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把玩着手中的綠植:“加菲爾主教,其實大家都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不過我希望得到的是真正的自由,而不是随時可能被犧牲的所謂自由。”
加菲爾說道:“其實,接受不接受都由不得你。”
劉芒笑了:“真的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隻好随遇而安了。”他端起兩盆綠植走了,沒有再繼續搭理加菲爾的意思。
加菲爾望着劉芒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在劉芒回到牢房準備吃午飯的時候,加菲爾主教離開了帝國監獄。
劉芒感覺今天晚上可能是個不眠之夜,于是吃完飯之後,劉芒就開始做準備,水蓮看到他在磨那把從捕獵者手裏奪得的短刀,就默默的從自己的床下拿出一根鋼管,也磨了起來。
“水蓮。”
“大哥。”
“你今晚去書房裏面睡吧,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
“大哥,我不可能那樣做的,我做不到。”
劉芒歎了口氣,看着比美女還美的美少年,知道這個孩子是個犟種,就不再說什麽,但是在天黑以後,劉芒就趁水蓮沒注意的時候,一掌把水蓮打暈,扛進了書房裏面。
劉芒把短刀和鋼管放在桌子下面,默默的寫着東西,他電腦裏的時效自毀程序已經啓動,如果一會兒真的發生意外,如果他不幸被抓走或者是殺掉的話,自毀程序就會自行毀滅其中的所有數據。
前半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到了後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劉芒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他把短刀拿在了手上,鋼管插在六台機箱的中間,隻要他一接電,六台電腦的硬盤都會燒毀。
牢房的門打開了,幾個獄警走了進來,劉芒淡淡的看着他們,問道:“有事兒嗎?”
獄警們沒有說話,隻是迅速的撲上來,在劉芒的身上紮了一針,劉芒感覺身上發麻,暗叫不好,這幫孫子竟然用上了麻醉針。
劉芒來不及做什麽,就已經失去了行動力,連思維都僵化了,眼前一黑,他被布袋套上扛起來就走,沒一會兒,他就失去了知覺。
劉芒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悠長的夢,這樣的夢他這輩子曾經做過幾次,每一次做這樣的夢,都是他的人生到達拐點,這次,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可能又是一個拐點到了。
劉芒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屋頂,醫院?他心中暗暗猜測。
轉動腦袋看了一下,發現弄錯了這裏不是醫院,而是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房間都是白色,就連他躺着的床也是這個顔色。
劉芒坐起來,身上沒有什麽不适,隻有腦袋微微有些疼痛,可能是給麻醉過的緣故。
“您醒了。”
一個老頭推開門走了進來,他十分崇拜的眼神讓劉芒有些冒冷汗,問道:“您好,這裏是什麽地方。”
“牛虻先生,這裏是明月城,我是羅賓,牛虻會明月城分會的負責人。”
老頭手上端着一個托盤,托盤裏放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一杯咖啡和一塊黑面包。
老頭把食物放在床邊的白色櫃子上,說道:“先生,您先吃飯吧,如果有什麽需要解答的問題,我會一五一十的回答您。”
劉芒的肚子咕噜咕噜響了起來,他确實有很多問題,但同時也餓了,于是就飛快的吃了起來,迅速的消滅了食物,他的腦袋就好多了,說道:“羅賓大爺,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呢?”
羅賓有些誠惶誠恐:“先生,尊敬的會長大人,叫我羅賓就好了。您是在被神廟的神聖騎士處決之前被兄弟們救來的。”他的神色中有些悲痛之色。
劉芒歎了口氣:“羅賓,犧牲了幾個人,都是誰?”
羅賓沉痛道:“一共去了一百二十三個人,回來的時候隻有三個。死去的兄弟都有名冊記載,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給您拿來。”
劉芒搖了搖頭:“我被神聖騎士處決的事情,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羅賓道:“我們在教會裏也有兄弟,是兄弟通知我們的,隻要把您救出來就好,一切犧牲都是有價值的,您的存在,對于牛虻會來說,就是天大的事兒!”
劉芒看出羅賓不是在演戲,他說的都是事實,想到一百号人爲了自己丢了性命,再看看羅賓滿臉的皺紋和手上的老繭,以及那洗的發白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服,心中陡然間一酸,同時一種巨大的責任感充斥了他的胸臆。
不過,這種激動的情緒很快就給劉芒壓了下來,他冷靜的說:“羅賓,這筆賬早晚都會算的,我現在想要回一趟瑪雅,有辦法嗎?”
