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傾月的速度很快,這才剛剛第二天晌午的時間,她就再次跑來了秦傾城所住的偏殿!
秦傾月來的時候,秦傾城正坐在那裏喝茶。袅袅的香氣,從茶具那裏傳出,微微的溫潤着這個空間的空氣。
秦傾城的氣色很好。而且,似乎剛剛泡過藥水了。淡色的面紗之下,膚色微紅,散發着令秦傾月妒嫉的紅潤!
秦傾月一屁-股坐在秦傾城的對面,有些賭氣地說道:“我查出來了!”
秦傾城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居然幫她做到了,那麽,這個秦傾城,豈不是要好好地感激自己麽?
秦傾月斜了秦傾城一眼,似乎想從對方的眼裏看到哪怕是屬于一抹的感激的樣子。可是,秦傾城斂着眉,繼續喝着杯子裏的茶,過了半晌,才淡淡地說道:“查到了就查到了吧。哪裏有那麽稀奇的?”
秦傾月聽了秦傾城的話,頓時氣結。
她一下子站起來,指着秦傾城,怒道:“你……”
秦傾城淡淡地看了秦傾月一眼,說道:“我什麽?”
秦傾城放下手裏的茶盞,拿起一側的布巾抹了抹手,然後冷冷地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我叫你查的,就是薛貴人啊?因爲薛貴人有一個天下排行第三的爹{一}本讀{小}說3w..,所以,她家裏财富堆成山,更因爲她最近得寵,而且,銀子是用不光的……是也不是?”
秦傾城的眸光,是淡淡的,冷冷的,她望着秦傾月憋得通紅的臉,忽然說道:“我叫你查,隻是想看看你快還是我快而已……沒想到的是,你還是落到了後頭!”
秦傾月一聽,頓時爲之氣結果!
她落到了後頭麽?她即便真落到了後頭又怎麽樣呢?最起碼,她是查到的,可是,秦傾城門兒都不敢出,隻好坐在這裏等消息!
秦傾月想了想,又坐回原先的位子上,她望着秦傾城,冷笑一聲:“哼,看你這鬼樣子,門兒都不敢出,不知道哪裏道聽途說來的消息,還敢在我的面前賣弄……那個薛貴人的底細,你可知道否?”
秦傾城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秦傾月一眼,然後,如數家珍地說道:“薛貴人,原本名叫薛芵。原天下第三富豪薛空白的三女兒。她三年前進宮,今年初才被封爲貴人……”
這天下第一,自然是就是包羅萬有山莊的包有錢!
而這第二呢,自然就是無銀居裏的甄無銀!
至于這第三嘛,不用說,就是薛空白了!
薛貴人是薛空白的女兒,自然有用不完的錢啊,是不是?
秦傾月有些傻掉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她用了不少銀子,花了不少功夫才得來的消息,卻在秦傾城的面前一文不值!
秦傾月頓時覺得氣餒。她怒氣沖沖地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還要我查什麽呢?”
這個秦傾城,既然什麽都知道了,還讓她查什麽?
秦傾城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了秦傾月的面前,她望着秦傾月,冷冷地說道:“大皇姐,有些話我不想說,可是,是你逼着我說的……你蠢就蠢點吧,這也沒關系,可是,你爲什麽一定要裝出自己很聰明的樣子呢?”
秦傾城的話,令秦傾月感覺到怒火中燒,她握緊拳頭,朝秦傾城怒吼道:“秦傾城,你個醜八怪,居然敢如此蔑視我?”
是啊,這個秦傾城,憑什麽呢?
她憑什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如此俯瞰着自己呢?
若是以前的秦傾城,美貌猶如天人,還可以有這種眼神,可現在的秦傾城,已經變成了醜八怪一個,可是她爲什麽還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秦傾月氣憤極了,秦傾月不服。
她望着秦傾城,惡狠狠地說道:“醜八怪!”
一個女子容顔被毀,已經沒有了籌碼。而這個秦傾城,爲什麽作爲一個容貌被毀的醜八怪,還有這樣的趾高氣揚的樣子?
秦傾月就真的不信了!
秦傾城忽然笑了起來!
她朝秦傾月逼近幾步,将臉慢慢地貼近秦傾月。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是緊張了起來,畢竟秦傾城的神情太過可怕,畢竟,現在兩個人處于敵對狀态,這樣突然的靠近還是有必要引起一下警惕的,不過就在衆人剛剛準備嚴防的時候。秦傾城卻放開了被自己步步緊逼的秦傾月。
她忽然微微一笑,說道:“秦傾月我告訴你,一個女人,除了容顔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至于那些東西是什麽,秦傾月肯定是不懂的!
