綻放光彩吧。”
“前提,得有一個像劉芒那樣天才的人在那裏住着熏陶教導,要是把你放在那裏,你至多能教出一個青黃不接的文青來。”
青鳥不待青蟲反唇相譏,問道:“神廟那邊怎麽這麽安靜呢,感覺有些不太正常。”
青蟲道:“不用想,肯定是在醞釀什麽了,暴風雨前的平靜,基本上都是這個德行。”
青鳥道:“如果是在醞釀什麽的話,如果一旦爆發的話,肯定就不會是小事兒了。”
青蟲道:“擔心也沒用,咱們現在倒是不怕他爆發,就怕他不爆發,那麽咱們先前所做的那些準備就都白費了。”
青鳥正要說話,突然間有人進來送來雞毛信,這都是非常緊急的事情。
青蟲拆開了雞毛信,剛看了兩眼就笑了,說道:“果然是在醞釀,木汗那個老家夥還是忍不住出手了,把明月城一百多個牛虻會的成員都下了獄,更把領頭的那個人釘在了十字架上,活活燒死,結果這個事情引發了大規模的沖突,一個紅衣主教被殺死,還有兩百多個神聖騎士被消滅,而明月城則死了一千多個人,輿論大嘩。”
青鳥道:“木汗那個老頭八成是腦袋給驢踢了,要麽就是腦袋進水了,他以爲現在還是黑暗的教皇統治時期嗎,現在已經是民主政治時期了,就算是大帝都不敢随便決定一個人的生死,縱然是想要做些什麽也都是悄悄的來,像他這麽明目張膽的血腥屠殺,要是不引起民變才怪。”
“民變,正是我們需要的憤怒的力量。”
“不過,用這麽多人的生命來換取勝利,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一些?”
青蟲笑道:“姐姐,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悲天憫人了呢,原來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不會是給劉芒的書荼毒洗腦了吧?”
青鳥搖頭,但是心中有些懷疑,好像她真的給劉芒的書改變了很多的想法和看法,給劉芒洗了腦。
青蟲道:“你不用否認了,其實我都覺得對于很多事情的看法給那個小子改變了。不過還好,并不是朝不好的方向改變,而是朝好的方向提高。不說這個,其實人們犧牲性命是值得的,因爲他們要争取的并不是我們的自由,而是他們自己的自由,爲了擺脫神廟的黑色統治,有一些犧牲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曆史上沒有任何一次變革沒有人頭落地,這次一樣不能例外。”
姐妹兩個在這裏閑聊,阿提亞中部的塞班島上,高聳入雲霄的朗瑪峰前面矗立的高高廟宇之中,教皇木汗看着報紙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木汗看過新聞之後,說道:“阿羅,去把加菲爾主教給我叫來。”
阿羅是木汗的貼身侍衛,默默無語是他的習慣,默默走到外面,朝年輕的加菲爾紅衣大主教招了招手。
加菲爾大主教點了點頭,走進了教堂,這個教堂隻有極少數人才能來到,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對于隻有三十歲不到的加菲爾大主教,這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經驗,更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加菲爾大主教看到教皇那消瘦的背影,心中一陣難受,沒有人對木汗教皇有他這麽深厚的感情,因爲沒有第二個人是木汗教皇的教子。
“陛下。”
“加菲爾,你來了。”
“是的,陛下。”
“還是叫我父親好了。”
“父親。”
木汗看着加菲爾,那一聲父親讓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加菲爾還是個小孩子,但是現在一轉眼的時間,小孩子已經變成了大人,時間易逝啊。
木汗走神了,加菲爾沒有打擾他,默默的看着自己最親近最敬仰的教父,在他心目中,教父就是天神的化身,而那些塑像,也正是因爲有了教父的光輝,才變得神聖。
“加菲爾,你今年二十九歲了吧。”
“是的,父親。”
木汗向教堂裏面走去,加菲爾站在原地沒動,木汗雖然沒回頭也知道自己的教子是怎麽回事兒,招手道:“走吧,進來看看。”
加菲爾應了一聲,跟在教皇陛下的後面,走進了那間被整個神廟的人都視作禁地的房間,拉開那扇木色的門,裏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三條路,分别通向左中右三個方向。
“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走向哪裏?”
“教父走向哪裏,我就走向哪裏。”
木汗歎了口氣,直接向前走去,加菲爾感覺教父的歎息中有着淡淡的失望,卻不知道失望什麽東西,是因爲他的話嗎?他的心裏就是這麽想的,就這麽說的。
木汗失望确實因爲加菲爾的回答,因爲加菲爾這樣回答,就讓隻好犧牲這位教子來完成他某些計劃了,而如果加菲爾自己選擇一條路,那麽他就會給這個視作兒子一般的孩子自己走下去的機會,而不是按照他的計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