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傾城自然不會将沈樂當成小老鼠的。因爲,這世上還沒有象沈樂這樣大的老鼠!
更重要的是,在秦傾城的心裏,沈樂是沈樂,老鼠是老鼠!隻不過,這沈樂的下場,絕對不會比老鼠好就是了!
當下,秦傾城“嘿嘿”一笑,朝着窗外拍了拍手。
隻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利落地落在屋内,然後,朝着秦傾城深深地俯下首去:“主子……”
終于還是沒有叫九公主,也是因爲人在外的關系,所以,稱呼就換了一下!
秦傾城指指倒在椅子邊的沈樂,朝黑衣柒吩咐道:“柒,你去把他帶走,将我最近煉制的毒藥,全部一樣不剩地給他試上一遍,然後,三十六個時辰之後,再給他服下解藥……不過,你可要記得,無論他有什麽反應,你都得拿筆記下來,記得告訴我啊!”
黑衣柒聽了,應了一聲,提起沈樂就走!
秦傾城還在身後叮囑道:“哎,我說柒啊,你可别把他提散了,要是試不了藥,我可唯你是問了!”
黑衣柒抿緊唇,将聲音直送到秦傾城的耳邊:“公主你放心好了……”
沈樂的眼睛隻來得及轉了兩圈,就被可悲地倒提着,離開了那個窗子。
屋`一`本`讀`小說`.内的秦傾城看着黑衣柒走了,這才從懷裏掏出一支香,點燃,然後在空中揮了幾下,然後,将香熄滅,自己倒到床上睡覺去了!
這個沈樂,倒是挺大膽的,居然敢跑到自己的屋子裏來。
秦傾城看那沈樂人長得不錯,不象是在奸大惡之人,所以,這才破格的準備救他一命——因爲,秦傾城看出來了,這個沈樂呢,身上被人下了一種慢性的毒藥,因爲那毒的時間太長,所以呢,已經非常難醫治了,隻不過,有秦傾城幾味毒藥加在一起的那種試法,相信用不了多久,沈樂體内的毒,就會被袪除一半的!
但是,這些話秦傾城是不會告訴沈樂的!
而事實上,秦傾城是在琢磨着,若是能将這個沈樂收買過來的話,她又有屬于自己的力量了!
當然了,先前的那三個強盜頭子的确過分,但他們都會有應有的下場。而剩下的事情,則是沈樂和那些剩下的強盜們了。
從古到今,強盜也分三六九等。
有生性嗜殺,暴戾殘忍的。也有因爲生活所逼,而不得不爲之的。現有甚者,有的根本就是直接的被逼成盜匪,走投無路的……
林林總總,大多如此,所以,秦傾城這才想着,要怎麽樣,才能将這個沈樂以及他手的人,變成自己的人,而且,變成可以利用的人!
這件事,就要靠黑衣柒了!
事實上,黑衣柒的手段,還真的不差!
他聽了秦傾城的話,将那個沈樂帶走,然後,往那個他暫時休息的山洞裏一扔。然後,就将秦傾城拿給他的那些毒藥按時,按份的,全部都逼沈樂吞了下去!
沈樂吞了毒藥還不算,黑衣柒還将他扔進了山洞内的那個寒池裏,讓沈樂一天泡上個四、五個時辰,泡得沈樂渾身發抖,再加上那毒藥似乎是極熱的,外冷内熱,幾乎要将沈樂給折騰死了!
而黑衣柒則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不論沈樂是咒罵、痛斥,甚至是求救等等,黑衣柒都象是入定了一般的,根本就不爲所動!
最後,沈樂終于罵累了。他倒在寒池裏喘着粗氣——
要知道,沈樂自小就養尊處優,是一個富商家的少爺。也是家裏的獨苗苗。是個捧在手裏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主兒!但就因爲這樣,也注定了他坎坷的命運。
他自小就被人下了毒,而且,一直以來,毒性頻發不斷,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要了他的一條小命。
更重要的是,沈樂最怕寒氣,隻要天一冷,他保證穿得比誰都多。可是,這個可惡的秦傾城,居然讓人将他扔入寒池,這豈不是想要他的命麽?
寒池?
在水裏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沈樂忽然回過神來,他似乎在這寒池裏呆了不短的時間了,可是,既不見毒發,又不見凍暈的?
