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解我嗎?”蕭灑似乎并不是十分領情,她對黎愁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直覺,”黎愁微微一笑,“我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蕭灑瞪了黎愁一眼,她轉向燕燕說道,“我沒有辦法阻止你這樣的想法,也沒有辦法去讓你重新生活,過你自己想要過的的生活吧,隻是我想告訴你,要得到别人的尊重,肯定得學會先尊重自己,尊重自己便是尊重自己的人格,如果你打心眼裏覺得繼續做你的花魁會比較好那你就去吧,沒有人會阻攔你的。”
“如果我像你一樣有錢,出手就能買下整個杏花樓和所有的姑娘,那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裏爲了幾兩影子與你費那麽多的口舌了,說到底,像我這樣的人還談什麽‘尊呀’?我所有的尊嚴早就埋葬在這杏花樓裏了!”燕燕眼中順手含着淚水,在她看來,蕭灑不過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罷了。
“面子是别人給的,是自己丢的。”蕭灑搖了搖頭道,“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哪一天你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你就知道該怎樣去生活了。”
黎愁神色複雜地看着蕭灑,不知道在心中想着什麽,或許他同樣不明白一個女子怎能像她那樣獨立和堅強。生在這樣的時代中,又有幾個人能像蕭灑這般有見解和勇氣,又有幾個人會抛頭露面地宣告自己想要獨立生活?!
燕燕終究沒有說話,她隻是埋着拳頭一聲不響地看着蕭灑,随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消失在巷角……
當然,當時的蕭灑并沒有想過,這段可有可無的插曲會對她今後的生活産生怎樣的影響,當時的她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每個人都懂得知恩圖報,也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會照着自己心中所想而發展的……
話說回來,在黎愁的幫助下,蕭灑的“心理咨詢室”終于可以開張了,她将“杏花樓”改名爲“心悅閣”,意思是隻要心裏覺得不舒服的都可以來她的“心悅閣”,來之後便讓你輕松而歸!
開張前的一個月裏,蕭灑已和黎愁打成了一片,在她看來黎愁取這樣的名字實在是太具諷刺幹了,初次聽到黎愁的名字時,蕭灑第一反應便是“離愁”,這是一個多麽憂傷的名字啊,聽着都會覺得有些難受,可是與黎愁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卻發現,黎愁是一個絕頂聰明的男子,但他的魅力并不完全體現在智力上。黎愁身上有着一股說不清的邪魅之氣,她不僅自戀而且自負,但與葉寒天不同的是,黎愁總是用強硬的手腕讓你折服于他不同于常人的處理事務的手段之下,這是一種強者特有的魅力。
同時,黎愁又是一個十分幽默的男子,他總是會出其不意地說上一兩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之桃每每看見黎愁都會被他逗得前合後仰的,蕭灑也時常與之争争鬧鬧的,這樣的日子過得也算舒坦。
對離愁來說,與蕭灑相處的這段不算太長的時間裏,他從潇灑的口中學到了許多口頭禅。他十分樂于用這些學來的口頭禅與蕭灑鬥嘴,每每看到蕭灑吃憋的樣子都能讓他心情大好。
開張前的一天夜裏,蕭灑命之桃準備了一桌豐富的酒席款待黎愁。這一個月多的時間裏,黎愁每日三餐都在蕭灑這裏搭夥,用他的話說,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些“不是給人吃的東西
”也會覺得别有一番滋味。隻是這些“不是給人吃的東西”他一吃起來都停不下來。
“黎愁,你不是一直說我們做的菜‘不是人吃的東西’嗎?我看你倒是每天都來,一頓不落啊。”蕭灑給離愁撒酒是故意揶揄道,“難道你已經習慣了從吃‘人吃的東西’到‘不是給人吃的東西’了?還是你從人變到‘不是人’了?”
黎愁擡起頭,灰色的眼眸中含着譏諷:“這确實‘不是給人吃的東西’,不過這隻是前半句,後半句是‘這是給神仙吃的吧!’告訴過你多少次了,話不能隻聽一半的!哎…”說話黎愁又得意地喝了一口酒,留下吃憋的蕭灑對着他不爽地幹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