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寶不知天高地厚的高風亮節，信誓旦旦的答應把劉慧雲讓給了趙永強。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反正是不好受！王大寶那也是咬着牙心口插刀子，心裏難受也說不出來。王大寶也希望心上人幸福，真心裏還是希望寡婦嫁别人也過的好啊。
可趙永強現在的邋遢樣子，也太不養眼睛了。好女人誰會看上一個窩囊廢呀，寡婦也不是沒有标準底線啊！又髒又臭脾氣還很僵，劉慧雲能看上趙永強嗎！
“永強啊，我們村裏的人也有幾個玩槍的。要說打獵，可沒有人敢和你比的。要讨登兩個錢數你最容易了，可你拿野味弄幾個錢，都裝進你的酒葫蘆了。你就不能置辦兩件像樣的衣裳什麽的嗎？看看你胡子拉碴，又髒又臭的樣子。冬天怨恨天冷，可夏天那小河水可不用花錢吧，也沒人說你趙永強不能下河洗澡啊？幹幹淨淨行不行啊！唉！”
趙永強以前還真就不是這麽個邋遢的怪人，這兩年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破衣爛衫壞脾氣長了很多，成天在山裏轉悠。在村裏很少見到他，在山裏活像一個野人。王大寶這一番話說，可說到了眼前趙永強到肋骨上了。
王大寶說的這些趙永強根本沒想過，房子破了也不修理。别人不敢情有可原，可趙永強不一樣。趙永強有手藝，幹泥瓦匠是一把好手。可就是破罐子破摔，都快成了大山裏的野獸了。
“大寶啊，刮胡子洗澡都好說。可要說做衣裳，你說我一個大男人那會幹那個。再說我也不會買布啊？就是買了布，我也不會縫衣裳啊？以前是我六奶奶去趕集，幫我扯塊布料做件衣裳。可現在六奶奶的眼睛不行了，看不見了。縫補丁還是六奶奶教着我縫，你看看我褂子上的補丁。都是我自己縫上去的，我這大手打個補丁，比抓隻兔子難多了。”
趙永強伸出兩隻黑乎乎的大熊掌，在王大寶眼前恍恍。那手掌上的老繭子，厚墩墩的發白。
“去去去，拿開你的大爪子。你自己看看，你這大爪子能摸女人嗎？你也很熟悉慧雲，那小臉蛋白白淨淨。身上一定也細皮嫩肉，你下得去手嗎。你這磨盤石頭一樣的手掌摸上去，你自己想想後果吧！”
趙永強反反複複看看自己的大手，不好意思的在屁股上蹭蹭黑乎乎油泥。
“唉！也是啊！這個改改不難，呵呵！”
王大寶擡手扯扯趙永強褂子上的補丁，和吊簾子似的。王大寶笑了。
“呵呵，永強啊。這樣倒是個涼快啊！你看看這像什麽呀？啊！屁簾子，不要屁股隻要臉呀！呵呵，你也不怕人笑話呀！。”趙永強一巴掌打開了王大寶的手。
“去，涼快咱倆把褂子換了。你也涼快涼快，看你回家不讓嬸子罵死你。咱這沒爹沒娘的窮孩子，你也眼紅啊？我也沒有小王強那命好啊，家裏的大人都死了，還有一個嫂子慧雲疼他照顧他呀。唉，咱就不行喽！！”
趙永強的感慨，王大寶不願意了。人家已經夠悲慘的了，還有人拿人家死人說事的。
“哎哎哎，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挺大一個老爺們，比人家一個小孩子幹什麽。這話就說在這山溝裏吧，你還想巴結慧雲呢。這話要讓慧雲知道了，你今輩子沒指望啊。小心慧雲抽你，撕破你的厚臉皮呀。”
趙永強讓王大寶數落一頓，可還是沒問出怎麽讨寡婦的歡心啊。
“大寶啊，你也知道我嘴笨。這樣的話我以後肯定不會再說了，要不你給我和慧雲傳個話吧。你就算我們倆的大媒也行啊！就是哥們我也會些你的！呵呵！”
