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内,花千禦看着淩墨宸的一雙血紅的雙眼,微微翹起的嘴角竟然一直都沒有挂下來。
“是不是蒼末的皇宮太無趣了,所以太子才會幾次三番的潛入我皇宮之内?”淩墨宸冷冷的看了花千禦一眼,他并不責怪那些侍衛,因爲他知道,花千禦要來,隻憑外面的那些侍衛,根本就攔不住他。
花千禦隻是淡淡的一笑,“是啊,我一直覺得你這的皇宮要比蒼末的皇宮好看多了。”
“那就不如你認我做幹爹,反正我現在也沒有子嗣,說不準以後這皇宮的主人便是你了。”淩墨宸淡淡的說着,語氣裏卻帶着一絲的戲谑。
花千禦依舊是笑,“不必了,即使不做你的兒子,這淩國的皇宮不需多久便是我的了。”
聞言,淩墨宸停下了手上批改奏章的動作,擡起頭直直的看着花千禦,“你休想動涵兒一根毫毛!”
聞言,花千禦卻是哈哈一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寒涵兒,隻不過到時候我若是娶了涵兒,這淩國的江山,不就是我的了?”
聽到花千禦說不會傷害青涵,淩墨宸才又開始低下頭,批改奏章,而對于花千禦的話,卻是毫無反應。
這也讓花千禦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你難道不想說些什麽?”
“你覺得此刻我該說什麽?”淩墨宸反問道,語氣甚是平淡。
花千禦挑了挑眉,“也是,再過不久你便是一個連吃喝拉撒都需要别人照顧的廢人了,這淩國的江山何去何從,的确是不需要你來操心。對了,你可已經安排好了出去跟人手?若不然,你的下輩子該如何是好?”
聞言,淩墨宸隻是淡淡的應道,“不勞太子費心。”卻是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花千禦看着淩墨宸,隻是淡淡的笑着,然後不聲不響的離開。
沒多久,李靖宣便出現在了禦書房内。
“回來啦。”淩墨宸淡淡的問道,并爲擡頭卻已然知道來人便是李靖宣。
李靖宣點了點頭,“嗯,回來了。”
“涵兒,可好?”淩墨宸忍不住問道,李靖宣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可能,不是很好……”
聞言,淩墨宸擡起了頭,雙眉微微皺起,“她怎麽了?”
李靖宣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她今日問我,可否願意娶她。”
淩墨宸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的傷痛,卻在下一刻,又換上了笑顔,“如此也好,你一直便喜歡她,我相信,你會好好照顧她的。”言畢,又低下了頭,“至少,比我好。”
聞言,李靖宣忍不住也皺起了眉,“宸,你真的不打算告訴青涵?”
淩墨宸微微的歎了口氣,“告訴她又能如何?隻會害她被内疚折磨一輩子而已,更何況,我如今能爲她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李靖宣眉頭皺的更深了,“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那個毒,真的就解不了嗎?!”
淩墨宸擡起頭,沖着李靖宣微微一笑,“禦醫都已經爲我愁了幾日幾夜了,可是這毒,還是在慢慢的蔓延。”
聞言,李靖宣驚的瞪大了雙眼,“你是說,毒性已經在蔓延了?!”
淩墨宸點了點頭,而李靖宣也這才發現,淩墨宸今日做的不是平日裏放在桌案後的龍椅,還是青涵曾經爲淩墨宸所做的銀質輪椅!
這,便是花千禦在青涵體内所下的另一種毒的毒性!
若要解了青涵身上的毒,便要行男女交合之道,而這個方法無法也是無法解毒,隻能将一方體内的毒素轉移到另一方的身上!
而轉移到另一人的體内後,毒素會迅速的蔓延,先是從下到上,身體的各個器官開始衰竭,先是腿腳,而後便是雙手,接着,便會是人的腸胃,然後就是心髒……
而如今,淩墨宸已然坐上了輪椅,這是不是就說明,毒素已經開始蔓延了!
“禦醫,就,就沒有一點辦法?”李靖宣哆嗦着雙唇問道,淩墨宸卻是淡淡的笑着,“若是有辦法,今日我也不會這般了。”
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甚至老禦醫爲了他身上的毒,原本花白的頭發已然全白了,整個人看上去,也老了好幾十歲。
而安洛傑也是爲了自己不斷的看遍醫術,可是,事情已然如此,臨時抱佛腳又有何用!
“我去找花千禦!”說着,李靖宣便要離開,卻被淩墨宸喚住,“找到他又有何用?靖宣,花千禦的目的無非就是要讓涵兒恨我,奪去我的江山,而後他坐收漁翁之利。我淩國的江山,他觊觎了那麽久,眼看現在就快要到手了,他又怎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李靖宣背對着淩墨宸,雙肩微微有些顫動,“那你叫我此刻該做什麽!”難道,就讓他眼睜睜的看着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漸漸的成爲廢人,然後再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嗎!
“幫我照顧好涵兒。”輕柔的聲音響起,令李靖宣忍不住一震。
隻聽淩墨宸繼續說道,“明日,朕便安排婉兒出宮,然後你就帶着十萬大軍駐守城外,看到青涵帶的人馬來了,便假意的與之戰鬥一番,我不想讓人看出破綻。靖宣,幫我看好淩國的江山,不要讓花千禦的詭計得逞,然後,幫我好好照顧涵兒,許她一世的幸福。”
李靖宣慢慢的轉過身,看到的卻是淩墨宸那張淡淡的笑顔,仿佛正在漸漸失去生命的人不是他一般。
眼睛,忍不住盯着淩墨宸的雙腿,“何時的事?”
淩墨宸微微一愣,看了眼自己已經毫無知覺的雙腿,淡淡的一笑,“哦,也就是剛剛而已。”就在他對青涵說出那些絕情的話的時候,雙腿便漸漸的麻木了,好在他及時找到了凳子坐下,不然一定會被青涵察覺到。
李靖宣不說話了,雙眉緊皺的看着淩墨宸的雙腿,一雙眼睛,竟然也不知不覺的紅了。
見狀,淩墨宸趕忙笑道,“你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是沒有癱過,放心,我很熟悉。”
微笑着說出的話,卻更加的令人心疼,李靖宣一個轉身大步的離開了禦書房,隻爲了不讓淩墨宸看到他即将要留下的眼淚。
而禦書房内,淩墨宸望着被緊緊關上的房門,也不過是莞爾的一笑,可是眉間,卻有了濃濃的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