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是從哪兒來的啊?”
“中南山。”
“終南山?”
“嗯,就是中南山。”
悍馬行駛于帝陵最長最繁華的街道帝王大街上,街上到處都是穿着清涼的女孩子,未必是美女,但基本上都時尚性感,基本上這些性感都是靠雪白粉嫩的胳膊大腿和胸脯以及拼命扭動的屁股來烘托,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氣質和儀态。
劉芒不知道什麽叫性感,他隻是一邊直勾勾的看着那些雪白粉嫩,一邊不停的念叨“無量天尊,罪過罪過”。
柳青衣覺得好笑,哪有這樣的人呢,一邊犯戒一邊忏悔,這也太虛僞了吧。
悍馬行駛到帝王大街中段轉彎沿着皇陵大道一直向北,在郊區的一個大院子前面停下車,按了三下喇叭。
水泥高牆中間的兩扇黑色鐵大門無聲無息向兩側滑開,裏面是一條水泥鋪成的林蔭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樹林深處。
悍馬駛入大院,劉芒向兩側掃了兩眼,就知道大門兩側有人藏得很深,不過卻瞞不過他這個火眼金睛。
沿着林蔭路轉過幾個彎,過了一道橋,悍馬停在一幢古色古香的三層别墅前,镂雕木門陡然打開,三個少女花蝴蝶一般飄了出來。
這樣說也不确切,其中一個應該叫做蘿莉,而不是少女,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同色的蕾絲長襪和皮鞋,烏黑長發後戴着白色蝴蝶結,手上還帶着白色的絲質手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公主。
這個女孩名叫白仙妃,親近的人都叫她白白,她有潔癖,偏愛白色,一天洗N加一次手,令人崩潰。
白白老遠就皺眉道:“什麽東東,好臭哦,哎呀,青青,你是從什麽地方撿來的這個人啊,不會是垃圾堆吧。”
劉芒不是傻子,他隻是聰明人做夠了當會兒傻子罷了,他知道垃圾是什麽意思,而且他身上這兩天還帶着淡淡的體香,估計就算是一年不洗澡也不會變臭。
劉芒這麽愛幹淨的人,給這小姑娘一頓埋汰,心中也不喜她倨傲不屑的神态,若是往常,定然要挖苦一番不肯吃虧,但此刻他是保镖,也是路人甲,雇主和主角在旁,也不曉得這小姑娘是何許人也,是否和雇主有親戚,還是忍忍吧。
劉芒忍得,柳青衣可沒有這壞習慣,她嗤的一笑,不屑道:“白白,你的潔癖又發作了吧,我這個保镖。。。不,我這個護法可是花重金聘來的,修煉多年内功現已大成,身上帶有奇香。臭,我看是你鼻子裏有粑粑!”
“你鼻子裏才有粑粑,還護法,你當是看武俠小說呢,真滑稽。不過也好,一會兒你這個垃圾保镖要是輸給我的人,可别怪我不給你機會。”
白白打了個響指,門裏走出來一個黝黑精瘦的中年男子,這男子面容普通,但是眼中不時閃爍精光,面部輪廓硬朗,山根高起,一看便是極有主見和心計之人。
白白說:“這是我哥新給我找的保镖林鐵,你這個保镖要是真厲害,就讓林鐵打一拳試試。”
柳青衣冷笑:“白白,你當誰都像你這麽弱智啊,憑什麽我的護法要讓你保镖打一拳,你怎麽不說讓我保镖打他一拳呢。”
白白正要說話,另外兩個少女耐不住了,其中穿粉衣服的聶紅粉說道:“你們可真煩,一會兒有的是時間鬥,非得在這兒啊,有毛病。”
白白和柳青衣異口同聲:“你才有毛病呢。”
“好了好了,趕緊進去吧,那群蒼蠅都等不及了。”
綠裙子少女葉豆豆轉身回了别墅,柳青衣叫道:“喂,豆蟲,你等會兒我,你找什麽急啊。”
四個小女生走進了别墅,劉芒和林鐵走在後面,林鐵看了一眼劉芒,啞聲說:“小子,你還是不要進去了,都是玩命的勾當,你年紀輕輕犯不着趟這渾水,爲了錢也不值得把命搭上。”
劉芒歎了口氣:“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爲了吃飯,各安天命吧。”
林鐵見劉芒不爲所動,眼中就閃過一抹陰霾,他今天是必須要獲得勝利的,佛擋殺佛,魔擋殺魔,爲了五萬塊的獎金,說不得他就要大開一次殺戒了。
劉芒用旁光看到了林鐵冰冷的眼神,不過他并不在意,對于不如他厲害的人,基本上他都不會在意,這是常識,也是慣例。
林鐵先一步走進别墅,劉芒掃了幾眼他的背影,嘴角就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嘀咕了一句“該着你”,快步走上前去,與林鐵擦肩而過。
肩頭碰到肩頭的一刹那,劉芒看到林鐵身上缭繞的紅色霞氣都被他吸進了身體裏,同時從身體裏鑽出來一些黑色霧氣鑽進林鐵體内。
今天,該着林鐵這個小子倒黴了。
劉芒快走幾步追上了柳青衣,林鐵不知道劉芒在他身上動了手腳,因爲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有異能這種東西存在。
别墅裏面是個大廳,也裝飾得古色古香,雅緻之中又不乏富麗堂皇,劉芒随便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廳中不少物件諸如屏風八仙桌之類,都是實實在在的古物,劉芒對這些玩意兒是很有一番研究的,這是他近來沒事兒就研究古董家具的時候順便學來的知識。
天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道家講究的就是個自然而然一切随緣,佛家的類似理念正是脫骨于此。
劉芒雖然不是道士,但閱曆異常豐富,他的心性比出家人還要淡定從容,也有自然而然一切随緣的毛病,很是能夠随遇而安。
廳中人不少,個個都是衣着考究,但年紀都不是太大,像林鐵這樣年紀的,隻有寥寥幾個,其中一個還是個老頭,看身份應該都是保镖。
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走到柳青衣身邊,微笑問道:“青青,你來了,這個小子是誰啊?”
