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不長,盡頭是一間房子,木汗帶着加菲爾走進這間房子,出來的時候,卻隻有他自己。
木汗走到長廊那裏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間房子,長歎一聲,決然而去。
明月城的沖突,導緻了阿提亞全境的抗議遊行,有些地方甚至爆發了沖突,很多神職人員在沖突中受傷,死的更多的是神聖騎士,因爲他們曾經殺害了很多無辜的平民百姓。
神廟開始被妖魔化,神聖騎士更是成了邪惡的代名詞,一場浩浩蕩蕩的運動拉開了帷幕。
而在這場運動中,擔任主力的人,都是牛虻會的成員,他們的會長就是呆在帝國監獄之中的劉芒。
劉芒看着報紙,苦笑道:“我就是個普通的作家,結果給人家利用成了所謂的會長,要是神廟把這筆賬算在我的頭上,我就死定了。”
水蓮在一旁堅決的說:“不會的,大哥,如果真有人要殺你,那麽就讓他踏着我的屍體走過去。”
水蓮正在練拳,劉芒教給他的拳法已經被他改變很多,變成了他自己的獨特拳法,多了幾分詭異之氣,但更加的淩厲狠辣。
水蓮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劉芒能夠感覺到他骨子裏頭藏着的瘋狂暴力因子,這樣的人一旦被激怒,很容易就會釋放出瘋狂的力量,變成非常可怕的那種存在。
水蓮有些神經質,劉芒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劉芒笑道:“我還沒有弱到随便誰就能殺了我的程度,神廟或許會來找我的麻煩,不過我倒是不怕,因爲我是會長,我有那麽多的會員,這可是一把利劍,誰要是亂碰的話,很容易被割傷的,我想現在的教皇木汗陛下不會做那麽愚蠢的事情。”
水蓮點頭:“我也覺得應該不會,雖然很多人都以爲他是個愚蠢沖動的人,但從他以前的履曆上來看,他其實是一個非常沉穩非常有心計有城府的人。”
劉芒和水蓮正在玩遊戲,還是和他以前與老頭玩遊戲時一樣,每個人三台電腦,對掐,水蓮比那個自稱是撒旦的老頭厲害太多了,劉芒總是給虐得極其慘烈。
劉芒聽了水蓮的分析深以爲然:“你分析的沒錯,我也是這麽看的,水蓮,你還有什麽看法,說出來給我聽聽。”
水蓮現在已經變得很自信了,沉吟一下道:“明月城事件肯定是有預謀的,估計是神廟之中有了内鬼,或者是發生了内讧,所以有人制造了明月城慘案,給神廟和世俗之間潑冷水甚至倒火油,爲的就是兩方面徹底的對立起來,這樣,阿提亞大帝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把神廟搞掉,他就能夠做到像先祖那樣一統天下,将所有的權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成爲真正的千古一帝。”
水蓮喝了一口茶說道:“這個夢想是很偉大的,但是這個偉大要用無數人的鮮血和淚水來換取,未免就有些不夠人道了。”
劉芒道:“從來人道這個詞兒都隻屬于勝利者,想怎麽書寫就怎麽書寫。”
“先生,有人要見你。”獄警恭敬的站在門口的小窗那裏輕聲道,劉芒的耳朵很好使,就點頭道:“知道了,在哪裏?”
“獄長辦公室。”
“就來。”
劉芒眼見自己的角色廢掉了,就起身對水蓮道:“中午做個魚香茄子吧。”
水蓮點頭:“好的,多放辣椒。”他對于劉芒的飲食習慣已經非常的清楚,而且也擁有了一手非常好的廚藝,做飯的事情就成了他的任務。
劉芒随着獄警走出監牢,外面的陽光很燦爛,一轉眼又到了春天,可惜這裏看不到綠色的植物,隻有幹巴巴的石頭和鑄鐵。
劉芒很快就來到了辦公樓裏面,這裏能看到一些綠色的剛剛冒出來的樹葉,這些樹就種在辦公樓前面的空地上,雖然也顯得很幹巴,但聊勝于無,有總好過沒有。
劉芒突然想到,自己的牢房中應該幾盆綠植放上,否則就顯得太多枯燥了。
懷着這樣的想法,劉芒走入獄長辦公室以後,看到窗台上放着的綠植,就說:“獄長先生,我很看好你這幾盆小東西,能給我回去的時候帶着嗎?”
獄長尴尬一笑,咳嗽了一聲,劉芒這才注意到這裏多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有一雙非常美麗的藍色眼睛,金發雪膚,面容俊美,這樣的美男子即便劉芒見識廣博,也有些吃驚,水蓮和這個男人比起來,顯得太瘦弱了。
“劉芒先生,這位是神廟的紅衣大主教加菲爾主教,他有事情要找你。主教,人已經到了,你們慢慢談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抱歉。”
獄長知機的溜走了,劉芒欣賞着窗台上的綠植,問道:“主教大人,這裏距離塞班島可不近,您不遠萬裏來到這裏,有什麽事情嗎?”
加菲爾審視着劉芒在,這個大名鼎鼎的作家,竟然這麽年輕,年輕的讓他都有些嫉妒了。
加菲爾道:“劉芒,你想沒想過要離開這裏,回到你的祖國?”
劉芒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想過,不過有些事情隻能是想想,做卻做不得,也做不到。”
加菲爾道:“如果你加入神廟的話,這個願望很容易實現。”
劉芒說道:“嗯,我想聽具體一點的說法,帝國監獄好像并不是神廟的管轄範圍,雖然在很久以前,整個阿提亞都要歸神廟來統治。”
加菲爾道:“很簡單,由教皇親自爲你加冕,你就會成爲紅衣大主教,享受法律豁免權,從此你就自由了。”
劉芒點頭:“然後我就去幫你們平息那些暴民們的怒火,如果我犧牲了,那就是活該,這種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我僥幸成功了,狡兔死走狗烹,你們回頭就把我像破抹布一樣丢進糞坑裏,讓我遺臭萬年,是嗎?”
加菲爾搖頭:“當然不是,你如果是紅衣大主教的話,以後就一輩子都是高級神職人員,擁有着很多的了特權,沒有誰會害你,因爲沒有那個必要。其實我們都非常的清楚,現在這種混亂的狀況是誰在幕後搗鬼,雖然那些人盜用了你的名義,但是從你的作品中就能夠看得出來,其實你并不是那種喜歡沽名釣譽或者争權奪利之人!否則的話,也不會有我們此刻的這番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