秦傾城眼神猶如琉璃,秦傾城傲然而且睥睨,她望着秦傾月,一字一頓地說道:“秦傾月,你信不信,我就能活得比你更加精彩!”
我能活得比你更加精彩!
秦傾月被秦傾城的眼神驚住了!
秦傾月呆在那裏,頓時說不出話來!
可是,她的心裏,有什麽狠毒的念頭,正在瘋狂的叫嚣——憑什麽,憑什麽秦傾城會有這樣的語氣,會有這樣的底氣?會這樣的嚣張,這樣的目空一切?
要知道,秦傾城隻是個從小沒有娘的九公主啊!從小靠天生,靠天養的。要知道,大秦國的長公主可是自己啊,母尊父貴的,說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也毫不過分,可是,秦傾城她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秦傾月覺得,自己就要抓狂了!
秦傾城轉回去,坐下來,她又端起了茶杯,爲自己細細地斟了一杯茶,小小的骨瓷的杯子,在她潔白的手心裏旋轉着,似乎一個小小人玩意兒,旋轉出優美的弧形。
秦傾城把玩了半晌,喝下杯子裏的茶,忽然朝秦傾月說道:“走吧,大皇姐,我請你看出一戲……”
看戲?
被秦傾城氣得幾乎氣結的秦傾月狐疑地說道:“秦傾城,你又要搞什麽鬼?”
秦傾城腳步不停地說道:“看戲啊,自然了,你可以選擇去,自然也是可以選擇不去的……”
秦傾月的腳步,不由地跟上了兩步。她邊走一邊說道:“可是,你總得告訴我,看什麽戲才是啊!”
秦傾月看着秦傾城的背影,流露出惡毒的光芒——秦傾城,你真的變了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
秦傾城所去的方向,居然是謹貴妃的居所。在那裏,謹貴妃已經擺好了宴席,宴請幾位貴人,還有幾個妃嫔。而薛貴人,就是其中的一位!
秦傾城和秦傾月一先一後地走了進來。向謹貴妃打招呼!
謹貴妃一看秦傾城來了,頓時滿臉堆笑地說道:“大公主和九公主來了……快請,一起裏面請吧!”
原本,謹貴妃就隻請了秦傾城,可沒想到的是,一向和秦傾城不和的秦傾月居然也跟着來了。
兩位公主同時造訪,還真是少有的事情,薛貴人和其他的幾位嫔連忙起身,向最近最得寵的公主,還有大公主請安!
秦傾月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坐在謹貴妃身邊的位置。
而秦傾城則坐在秦傾月的身邊!謹貴妃美眸流轉,看了在座的人一眼,說道:“本宮閑着沒事,所以做了些小菜來請姐妹們嘗嘗,現在,兩位公主都已經到了,我們就開始吧!”
謹貴妃說完,朝一側的大宮女瓊兒使了個臉色。瓊兒會意。連忙吩咐大家上散。
随着菜品一樣一樣的奉上,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花瓣,那些嬌豔多色的菜式,令所有的貴人和嫔妃們都大開眼界,同時吃了一驚!
瓊兒是個聰明的女子,她站在台前,一個一個菜名的報:“這個是花開富貴!這個上鵲鳴高枝,這個是玉樹瓊林,這個是花開滿院……”
每一個菜名報得出來,全部都是和花有關。
隻聽謹貴妃在一旁笑吟吟地說道:“今日啊,就請姐妹們嘗個鮮兒,這些菜啊,全部都是用花瓣做出來的,大家可以一樣一樣試試啊!”
薛貴人望着那些花瓣,隻笑了笑,但笑不語!
而一側的安貴人顯然沒有見過這些,她驚奇地說道:“貴妃娘娘,這些全部都是花瓣做成的?”
安貴妃點點頭,說道:“是的這全部都是新鮮的花瓣做成的!”
安貴妃一個一個菜的看過去,不由睜大眼睛,說道:“可這些花兒,分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的呢,貴妃娘娘是怎麽全部采摘齊的呢?”
而且,這花瓣不新鮮的話,炒出來,也未必有現在這麽好看吧?
安貴妃聽了,抿嘴一笑,卻不說話,隻聽一側的瓊兒笑道:“回貴人的話,這些花兒啊,可是咱們娘娘專門設的花房裏長出來的呢,咱們娘娘手巧得很呢,這些不同季節開的花兒,一到娘娘的手裏,便可以同時開了!”
四季花卉,可是同時開麽?
安貴人睜大眼睛,象是佩服極了!
秦傾城看了一眼秦傾月。卻見對方的臉上,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秦傾城暗自竊笑了一下,這個安貴人,哪裏是不懂這些的了?她明明是借自己不懂,故意向大家炫耀,更是在向謹貴妃示好的呢!
在秦傾城的眼裏,安貴人雖然手段卑劣,可是,這心思卻夠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