年輕人看劉芒的眼神不善,劉芒則盯着旁邊長條餐桌上的各種美食流口水,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看到有人拿着盤子取食,于是就老大不客氣的找了個空出來的大盤子,很快弄了一大堆好吃的,拉把椅子坐下來就吃。
柳青衣回頭瞄了一眼劉芒,眉頭微皺,心說這個家夥可真不懂得矜持,拿那麽老大的盤子吃東西,怎麽不拿大鍋來一下呢,那樣更實惠。
“哦,他是我的護法。”
“護法?”
淩雲志愣住了,這也不是拍武打片啊,怎麽護法都弄出來了呢。他又看了一眼劉芒,眼中掠過一抹寒意,他不喜歡任何男人出現在柳青衣的身邊,因爲柳青衣是他未來的盤中餐,絕對不允許别人碰觸。
柳青衣愛答不理:“對,就是護法,保镖多俗啊,還是護法有檔次。”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淩雲志走到劉芒面前,居高臨下俯視,劉芒埋頭吃東西,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淩雲志感覺自己受了侮辱,他的臉像着了火一樣燒得慌,長這麽大還沒人敢這麽無視他的存在呢,這個看起來就像個土包子的小子是不是活夠了!
“喂,小子,我們少爺跟你說話呢,你耳朵瘸啊?”
淩雲志的超級狗腿子淩三看不得自家主子給人刮面子,冷森森看着劉芒,他一米八十五的大塊頭往那兒一站就有一股子威勢撲面而來。
劉芒感覺到了淩三的氣勢,這種東西并不是小說裏杜撰出來的莫須有,而是真實的存在,但人和人之間的氣勢又有諸般不同。
武人身上是霸氣,軍人身上是殺氣,官員身上是凜然之氣,學者身上是浩然之氣,每個人因爲職業的不同經曆的不同都可能産生不同的氣勢,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氣勢,隻有在某個領域有所成就的時候才會萌生。
氣勢這種東西摸不着看不到,但是能夠感覺到,十分微妙。
劉芒從淩三的氣勢中感覺到他是個高手,如果兩人對摳的話,淩三幹不過他,并不是淩三不厲害,而是他有的異能淩三沒有,裝備的差距就決定了最終的勝負。
劉芒看到淩三的左肩抖了一下,知道他要出手。
淩三果然動了,左拳迅猛有力砸向劉芒面部,劉芒頭也不擡,很随意的舉起餐刀撓了撓腦袋。
淩三悶哼一聲,看着拳頭上插着的那把雪亮的餐刀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用的力氣太大,餐刀太鋒利,他的拳頭已經給餐刀刺透了,鮮紅的血液順着刀尖流淌下去,滴滴答答很快就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了一灘猩豔。
劉芒轉頭無辜的看着淩三:“大哥,你這是幹啥呀,爲什麽要搶我的刀子,沒了刀子我拿什麽吃東西啊?”
淩三狠狠的看了劉芒一眼,面不改色的用餐巾裹手飛快拔下餐刀,血淋淋遞過去:“還你。”
劉芒從容接過餐刀,在大酒杯裏涮掉血液,切塊鵝肝送進嘴裏,一邊大嚼一邊模模糊糊糊說道:“謝謝啊,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這個詞兒用在淩三身上絕對不合适,他從來就沒有做過好事兒,爲淩家爲淩雲志做的都是髒活,都帶着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