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機器的轟鳴聲不斷迫近，大地都不由自主地震顫起來。
嶽勝不可置信地看着廣場外圍，握着手機問李文達：“這些坦克是……這玩意叫來的？”
李文達無力的晃了晃腦袋，昏睡過去。
“不是，這些坦克是軍方的。”梁文的神情嚴肅而緊張，“你看，有人從坦克上出來了，穿着軍裝。”
嶽勝眯着眼仔細看了看：“嗯，是當兵的。他們要幹啥？”
梁文的臉上肌肉緊繃：“普通的槍支打不穿這輛裝甲車，而且這個蕭霖钰又強的不像話，軍隊調集坦克應該是打算強攻了，搞不好是炮火覆蓋。”
“廣場上的人聽着！馬上繳械投降！不然……”
公安局長拿着喇叭還沒喊完，一個挂着少将軍銜的軍人就把他的話打斷了：“對這群恐怖分子不用多說什麽。”
“他們不是一般的恐怖分子，我擔心他們會反撲，那個裝甲車……”
少将瞭望着廣場上的情形：“不用多說，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上級需要這個裝甲車的殘骸，還有，那個拿刀的不是普通人，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可是，熊慧慧還在場上，而且還有一些人沒死……”北甯市公安局長的臉上有一些爲難之色。
“電視直播信号已經全部切斷了，一個小歌星而已，比起這次的事件算不得什麽，至于那些平民，我們無能爲力。”
“哎……好吧。”公安局長默默摘下警帽，露出地中海式的頭頂。
少将拿起步話機，“一連的聽我的命令，進入廣場之後立即對廣場中心進行無差别炮火覆蓋，不要留下一個活人。”
廣場邊緣用汽車堆砌的路障很快就被清開，七八輛坦克進入廣場。
黑洞洞的炮口先是瞄準了以舞台爲中心，半徑幾十米的範圍，炮彈齊發。
裝甲車早在坦克進場時就行進躲避，但幾發炮彈落在周圍，還是震得車内兩女七葷八素。
“該死的！還擊啊！穿甲彈呢！要是炮還好用，這些坦克算什麽！”劉芳菲幾乎是用拳頭砸着面前的按鈕。
戴昔歌集中精力，裝甲車旋轉閃避，顯得遊刃有餘：“我正在專心控制這輛車，你安靜一點。”
炮彈襲來，蕭霖钰的臉上也微微變了顔色。他扯着熊慧慧的後領幾個彈跳騰挪，避開了第一輪炮火。
硝煙夾雜着塵土撲面而來，蕭霖钰微笑着對熊慧慧說道：“小美人，看樣子你要和主人死在一起了呢。”
“怎麽，你能進來，就不能出去了？”熊慧慧的語氣有些嘲諷。
“要不是帶着你，這兩次瞬閃的機會完全夠我脫身。我離不開你了，你知道嗎，你的歌聲……”蕭霖钰面色忽變，出刀砍斷一顆炮彈，險險避開，“呼……你的歌聲讓我愛上你了，寶貝。”
“真惡心。”蕭霖钰俊美的容顔激不起熊慧慧的任何興趣，她嫌棄地别過頭去。
蕭霖钰扭過她的下巴：“難道你不怕死嗎？”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有什麽好怕的。”
“那你不怕你的梁文哥哥死嗎？”蕭霖钰似笑非笑地指向帶着嶽勝和李文達匆匆躲避炮火的梁文。
“反正大家都要死了，你做一回好事讓他們走不行麽？我會感謝你的。”熊慧慧耐着性子勸道。
“哈哈哈！感謝？你的感謝，是很讓我心動呢。不過即使我不殺他們，你認爲他們活得下來嗎？”蕭霖钰的臉色忽然變得更難看了，有一枚彈片劃破了他的手臂。
“一連，繼續推進！這準頭，平時是怎麽訓練的！給我貼着他們的臉打！再打不中就都回家給孩子喂奶去！”兩輪炮擊下來的戰績居然是零，少将拉着臉，表情很難看。
李文達渾身是血，梁文撕下衣服上的幾條布爲他紮緊傷口，把他拍醒：“别睡過去！”
李文達半睜着眼睛，又好像回光返照一樣，用力擡手指着天空。
嶽勝順着他的手指看去：“梁文啊，咱們徹底完了，飛機都來了。”
“昔歌……”梁文打開通訊，“如果能沖出去，就找個方向離開吧，剛才……我梁文承你的情。”
“說什麽屁話！誰要你來承情？負心漢！”戴昔歌一邊控制裝甲車，一邊叫道，“我不會走，要死就一起死！死了痛快！”
劉芳菲也恢複了鎮定：“我也不想走。我愛的人已經不在了，我想先殺了……”劉芳菲看着戴昔歌，“你的梁文。是他親手開槍打死柏彥的。”
戴昔歌喊道：“别聽那個蕭霖钰胡說！他那是……”
“閉嘴。”劉芳菲調轉裝甲車上的機槍，“我一直看着柏彥那邊，剛開始是蕭霖钰對鄭魁下令用這輛車上的特殊炮彈殺他，但是後來，我都看見了。”
“那你先殺了我。”戴昔歌打開劉芳菲放在機槍發射鍵上的手。
“好。”劉芳菲扼住戴昔歌的脖子。
夜已經深得不能再深了，但血色的燈光和炮口的火焰還是将廣場照的透亮。
“飛行器……是……我……的，按……三個……井，呼叫……”李文達這才放下手。
“三個井，呼叫，好了！飛機！飛機下來了！”
“看到了嗎，我說的沒錯吧。”蕭霖钰指着梁文等人上空的“飛機”，得意地對身旁的熊慧慧說道，“不需要我動手。一會直升機上的機槍就會‘突突突……’把你的梁文哥哥打的稀爛。是吧，小美人？”
蕭霖钰轉頭一看，熊慧慧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這是什麽能力？！爲什麽剛才不用？”蕭霖钰大驚，就在這時，恰巧有一枚炮彈在他面前爆炸，他向後一個踉跄，噴出一口鮮血。
“快上飛機！把李文達扶好！”梁文把先李文達擡上“飛機”，自己也跟在嶽勝身後爬了上去。
“我不會開。”嶽勝靠在機艙，喘着大氣。
“我來試試。”梁文坐上駕駛座，握緊手柄，向上一提。
“對不起，你也許很愛他，可他殺了我的他。”劉芳菲按下開火的按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