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落绯冷睨了黑衣人一眼,從善如流道:“那我不介意你換個時間,你要知道,正常人,比如我,晚上通常是用來睡覺的。”
不然要白天幹嘛。
黑衣人愣住,“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藍家還有你這樣的人,倒是有趣。”
藍落绯眼眉一挑,“我是否可以認爲你三更半夜不睡覺,渾身上下一身黑,就是爲了翻牆而入,下迷藥來看我是不是有趣?”這種行爲的确值得探讨。
握住杯子的手一時抓緊,這是什麽說法!
難道她把他當成登徒浪子,亦或是采花賊!
擡眼瞪去,卻發現,方才來不及細看,如今卻才是真正的風華,眼前的人随意的靠在床上,月華之下,那散在兩旁的如綢緞般的黑發,揚起絲絲誘惑,卻讓人分不清男女。
聲音由于處在變聲期,還帶着少年特有的沙啞,亦無法分辨其中。
“據聞藍家下任家主身份神秘,”看着眼前之人擡起的眼眸,繼續道:“我倒是很想看看,也好解了他人之惑。”長長的尾音散在黑暗中,帶着撩人的蠱惑。
眼中笑意閃過,朱唇輕啓,“那不知閣下打算如何,我如今可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确是個解惑的大好機會。”
黑衣男子起身,朝床上之人走去,步伐不緊不慢,直到床旁停下,俯身,玉手将眼前之人下颚擡起,輕輕摩挲,随後指間慢慢往下,順着白皙的脖頸,輕劃撩拔。
藍落绯任男子的手在自己頸間徘徊,毫不避諱對上男子的眼眸,黑夜中,一雙眸顯得更加晶亮惑人。
手在撥開身下之人的衣領時,卻突然停住。男子将手擡起,附上藍落绯的眼眸,複又輕歎了口氣,低低的笑聲傳聲,
“真是想不到,”
男子輕搖着頭,又仿若不甘般再次攥緊藍落绯的下颚,眼中帶着淩厲,“總有一日,我會親手撥開你的衣服,讓你再無反抗之力!”
藍落绯擡手将鄂下的手撥開,擡起的手卻已沒有方才的虛弱無力,嘴角的笑容揚起,眸中萬分明亮。
“藍某萬分期待。”
男子毫不遲疑的飛身離開,卻也并未忽視藍落绯眼中閃過的幾絲計算。藍落绯看着有幾分狼狽的男子,原本被人吵醒的不悅也覺得有了幾分舒緩。
隻是不過片刻,本該靜谧的房中卻突然傳來不甘的咒罵聲,
“混蛋!”
接下來是一陣輕咳,不難聽出其中的苦苦壓抑,終于一口鮮血吐出,一切又從歸于靜谧。
黑衣人飛離漠華莊後,便飛身朝城外一處閣樓飛去,看起身形似乎有幾分不穩,動作已有幾分遲緩,隻是幸虧街上無人,不然定會讓人看出其中的異樣。何況此時男子一身夜行衣,更是可疑。
隻是即便有人,男子隻怕也是顧不上了,隻是用盡氣力朝城外飛去,在又一次快跌倒時終于忍不住的咒罵了一聲,聲音中盡是懊惱。
終于靠近閣樓時,有人飛身前來,男子也昏倒在地,借着月色,可以看到耳中隐隐有黑色的液體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