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哥,你要撐住,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走廊裏的島國兵逐層搜索,矶谷廉介站在樓頂大開探照燈在監獄區域内尋找馬世昌等人的身影。
監樓前,雷樂抻頭向外看去,島國兵的火力清一色的重武器,機槍手卧在戰壕裏,神槍手在頂樓尋找目标,步兵和裝甲兵都隐蔽在大門方向,很難沖出重圍。
“兄弟們,你們怕死嗎!”雷樂冷峻的問道。
“樂哥,你是坐頭,你說怎麽辦我全聽你的。”韓琛卸下彈夾看了看子彈數量,合上說道。
“我這邊槍聲一響。阿琛,你和阿七,帶着兄弟們保護好世哥沖出去,隻要到了大門口,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沖鋒的路上肯定會有兄弟倒下,我們燒過黃紙,這輩子隻跟你一個大哥。我數到三,你們就準備吧。”
“小兄弟。”馬世昌看口,阿七扶到:“我馬世昌能有幸和你做兄弟是我的福氣,活着、一起沖出去。”
“世哥,謝謝。”
雷樂從袋子裏掏出手雷,最前面的兄弟每人一隻,韓琛分得兩隻。
“待會兒拉開保險,所有人都要抄家夥沖出去。三……二……殺!”雷樂一腳踹開門廳大門,手執手雷向戰壕裏擲去,來不及躲避,戰壕裏的島國兵被炸個粉身碎骨。阿七扶着馬世昌向大門口沖去,韓琛一路槍火掩護。沖鋒的路上,兄弟們一個個的倒下,用身子做盾牌,終究不敵子彈的威力。
在斷後的雷樂用收繳來的沖鋒槍橫掃千軍,韓琛、阿七扶着馬世昌隐蔽在距離大門口不足五十步的掩體工事内。島國兵大兵出擊,把他們的火力壓制在掩體工事内。四人擠在一起,停靠着。
“樂哥,我沒子彈了。”韓琛洩氣道。
“我有,給你。”雷樂從袋子裏取出兩個彈夾交給韓琛,馬世昌和阿七背靠着工事的牆壁,窺探着外面的動靜。
“時間快到了,外面的兄弟再不見咱們出去,就該裏應外合了。”
“你在外面布置了多少人?”馬世昌問道。
“兩組沖鋒隊,一組後援,另外兩組負責斷後。”
工事外的槍聲稀稀拉拉,雷樂透過視口對外觀察着環境。大門口的裝甲兵和步兵人數不多,大概有二十幾人,但從工事四周包圍過來的島國兵多達一百多人。
監獄外的沖鋒隊和後援隊見時間差不多,依舊不見雷樂他們殺出,覺得事有不順,顧不得許多提着槍沖上去。
工事裏的雷樂深吸了一口氣,馬世昌死撐着鼓舞士氣。韓琛冒頭,島國兵的子彈便招呼了過來,差點打中他。阿七吓出一身冷汗。
“他媽媽吻,你小子差點就去報到了!”阿七驚呼道。
“是啊。多謝。”韓琛躲在工事中,自我平複驚惶的心。
“我們的救兵來了。”雷樂聽到監獄外有連續的槍聲發出,猜測是外面的兄弟來接應。透過視口再探,守在大門口的裝甲兵和步兵都紛紛亂了陣腳,槍口對準大門外開火,盡而吸引了工事外不少島國兵的火力封鎖。
“樂哥?”韓琛請示道。
雷樂把手雷裝備在自己身上,後腰也掖了兩把手槍,腿上綁了刺刀決心白刃戰時最後一搏。三把沖鋒槍子彈上膛,一把交給韓琛,兩把自留。
“大門開了,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殺!”雷樂猛地飛身躍跳出工事,手裏的兩把沖鋒槍猶如兩條火蛇一般,阻擊着工事外的島國兵步兵圍剿。韓琛掩護馬世昌離 看書!網txtkanshu 開,阿七幫忙扶着,又一邊用槍瞄着島國兵開火。
大門口的島國兵見火力潰敗,紛紛撤退到掩體内狙擊,兩組沖鋒隊損失殆盡,後援隊死撐在大門口。雷樂打光沖鋒槍裏的子彈,丢擲路上。拔出掖在後腰上的雙槍,又和圍剿的島國兵厮殺一起。阿七扶着馬世昌逃脫,韓琛站在大門口同後援隊的兄弟奮力抵抗。
“樂哥快走。”韓琛喊道。
矶谷廉介見馬世昌要逃走,便在頂樓上下達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的要留下雷樂等人的屍首。後援隊的兄弟見島國兵不怕死的沖上來,擔心火力壓制不住他們,分兵兩路,一路火力掩護,一路去關大門。
雷樂退到門口,韓琛一把拉住殺紅眼的他,硬是把他帶離監獄。後援隊的兄弟見衆人皆退,擲出随身攜帶的手雷,立即鎖上大門奔命。
過了十二點,早已宵禁的香港島,頓間變得喧鬧了起來。雷樂掩護馬世昌上了巷子裏的那輛車和阿七先走。在山頭上設伏的兄弟們紛紛撤下,依照約定分散逃命。“轟!轟!轟!”的爆炸聲,聲聲震耳。
雷樂回首,取出一枚手雷丢進他乘坐過的那輛摩的車裏,轉身帶着衆人分散離開。狹窄的冷巷中,韓琛同雷樂一路狂奔。身後有零星的槍聲響起,伴随着雜沓的腳步聲。轉過幾條巷子,槍聲漸漸停息,雜沓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遠。
在一間沒屋頂的房前,雷樂停了下來,推韓琛躲了進去。
“痛快,好久沒跑這麽遠的路。”
“樂哥,謝謝你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你剛才出手,我想我這會已經去将軍澳報道了。”韓琛感謝道。