羅賓搖頭:“牛虻先生,您現在是神廟追殺的對象,出行都要夜裏,還要非常的小心,回瑪雅暫時是不可能了。”
劉芒歎了口氣,他其實都能夠想到,不可能那麽容易回到瑪雅的,即便是能夠回去,他也未必就能如願見到自己的家人女人和朋友,而且還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危險。
劉芒狠了狠心,知道自己是沒有選擇了,不管他這條道路是誰安排的,他都要走好這條路,牛虻會将會是他重新崛起的基礎,也是他将來斬斷厄運之手的利劍!
劉芒道:“羅賓,坐下說話,我有些事情要好好的你談一談。”
“是,先生。”羅賓見劉芒沒有再提離開的事情,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心情異常的美好,連兄弟死去的悲痛都被忽略掉了。
羅賓坐下來,劉芒鄭重其事的問道:“既然我已經從監獄裏出來,以後我會履行會長的職責,這個沒有什麽妨礙吧?”
羅賓激動的說:“沒有,當然沒有了,會長的位置一直都爲您留着,現在的幾個副會長都是輪值的,也正是因爲缺乏一個強而有力的聲音,我們牛虻會雖然會員素質不低,忠誠度也很高,可是行動的時候總會走彎路!我們一直都希望您有一天能夠真正的擔任這個會長這個職務,相信在您的領導下,我們牛虻會一定能夠實現自己的理想,推翻神廟和王朝的統治,建立一個真正民主的新政權。”
劉芒愕然,心說這目标可是夠宏大的了,不僅要推翻神廟,竟然還要推翻王朝的統治,青氏王朝要是打算利用牛虻會的話,無疑是在用一把雙刃劍,弄不好會把自己也割傷。
劉芒道:“那就好,既然這樣,咱們就談一下牛虻會的事情吧,你把牛虻會現在的情形和我介紹一下,越詳細越好。”
羅賓點頭,就開始給劉芒做起了介紹,身爲牛虻會幾個輪值副會長之一,羅賓知道的事情基本上也是關于牛虻會最詳盡的描述。
牛虻會現在有會員三百多萬,分布在阿提亞全境,其中明月城有近三萬的會員,會長是羅賓,另外有副會長十人,護法五十人,高級長老三十人,低級長老三百人,長老二百人。
整個組織平時都是以零散的方式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最大的會議僅限于五十人以内,這樣最大程度的保證了安全的問題,不過弊端是凝聚力差,而且有大行動的時候,彼此的配合比較差。
劉芒道:“找個時間,開個會吧,大家都見見面熟悉一下。”
羅賓點頭:“是,會長。今晚就可以集中一下,還有其他的事情吩咐嗎?”
劉芒搖頭:“沒有了,明月城的事情還是你負責,我不會管理這些具體事務,隻負責大方向的策略。”
羅賓道:“是,會長,小事情我來負責,大方向您把握着,這樣大家就都心裏有底了。”
羅賓出去了,劉芒站在這間閣樓的窗前看着外面陰沉沉細雨迷蒙的天氣,他現在的人生就是這樣的天氣,但他相信,終究有一天會重現光明,晴空萬裏!
劉芒看到羅賓穿着一件破雨披走進了雨中,邁着大步朝南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那個微微佝偻的高達背影個劉芒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覺得這個身影能夠肩負起任何偉大的使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外面的雨越寫越大,劉芒從抽屜裏找出一截蠟燭點燃,又找到筆和紙,想要寫點什麽,可是卻什麽都想不到,他又到窗前站着,帶着濕氣的風吹拂他的臉龐,他漸漸感受到了寒冷,關上窗戶,這個房間裏暖和了點,劉芒回到桌子旁邊,用顫顫巍巍的筆觸寫下了兩個字:閣樓。
這兩個字一落在紙上,一整個故事就都出現在了劉芒的腦海中,不吐不快。
劉芒奮筆疾書,等到他将一爹白紙正反兩面都寫完了的時候,蠟燭也快要燃盡,一股風吹來,燭火搖搖曳曳,羅賓回來了。
羅賓回來以後不久,就有人斷斷續續來到,羅賓把閣樓的另外一個房間打開,那裏是個很大的空間,不過沒有窗戶,光線很暗。
衆人在激動和劉芒鞠躬之後,走進了那個房間,從門後拿來小馬紮坐下,訓練有素,有條不紊。
一共四十五個人,副會長,高級長老都來了,還有五個是護法。
衆人坐定之後,劉芒最後一個進了房間,房間四周點燃了很多蠟燭,衆人雖然都身上濕漉漉涼飕飕,可是心中卻都熱辣辣暖烘烘,因爲他們的精神領袖牛虻先生就在他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