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落華院靜谧無聲,柔和的月光仿佛爲塵世鋪上一層華紗,葉子輕輕搖擺,帶起微風,拂過月華輕紗,帶來屢屢波瀾。
可偏偏在這般美好的夜晚,卻總是有些惱人的事情。一道黑影從遠處牆垣外躍進,動作流暢,無一絲停滞,不過片刻便無聲停在落華院中,隻是點地時将原本掉落的花瓣,清掃了一番。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物,運氣于指上,輕輕一抛便落入房中。
過了片刻,黑衣人輕輕将門推開,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眼眸中閃過幾分譏嘲,這藍家原來也不過如此。
慢慢走近,徑直來到床邊,修長的手撩起床幔,頓時光華盡顯。
月光從打開窗傾瀉而下,毫無阻隔的落在床上之人臉上,月華輕紗雖是美好,卻始終不及這人半分。如墨黑發散落在旁,肆意而随性,竟讓人有幾分谪仙之感。
恬淡的面容,帶着分外的甯靜,那份神情有如蓮花般高貴聖潔,不可觸犯。單單是這些,已讓人無法想象如果床上之人睜開那雙眼,那将會是何等風華。
低啞蠱惑的聲音低低傳來,“沒想到藍家下任家主竟然是這等風姿美人,也不算毫無所獲。”
不料,未等黑衣人細看,另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這麽說你還算滿意?”藍落绯睜開雙眼,對上黑衣人錯愕的眼眸,“這樣我也不算是失禮。”
黑衣人看着藍落绯起身的動作,連忙運功推開一丈之外,“你沒事?”
那迷藥雖不是無人可擋,但卻是無色無味讓人防不甚防,況且如果不是武功修爲有一定根基,根本不可能避過,還是說這人早有防備。
藍落绯輕笑,看着黑衣人眼中的閃爍,開口道:“我有事,你的迷藥很有用,至少我現在渾身無力。”藍落绯搖搖頭,無奈的擡起自己無力的手以示自己并沒有說謊。
黑衣人确認無誤後,便在桌旁坐下,“你不怕我殺了你?”
藍落绯無奈的搖搖頭,自從來了這裏,她已經快要漸漸習慣回答各種奇怪的問題了。明明問問題的人早就知道了答案,還非得讓她猜,古人,真是不知時間寶貴呀。
“你不會殺我。你莫要忘了,藍家才是殺人專業戶,真正想殺人不會那麽麻煩,除非你有很特殊的癖好。”
比如,她以前的同事之一,就喜歡在殺人之前和人家聊前任男女朋友,最後把人家弄得傷心欲絕,再把人殺了,真不知道他到底在享受什麽。對了,還有一個是對人家襪子顔色感興趣,這個倒是曾經讓她無語了很長一段時間。
黑衣人贊賞般的看着藍落绯,笑道:“如果你不是生在藍家,我們興許可以成爲朋友。”
藍落绯看着男子的動作,那手中的茶杯如蓄勢待發般,從未放下。
黑衣人眼中的狠絕和森冷,讓藍落绯明白他們都是同一類人,天生的對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絕不會留下威脅。如今的這番平靜,隻怕也隻是暫時。
“此言差矣,即便我不是生在藍家,我們也不會是朋友,你今晚來不會就是爲了和我聊天吧。”
“如果我說是呢?”男子眼中閃過幾分玩味,遮住的面孔看不出其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