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陳文偉做了具體的作戰部署。
“在我們目前的南溪縣和小崗行署之間,隻隔着一個建明縣。而根據龍軍偵察部隊發送回來的情報,牛潤科已經在建明縣駐紮了兩個旅的兵力,并且把整個防線外移,企圖增加防守的縱深度。在建明縣城外十公裏的照壁山一帶,駐有一個團的兵力……”
按照龍軍第一旅進攻小崗行署的統一部署,龍軍第一旅第二團将作爲整個正面進攻的先頭部隊,第一個沖向早已層層設防的小崗行署建明縣。
看着眼前的卡車一輛輛滿載着精神抖擻的龍軍将士踏上新的征程,龍軍第一旅第二團團長陳豪一一向大家揮手緻意。
這支在整個唐龍國都算得上最豪華的野戰部隊,清一色的5噸軍卡。不少汽車後面還拖着龍軍最新研制的大口徑重炮,其中有105mm野炮,甚至連120mm重炮都有。
車隊最後面,是十輛有别于大卡車的奇怪車輛。
較爲矮小的車身,厚重的車型,身前有個長長的炮管,上面還分布着兩挺機槍。履帶式的行進方式,駛過地面後總能碾出兩道很深的凹印。
在陳豪身邊,站立着這次随同作戰的龍軍直屬裝甲營營長田山才。
這田山才本來畢業于燕京市的一所軍事大學,學的是裝甲專業。可是當田山才從書本裏擡起頭來準備爲了唐龍國的振興大幹一番時,又隻能徹底失望了。
在如今整個唐龍國,不管哪一方軍閥,哪怕是北方實力最強的孫大帥,或者是南方大佬陳大帥,手裏都沒有一支像樣的正式裝甲隊伍。
正愁滿腹經綸而無用武之地的田山才,在一位神秘人物介紹下,抱着試一試的心态來到了西南部新蜀省的這個窮山溝裏。
當滿腹疑慮的田山才看到工廠裏正在試産的簡易裝甲車時,他當時就激動得三分鍾都沒說出話來。
田山才知道,眼前這種正在試産改進中的簡易裝甲車還不能稱爲真正的坦克,但這個笨重而靈巧的鐵疙瘩卻是唐龍國自己生産的第一輛裝甲車啊!
這種簡易版的坦克,将在在整個唐龍軍隊在實現步兵機械化、摩托化的道路上具有裏程碑一樣的意義。
在與龍軍最高指揮官一席長談後,田山才擔任了龍軍直屬裝甲營營長一職。很快就組建了唐龍國曆史上開天辟地第一支裝甲兵部隊。
由于龍軍和大禹集團生産正規坦克的技術還不夠完善,目前龍軍隻有十兩尚未完全成熟的簡易裝甲車。
經過田山才的再三強烈要求,這十輛簡易裝甲車全都随同龍軍第一旅踏上了進攻雲滇省的征途。
田山才這樣做的目的,倒不是想讓這十輛簡易裝甲車在這次戰鬥中立下什麽奇功,而是要盡快讓自己統帥的裝甲兵部隊成熟起來。
田山才認爲,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裝甲兵部隊必須要經過嚴酷戰争的洗禮。通過這一次長時間、遠距離、複雜地形的行軍作戰,對正改良中的簡易裝甲車進行實戰測試。這種實戰對裝甲武器和裝甲兵的檢驗效果,将比任何形式的演習都要好得多。
陳豪指着從眼前緩慢駛過的簡易裝甲車,以充滿了期待的口吻對田山才贊歎道:“多威武的裝甲車啊。我真期待這些鐵疙瘩能在戰場上大展神威啊!”
“呵呵,陳團長,不是我吹牛。我們這十輛簡易裝甲車雖然隻是試制産品,但是我敢說,這些鐵疙瘩們拿到整個唐龍國,也鮮有對手啊!”
田山才信心滿滿地指點着自己的“寶貝”說道。
“正如任軍長所言,我們率先研制生産像坦克這樣的犀利武器,主要目的不是用在唐龍國内戰上。在将來抵禦外國侵略軍、擴張唐龍疆土的民族戰争中,我們龍軍的各種新式武器才會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陳團長,你要不要親自坐上這簡易裝甲車去試一試?”
田山才笑着對陳豪發出了邀請。
“還是算了吧!”陳豪趕緊搖着手答道,“我這身體太奇怪了,隻要一鑽進這鐵疙瘩,半響功夫就會暈得東倒西歪。唉,真羨慕田營長你啊,天生就是搞裝甲兵的料。”
暈車這個毛病的确讓陳豪很無奈。不然,他也能經常鑽進這裝甲車,享受那種裝甲突擊的感覺了。
“呵呵,暈車算什麽。這些鐵家夥見了康敬武那王八蛋,可就是要他命的玩意了。”
田山才伸手示意最後一輛簡易裝甲車停下來,從打開的頂窗爬了進去。
“陳團長,你自己坐小卡車進去吧,哈哈……”
陳豪無奈地笑笑,隻能登上遠處的指揮車。
比起那威風無比的裝甲車來,這種小型指揮車就差多了。
就在陳豪的龍軍第一旅第二團雄赳赳、氣昂昂乘着新式卡車向着小崗行署開進的時候,龍軍第一旅旅長在一團團長鄒勝國陪同下,站在南溪縣最高的城樓上。正目送送龍軍将士遠行。
看着這支鋼鐵之師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蔡付林才慢慢取下望遠鏡。他同時在心中感歎,這龍軍真的與以前的各路軍閥大不一樣啊!