王大寶苦笑了兩聲，這就是給兩人當媒人拉纖啊。這個口，王大寶可開不了。在劉慧雲面前一張嘴，趙永強沒有挨抽。說不定王大寶自己先挨上耳光子，這事可不能幹。這個大媒不敢接，不能自找不利索呀！
“永強，這個話我可不敢傳啊。你自己不會買布，你問問六奶奶啊。買了布去找慧雲幫你做衣裳，慧雲不會不幫你做的。以後我肯定會離慧雲遠一點，慧雲會不會上你的炕。就看你自己了，記住好好對慧雲就行了。”
王大寶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他想說，你趙永強要對不起慧雲，我就饒不了你。可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嘴裏嚼着兔子肉，可感覺像吃了兔子屎一樣難受。
趙永強的動作還很見效率，說辦就辦不拖泥帶水。趙永強回家先把髒衣服洗洗，不幹不淨吧。比髒兮兮的強多了，又燒一鍋熱水洗了個澡。然後把積攢的毛皮拿到小鎮上賣了，扯了一塊布料回村。趙永強不好意思的把布揣着懷裏，來到劉慧雲家裏，找劉慧雲做衣裳。
一路上走着，還想好了一段台詞。來到大門口了，又不好意思進院子。趙永強磨叽了好一會，硬着頭皮進來了。進院子看着屋門虛掩着，趙永強壓低了嗓子輕輕喊一聲。
“慧雲嫂子在家裏嗎？”
劉慧雲正好在家裏，聽見有人喊她。劉慧雲頭上頂着一塊毛巾，從屋裏出來。看見趙永強裹着破褂子的樣子，劉慧雲笑着問。
“是永強啊，你今天怎麽露頭了。呵呵，你可是山裏的神仙呀，終于回村裏來了呀。怎麽想起來我家了，叫我有事嗎？”
趙永強支支吾吾，在路上想好的一大串話。一看見劉慧雲全忘了，憋得臉紅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跳的老高，揣着布說不出話來。
“我，我。啊。啊。那啥，那啥，”
趙永強最後一次來劉慧雲家，就是劉慧雲的婆婆發喪。之後還真沒有再來過，在大街上偶爾見到劉慧雲。趙永強心裏想多說句話，可身子不由自主的逃避。不敢正視劉慧雲的眼睛。可劉慧雲壓根什麽事也不知道，還有趙永強這個癡情人暗戀着自己。
“永強，啊我啥子呀。有事快說吧，我竈上還蒸着窩頭呢。”
“啊！嫂子，我，我想讓你幫我做件衣裳。給你布。”
趙永強費了好大勁才說出來，從懷裏掏出布遞到劉慧雲面前。劉慧雲的針線活很好，也很願意幫助人。幫人做件衣裳，稀松平常的鄉鄰幫忙，劉慧雲伸手把布接過去了。
“呀，料子不錯呀。很雌實，這是要做準備過年的新衣服呀。好呀，不久是做件衣服嗎。嫂子幫你做了，你喜歡什麽樣式的？站好了我量一下。”
劉慧雲拿着布在趙永強的身上比劃着問，趙永強哪裏知道做什麽樣的好看。看到小鎮上有穿四個口袋的，趙永強很喜歡。那樣的衣服鎮上來的工作組，一個幹部有一件。真做個那樣的，趙永強還真穿不出門。
“嫂子，我也不知道什麽樣式适合我。你就看着做吧，村上人穿的的樣子就行。”
“那行，你的身段比大寶高點胖點。比着大寶的身材少大一點就行，這塊布做一身褂子褲子還有剩呢。嫂子有數了，你進屋坐坐吧。我看看窩頭啊。”
趙永強真不願意聽見王大寶的名字，扭頭看看牆那邊。那邊就是王大寶的家。趙永強眼睛一撒莫，看見門口一邊的水桶。
“嫂子，你給我做衣裳。我幫你跳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