“兄弟之間不說這個。森哥派你來的吧?”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韓琛一怔,嚴肅道。
“是你握槍的姿勢告訴我的,因爲隻有香港警察才會那樣開槍。”雷樂點了一支煙說道。
“我是森哥派來聽你使喚的,如果樂哥嫌我礙手礙腳,我明天就回去申請穿制服。”
“我不是那個意思。抽支煙吧。”雷樂遞去香煙,韓琛伸手去接。
夜色濃到極至,萬籁俱寂。雷樂和韓琛席地而坐,肩膀挨着肩膀。“咔”,輕微的響聲,兩人對視了一眼,這是子彈上膛的聲響。
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破房子,來人挪着步子,顯然是個細心的手。雷樂和韓琛屏住了呼吸,等着來人離去。沒承想來人竟一把推開了破房子的門。“吱”的一聲。
月光灑落下來,照着來人的臉,雷樂舉槍,韓琛從旁策應。
“是我。”阿森見二人安好,收起配槍回頭張望了眼巷子,輕輕掩門。“你們還真能躲,知不知道外面現在已經炸鍋了。島國人在到處找你們,還點名要抓阿樂你。”
“森哥。”雷樂站了起來,冷冷态度,把槍收起。
“不過你們今晚幹得不錯,牢裏的阿叔托我告訴你們,這隻是一個開始,以後你們跟着馬世昌,肯定不比吃警察這碗飯差。”
“森哥,阿叔這是要我們自動離職嗎?”雷樂問道。
“他老人家早就替我們做好了規劃。如今島國人在香港,我們當差也不過是給他們當漢奸。阿叔的意思是,讓我們借着江湖勢力來幹一番大事。雖說島國人遲早會走,但這個遲早誰也說不準是什麽時候。倒不如趁着我們有能力的時候,多做一點有益于華夏人的事。”
“也就是說,阿叔派我卧底的事不過是個幌子,最終目的是要我們做個有尊嚴、有骨氣的華夏人。”
“可以這麽理解,但卧底的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阿叔一早就知道馬世昌要越獄的計劃,所以安排你在那個偶然的契機遇到馬世雄一起來研究去救他大哥的事,一來是換取他們的信任好跟着他們做事,二來可以調查馬氏家族的運作。香港遲早要回到英國人的殖民統治,所以在這之前你要通曉江湖事,這樣對你以後的前途會有幫助。”
“阿叔希望我做一個橫跨黑白兩道的大哥還是警探?”雷樂問道。
“這有什麽關系呢,隻要你還記得你是個警察不就行了。”阿森笑着說道。
一旁不語的韓琛似是聽出了阿叔要阿森傳給雷樂的話,話裏話外處處透着弦外之音,好像事情真的不是像想象的那麽簡單。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子惡寒席上身,脊梁透着陰風。天色濃稠,晚雲多變。電閃雷鳴間,蓄勢待發的風雨即将襲下。
“天色多變,看來真是個多事之秋。”雷樂仰首觀望。
“暫時别回官邸,去蘭街。”
阿森轉身去開破屋子的房門,抻頭向外張望了眼,招招手,雷樂随後而出。冒着細雨,三人飛快的奔跑着……
大火熊熊燃燒着監獄的大門和一些軍用辎重,未免火勢自焚了監房裏的犯人,矶谷廉介命令所有獄警和新增的兩隊憲兵隊疏散犯人到運動場上集合。大雨傾下,所有人都被大雨淋濕了衣服,犯人們不悅的神情掃向看管他們的人。但見一地橫七豎八躺着的島國兵,所有犯人的臉上又都露出來一絲詭異的笑容。大家心知肚明的知道馬世昌的越獄已經成功,極大的振奮了想要和即将越獄的犯人。
“将軍,您召見的四個人已經在港督府裏等您了。”文書撐傘走到矶谷廉介身後報告道。
“知道了。”
矶谷廉介看着熊熊大火吞噬着監樓和新劃撥來的物資,心疼的眉頭緊鎖。交代了典獄長和憲兵隊長幾句話後,陪同的文書一路撐傘送他上車。
港督府門前警戒森嚴,矶谷廉介乘車回到官邸,未下車,隻是在車上打量着這别墅的奢華。窗前掠過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未及多想,文書下車撐傘等候在車門旁。
步入門廳,守衛的士兵肅目打着敬禮。
會議室裏,沙發上端坐着四名穿着帝國軍服的少女。矶谷廉介走進會議室,鈴木少佐在門口迎接。
四個身穿帝國軍服的少女起身向矶谷廉介打着敬禮。
“港督閣下,您面前的四位,是帝國從東南戰區抽調過來的情報課女子特工隊。香港島連日來已有多起日僑同胞在自家門前被人槍殺,案情十分棘手,所以上頭決定……”
“我知道。上頭的決心是要消滅這股敵人,以此保障日僑在港的安全,但我不會下達那麽愚蠢的命令。我現在唯一的命令就是女子特工隊所有成員,需在最短的時間内,摸清楚今天劫獄的這夥人底細,我要詳盡的報告,一經确鑿,我要一網打盡這些人!”
“是。”
端坐在沙發上的安雨霞抽着女士香煙,清淡而不刺鼻。矶谷廉介聞着氣味走至,俯身看着她胸前傲人的事業線,挑眉一眼,她不睬的微微一笑,滅掉了指間的香煙。他不知道她在香港已經是個曉谕娛樂界的知名戲子,看着她的眼神,迷人頓感兇險,緻命地溫柔下都隐藏着一把鋒利的刀,隻是看這刀刃是否已對準了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