單從精神面貌上講,龍軍将士就絕非那些見了好處就搶、見了困難就躲的軍閥部隊所能比的。
蔡付林剛才從望遠鏡裏就能清晰地看到。盡管這一個團的戰士,是去進攻數倍于自己、且早已做好了充分準備的雲滇軍隊,但每一個龍軍臉上沒有絲毫的怯戰,反而都顯露出對戰鬥勝利的渴望。甚至連一些剛加入龍軍不久的新兵,也在老戰士的吹噓鼓舞下,對即将到來的戰鬥充滿了期待。
當然,這一次并沒有争到先鋒官的一團團長鄒勝國心情卻十分郁悶。他陰沉着臉,老大不高興地抱怨道:“蔡旅長,這一次你的胳膊又往外拐了。我鄒勝國跟随你鞍前馬後快十年後,怎麽這一次攻打小崗行署的先鋒官又給陳豪那小子給搶啦?”
“勝國啊,你我參加這龍軍也快一年了。你認爲任軍長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蔡付林并沒有直接回應鄒勝國的牢騷,而是笑呵呵對這自己這個老部下問道。
“任軍長當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一提起宮大禹,鄒勝國立刻露出滿臉的佩服,“其他不說,單單是半年時間就能組建并訓練出這樣一支威武之師,就絕不是其他哪個軍閥能夠做到的?”
“還有嗎?”蔡付林又追問道。
“任軍長不但是一位足智多謀的人,更是一位心懷天下之人,一個可以讓我們整個唐龍國老百姓都過上安居樂業幸福生活的絕世英才。”
略一思襯後,鄒勝國答道。
蔡付林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是啊,從自己這一年多時間的親身體會來看,鄒勝國所說的一點不假。
在一年前,蔡付林可不是這樣來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宮大禹。
論年紀,蔡付林比宮大禹大上十歲。論資曆,蔡付林可是當年雲滇陸軍學校高材生,而且是軍界大佬黎元坤的得意門生。論實力,蔡付林是雄踞一方、手握重兵的諸侯。論關系,宮大禹當初可是搶了他的地盤、滅了他的手下,是蔡付林不戴共天的仇人。
但是,在活生生的現實情況下,蔡付林放棄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主動投靠到這個民團起家的龍軍裏,心甘情願在宮大禹手下當起了一個普通的旅長。
精明的蔡付林看重的,不僅是龍軍所體現出來的強大發展後勁,更是準了宮大禹這一個天下枭雄的潛質。蔡付林認定,宮大禹不僅才能卓越、手段高明、心胸開闊、氣質不凡,更有着常人所不具備、潛龍在淵的大志向、大智慧。
蔡付林長年戎馬生涯、閱人無數,自然比眼前這個一味好戰的鄒勝國看得更遠。在他看來,國内大小軍閥幾十上百,但真正能一統天下的,不是北方的孫大帥也不是南方的陳大帥,更非魏建雄、康月全這些庸碌之輩。反而極可能是這位不動聲色、韬光養晦的宮大禹。
蔡付林今天單獨把鄒勝國這個一直追随自己的老部下找出來,就是要轉變了一下他那陳舊的觀念。
畢竟,在這個藏龍卧虎、日新月異的龍軍裏,需要的不僅僅是争強好勝、貪功求大。要想長期不敗之地,首先是要時刻加強自身修煉,提升自身能力。其次就是你要清晰地知道,在這龍軍裏,你該怎樣站好的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畢竟,龍軍的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是一個普通的軍閥可言。
1915年8月1日下午三點左右。雲滇省小崗行署建明縣城外十公裏的照壁山下金忠橋鎮。
小崗行署第一旅的兩千多士兵,按照雲滇軍小崗會戰總司令牛潤科的命令,提前兩天就在這南溪縣通往建明縣的必經之路上進行重點防守。
“報告大帥,兩公裏外有一支車隊快速抵達,正在急速向這兒進軍。”
“啪!”
迎接這位副官的不是什麽表揚,而是一個極爲清脆的耳光。
“廢物,我昨天不是反複強調了嗎?現在牛潤科司令來了,不準再口口聲聲叫我大帥了。得叫我旅長,懂嗎?”
這位土匪出生的旅長楊血清睜着一雙牛眼,惡狠狠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