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還得說一下,當初蕭灑從黎愁手中拿到了幾十個青樓女子的賣身契并表示要撕毀時,絕大多數的青樓女子都感激涕零,感謝蕭灑替她們脫離了苦海。蕭灑給了她們每人一百兩銀子,讓她們能夠好好地重新生活。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滿意的,其中有一個名叫燕燕的女子,大概曾經是這不景氣的杏花樓的頭牌,她顯然是比較熱愛自己的職業的,面對突如其來的“失業”和蕭灑的一百兩白銀,她顯得有些激動:“你以爲你自己這樣做很偉大?你知道不知道老娘全靠做這個生活?你這一百兩銀子對于一般人來說也許算不上很少,但是我燕燕可不是讨飯的叫花子,你給我這點錢叫我以後怎麽生活!”
蕭灑絲毫沒有惱怒,她平靜地說道:“我從來沒覺得也不想讓自己成爲一個偉大的人,我隻不過做我喜歡做的事情,我做這些事情僅僅是讓自己覺得高興,而不是爲了讓你們高興。你的賣身契在我的手中,如果你不希望重獲自由之身,那也很簡單,用一千兩銀子來贖你的賣身契,或者做我的女婢,不過我已經有了從小到大服侍我的貼身女婢,所以燕燕姑娘就隻能勞煩您做一些粗活了。”
那個叫燕燕的女孩這時才醒悟過來,自己也許是在這杏花樓當頭牌當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沒有自由的奴隸罷了。
“你……你這樣不是要斷了我的生計嗎!”燕燕憋紅着臉半天才說出這麽一句話來,“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你了,你要這樣整我?我燕燕已經做慣了這杏花樓的花魁,再要我做女婢,我……我實在是不習慣……”對燕燕來說,在杏花樓裏與男人逢場作戲便可以換來錦衣玉食和富人般的生活,雖說這杏花樓隻不過是個三流的青樓,但是甯做雞頭不做鳳尾,燕燕對自己的這份職業還算是滿意,至少收入不錯。
“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幹這一行,那麽你完全可以去其他青樓重操舊業!”蕭灑冷冷的說道,“如果你是一個出色的花魁,那麽你到哪裏都能做花魁。”蕭灑當着燕燕的面撕毀了賣身契,“說實話我根本不需要你這樣的婢女,同爲女人,我從來都不曾看清過任何一個女人,即使你們的職業并不太體面,甚至有些不入流,但是我一直覺得你們都是爲生活所逼的無奈之舉,我有一個朋友,他雖是身份體面,家财萬貫,可是他卻依然很敬重青樓女子,因爲他一直堅信隻要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就不需要在這裏強顔歡笑。受了他的影響,我才覺得趁自己還有閑錢,能幫助一個是一個,不是爲了讓你們報答我,也不是爲了讓你們記住我,隻是希望爲了讓自己也體會一把那位友人的感受。”見到燕燕有些呆滞的臉,蕭灑繼續說道,“隻是我實在是沒有想過,每個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
燕燕沉默了五秒才恨恨開口:“是的!每個人的追求當然是不一樣的,你天生麗質,而且一出手便是我們這些人用肉體一輩子都換不來的金錢,所以你可以大言不慚地說你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可是我們呢?如果我像你一樣有花不完的錢,我也不會願意做這樣的活,說到底,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嫁個好人家,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呢?可是我們有機會嗎?有嗎?!”說到後來,燕燕竟激動地哭了起來。
“當然,現在就是一個機會。”蕭灑絲毫沒有同情的意味,“我不會憐憫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因爲有了憐憫便有了不平等的念頭在其中。在我眼裏,我們都是一樣的,的确,我看來是比你幸運不少,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如果你是我,你未必會做出我一樣的決定!”
是的,蕭灑堅信,這個世界上合她一樣堅決要離開皇宮的人真的不多,至少到目前爲止,隻有她一人鐵了心要離開葉軒轅,即使葉軒轅口口聲聲說很愛她!
“你現在說什麽都行,如果你是我……”
“就算她是你,她絕對會選擇一百兩白銀重新生活!”一直在一旁冷言旁觀的黎愁突然開口,将蕭灑和燕燕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