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後,便是青涵兵臨池下。
李靖宣按照淩墨宸的命令,隻是假裝防守,更何況青涵的兵個個骁勇善戰,又有十人軍開路,不到一個時辰,那淩國的江山便就此易了主。
隻不過,沒有人找得到淩墨宸,包括李靖宣。
所有的人幾乎把皇宮翻了個遍,竟然都沒有發現淩墨宸的行蹤。
青涵隻以爲淩墨宸是跟安芷婉兩個人私奔了,可是李靖宣卻知道,淩墨宸一定是找了個什麽地方躲起來了,而那個地方,就連他也不知曉。
或許,淩墨宸是怕李靖宣會忍不住将一切都告訴青涵,更加怕青涵找到自己時,自己已經是一個連吃喝拉撒都需要别人照顧的廢人。
青涵推開淩墨宸寝宮的大門,此刻早已經人去樓空的房間内,還彌漫着淩墨宸的氣息。
那樣的熟悉,熟悉到微微牽扯着她的心髒,一陣一陣的疼。
“找不到他。”身後,李靖宣的聲音響起,淡淡的,帶着一絲的感傷。
青涵轉過身,看着李靖宣,“今日,是不是你故意讓我的?”不然,李靖宣的十萬人馬這麽說也不可能那麽不堪一擊。
聞言,李靖宣點了點頭。
青涵沒有問爲什麽,因爲眼下,這淩國的江山已然是她的了!
隻是,讓青涵微微有些奇怪的是,滿朝的文物大臣,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的!
按理來說,一個一直是男人當家作主的時代忽然換成了女人做主,應當會有群臣抗議之類的,可是淩國的朝政卻顯得異常的安靜。
就仿佛,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安排過了一樣。
可是青涵并不願意去多想,就算是知道這其中有好多的疑點,她也不願意去一探究竟。
“之後,你有什麽打算?”李靖宣忍不住問道,青涵擡起頭,看着李靖宣,“打算?我倒還真是沒有想過,不過先做幾天的皇帝過過瘾再說。”
說實話,青涵并不打算一直做皇帝,因爲她不适合那種做天下人的奴仆的事,她隻要自己過的開心便好了。
聞言,李靖宣點了點頭,卻在這時聽到了宮人的傳喚,“皇上,衆大臣求見。”
看着面前卑躬屈膝的太監,青涵忍不住輕聲的一笑,做奴才還真得有做奴才的眼力見,也不過兩個時辰之内的事,他們的皇帝就已經成了她了!
“宣。”青涵輕笑着說道,可是語氣裏卻有些不屑。
國難當頭,這些大臣非但沒有誓死護國,反而這麽快就認了她做皇帝,真不知道這是淩墨宸的悲哀還是整個淩國的悲哀。
不一會兒,文物百官便齊聚,按照品級依次排隊站着,齊齊向青涵行禮,“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青涵并未讓衆人起身,隻是就那樣居高臨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衆大臣,直到跪在下方的大臣們一個個都開始冒出了冷汗,她才淡淡的說道,“都起來吧。”
大臣們都站起了身,青涵便問道,“諸位一起前來,可是所爲何事?”
聞言,站在最前方的一個官員說道,“新皇登基,定是有好多事情不明,所以臣等提議前來,協助皇上處理政事。”
那官員青涵認得,就是安芷婉的爹爹,安宰相,而他身旁,站着的,便是安洛傑。
青涵忍不住一笑,“怎麽,安宰相沒有跟着淩墨宸走嗎?”
青涵已經認定了淩墨宸是跟安芷婉一起私奔的所以此刻問出這話,語氣裏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竟然帶着一絲的醋意。
安宰相面色有些尴尬,卻也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安洛傑顯得有些激動,想要說什麽,卻在看到李靖宣的眼神之後,硬是将滿腹的話重新吞了回去。
青涵依舊是淡淡的冷哼,“都回去吧,政事我自有主張。”
青涵毫不客氣的就下了逐客令,文武大臣們個個面面相窺,卻也隻好行禮告退。
隻是,就在安宰相轉身的一刹那,一封信,從安宰相的袖子中落下。
信封朝上,上面寫着幾個大字,安宰相親啓。
字迹青涵很熟悉,是淩墨宸的。
看到信掉在了地上,安宰相顯得十分的緊張,可是令青涵奇怪的是,緊張的不隻是安宰相一個,連站在她身旁的李靖宣,她也能感受到他身體的一頓。
安宰相急忙彎腰去撿,卻被青涵喝住,“慢着!”
說着,便已經彎腰将那一封信撿起。
太奇怪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論是她今日那麽不費吹灰之力便赢了淩墨宸的天下,還是這些宮人以及文武百官的态度,都太過異常,讓人太疑惑了!
就算青涵不願意去想,可是此刻,看到這封信,青涵還是忍不住好奇的疑慮。
青涵作勢要将信拆開,卻被一旁的李靖宣按住了雙手,“青涵,這信是宰相的,你這樣恐怕不好吧?”
青涵轉過頭,淡淡的看着李靖宣,然後掙脫開他按住自己的手,慢慢的将信打開。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的面面相窺,其實,有這封信的不隻是安宰相一個,他們這麽多人,哪個不是因爲看了淩墨宸的這封信才會對青涵俯首稱臣的!
信上,寥寥無幾的幾個字,可是青涵卻看得出來,上面都是淩墨宸對她的關心!
原來,一切都是淩墨宸安排好了的。
駐紮在城外的十萬大軍假意防守,還有青涵進宮之後所有人的俯首稱臣,都是淩墨宸親自安排好的!
就好像,這江山,根本就不是青涵赢回來的,而是淩墨宸親手送給她的!
可是,爲何要這樣?
這江山對淩墨宸有多重要她是最清楚的那一個,可是爲何,淩墨宸會如此輕易的便放手?!
難道說,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轉過頭,青涵看着李靖宣,淡淡的問道,“靖宣,你可是有事瞞着我?”
李靖宣不說話,隻是低下了頭,可是青涵并不放棄,提高了聲音,大聲的說道,“告訴我,你有事瞞着我!”
聞言,李靖宣終于重新擡起了頭,這件事已經瞞不下去了,又或許,這件事更不就不該瞞下去!
“對,我有事瞞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