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強正在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看到裏門口邊的水桶。憋屈環境深深的理解吧,總算的找到了叫稻草吧!趙永強沒等劉慧雲再說話,跑過去搶起水桶擔丈跑了。劉慧雲也沒有多想,拿着布回屋看鍋裏的窩頭去了。
傻的可愛的大小夥子,挑着擔子一路狂奔啊!那心裏美啊!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趙永強跳水回來,劉慧雲在從鍋裏往外拿窩頭。趙永強把水倒在水缸裏,本想再挑一趟,可水缸裏已經滿了。趙永強看着劉慧雲在忙活,趙永強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放好了水桶,趙永強傻站在哪裏。看着劉慧雲忙活,一個大男人也插不上手。呆呆的站在李慧雲身後,渾身不自在。一個大男人,手都不知道往那裏放。一會挽挽袖子,一會捏捏補丁。你看趙永強那個難爲情,渾身刺撓。又沒有話說,還是先走吧。
“嫂子,水缸滿了。你忙着,我先回去了啊。沒水了讓強子告我一聲啊。”
劉慧雲擄下頭上的毛巾擦擦臉說:“永強啊,水缸裏的水還能吃一天。我要喊你來着,你跑的比兔子還快呀。你别走了,今天在我家吃飯吧。”
張永強真想在劉慧雲家吃飯,可第一次來找人家幫忙。就給人家挑了一擔水,換一頓飯吃。趙永強可拉不下臉皮,就編了一個謊話說。
“不了嫂子,六奶奶說家裏雞窩子說要修一下。捎信好幾天了,我要快去看看。給弄一下,讓黃鼠狼把雞叼跑了,六奶奶可心疼的又要罵我了。”
趙永強是一個不錯的泥瓦匠,蓋房子壘土坯,抹個牆拿手。趙永強說有事,劉慧雲也沒有在讓。李慧雲把趙永強送出來屋門口來到院子裏,趙永強擡頭看見矮牆那邊,王大寶的娘在院子裏喂雞,咯咯咯的撒着糧食喚着雞。
“嬸子喂雞呢,大寶在家嗎?”
王大寶的母親聽見趙永強叫嬸子。一個小個子老太太,踮着腳看看這邊的兩個人。故意嗓門很高的說話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永強啊。幫着慧雲跳水呢,慧雲一個婦道人家。家裏就缺少你這樣個幫手呀。大寶不在家,去後溝灣的二姨家相親去了。人家女方催的急呀,非要年底就把閨女嫁過來。人家那頭找了大寶二姨好幾趟了,大寶也很相中了人家閨女。一大早就猴急猴急的去後溝灣了,早晨飯都吃啊。我都給大寶拾掇好了,準備把兒媳婦娶進門過年。明年我老婆子就抱上大胖孫子拉,永強到時候可來呀。”
王大寶母親的話,前前後後大大調子。剛相親就談結婚了,趙永強聽着舒服。可劉慧雲聽了,比打了自己的臉還難受啊。劉慧雲知道王大寶的娘不待見自己,也用不着這樣喊啊。老太婆你等着,看你兒子聽誰的。可憐的寡婦還不知道,心上人早把她讓出去了。
趙永強不知道内情,還在與王大寶的母親說個沒完。可劉慧雲的心啊,滴滴流血啊!趙永強就覺的王家寶夠哥們義氣,沾沾自喜。趙永強盼着王家寶明天就娶媳婦,就沒人和自己掙慧雲了。
送走了趙永強,劉慧雲回屋關上門。想想隔壁老太太的話,小寡婦劉慧雲哭了。
小寡婦一個人苦啊!沒有人說說心裏多少痛!在屋裏偷偷的抹眼淚,憤怒。事實也并不是王都大寶老娘說的那樣,王大寶是一大早出門了,王大寶走的時候劉慧雲也聽見了。但不是他老娘說的去相親,二姨是給王大寶說了一個媳婦。可王家寶一早出門,是去幫二姨家蓋房子。
王大寶來娘的話,把所有的事情都攪合亂了。當事者迷,沒人聽清楚了。
最傷心的就是李慧雲了,最高興的是趙永強。小寡婦一個人傷心的躲在屋裏,偷偷的抹眼淚先不說。
很長一段時間了,給劉慧雲挑水的人換成了趙永強。劉慧雲能不在意嗎,這個事劉慧雲隻是感覺。認爲是自己幫趙永強做了一件衣服,是趙永強還人情而已。單純的寡婦,哪裏知道有貓膩發生啊!
王大寶呢,卻有意躲着劉慧。走路也改變了路線,溫存的話語也沒有了。兩人見面,阿姨敷衍。說不上兩句話,王大寶就說自己忙。急匆匆的走開,劉慧雲總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年冬天,村裏組織各小隊的青壯勞力,去山上修水渠。自帶被褥,吃飯的家把式。一家人就住在山上的山洞裏。
開山放炮,王大寶把腿砸傷了。劉慧雲聽到消息,急急忙忙的給王強蒸下一鍋窩頭,囑咐王強幾句。也不顧不管别人咋麽說了,包上給王大寶做好的一件棉衣上山了。劉慧雲來到山洞裏,看見王大寶坐在鋪着山草的大通鋪上。身邊放着一根樹枝拐杖,劉慧雲跑了上去。
“大寶,你傷着哪裏了?傷得厲害嗎?你還疼嗎?快讓我看看。”
王大寶看看劉慧雲來帶山洞裏,痛苦的把臉背過去了。
“你來幹什麽?這裏住的都是男人。你一個女人不方便。你快回村吧。”
劉慧雲看看王大寶,說着話嘴裏還不住的噓啦着。劉慧雲知道肯定是傷的不輕。
“大寶,都是本村的相親怕什麽?在一邊用簾子當當,我要留下來照顧你。”
劉慧雲說着話解開包袱,把棉襖蓋在王大寶的腿上。回身要收拾收拾,就是一副住下來的打算了。王大寶有點急了,沒有這麽個先列啊。
“讓你走,你就快走吧。你快出去,我要撒尿。”
王的寶硬撐着身子站起來,摸過樹枝拐杖。厲聲趕劉慧雲走。站起來差一點跌倒了,劉慧雲急忙上來扶住了晃晃悠悠的王家寶,心疼呀!。
“你看看你,都傷成什麽了還成能啊。撒尿就撒尿啊。你吼什麽吼啊,我扶你去撒尿。”
王大寶一把把劉慧雲推開了,大腦已經沒有了畫面。幾乎是崩潰的邊緣,王大寶朝洞外大聲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