沈樂再看看在岸邊養神的黑衣柒,心裏忽然蹦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莫非……
然而,這個念頭才一浮出,沈樂就趕快搖了搖頭。
不會的,絕對不會有!因爲,那個年輕女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象是個獵物一般,她又怎麽會費心費力地對自己呢?
想到這裏,沈樂的心裏似乎好受了些。他躺在寒池裏,和眯着眼睛的黑衣柒聊起了天兒:“哎,我說那個黑衣柒啊,那個臉蒙面紗的女孩子是個什麽身份啊?要知道,這黑衣十三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的啊,她能請得起你做暗衛,可見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能請得起暗衛的人,通常是非富則貴,要麽,就是因爲被人尋仇,又或者說因爲某一種極其複雜的關系。
秦傾城的這個暗衛,被她稱做是柒,而且,他自稱是黑衣柒。于是,腦袋瓜子很是熟絡的沈樂很快就将黑衣柒和前段時間消失在江湖上的黑衣十三聯系了起來——黑衣十叁,實力驚人,在崛起的數年之間,幾乎名震大江南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同樣的,在前一段時間,聽說在經曆了一場極其慘烈的事件之後,黑衣拾叁退出江湖,和他們崛起之時一般,無聲無息!
其實,沈樂就是覺得奇怪,這個年輕的女孩兒究竟是什麽身份,能請得起黑衣柒這種高手,爲其保駕護航!
黑衣柒淡淡地看了沈樂一眼,說道:“我若是你的話,就會閉上自己的嘴,好好地呆在寒池裏享受!”
一句話,堵得沈樂再次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他終于悻悻地說道:“好吧,我不說,不說就是了……”
沈樂說完,真的縮着脖子,将整個人都縮到了水底。
黑衣柒在上面看着,眼神冷冷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倒是沈樂,将自己蒙在水裏許久,也不見有半點聲響!
黑衣柒看了,微微有些詫異起來了。莫非這小子經不起凍,所以凍暈了麽?
可是,按照時辰算算的話,也不至于吧?
但這個沈樂,雖然看起來不象那麽一回事,但總是秦傾城交待下來的人,所以,這在公在私的,黑衣柒也不好不管他。
于是,黑衣柒走到池子旁,探頭朝裏看了一眼,隻見寒水微瀾,底下,靜靜地蹲着一個身影。
黑衣柒怒道:“你在搞什麽鬼?不怕冷死啊?”
說着,伸手欲拉沈樂出來。然而,就在黑衣柒的手觸及沈樂之後,那個原本沒有反抗的沈樂忽然流露出一抹詭異的笑。緊接着,一條水柱從他的口裏噴出,直朝着黑衣柒的面門而來。
黑衣柒連忙閃避,避過了那迅急的水龍。然而,就在這時,沈樂已經蓦地起身,一推黑衣柒,朝着岸邊跑去!
黑衣柒被那寒水噴了一臉,一身。
他拿衣服抹幹臉上的水,朝沈樂怒道:“你沒事噴什麽水啊?你有病是不是?”
沈樂已經踩上了岸邊,他拔腿就想跑!
然而,就在這時,一柄黑色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他的頸間,身後,傳來黑衣柒比寒池之水更冷的聲音:“你若敢再向前跑一步,我就讓你血濺當場!”
黑衣柒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這一點,沈樂在通過和他相處的一日半有餘的時間就已經知道了。
現在,黑衣柒說要沈樂血濺五步,倘若沈樂真的再跑的話,怕黑衣柒也會再次的,将他的話,付諸行動!
沈樂已經被凍得手僵腳僵,連移動都不利索了。剛剛,他也是憑着一股子勁兒沖出來的,但現在,你若再讓他沖的話,他可真的沒有半分的力氣的了!
沈樂轉過臉來,他蒼白得沒有半點神采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兄弟,那水實在太凍了……”
那水看似流動,其實比結了冰的冰更冷。沈樂鑽進水裏這大半天,凍得五髒六腑都象不是自己的了。而現在,黑衣柒還要他泡回到水裏去,這豈不是想要他的命麽?
黑衣柒才懶得搭理沈樂呢,他隻微微一擺頭:“進去……”
沈樂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黑衣柒不由分說地反手,拿着劍柄,朝着沈樂的肩膀用力一敲。
沈樂支持不住,一下子重又跌進了水裏!
冰涼的水,再一次嗆入喉嚨,沈樂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嗽了半晌,他才哀怨地看了一眼鐵石心腸的黑衣柒,早在心裏,将這個家夥的祖宗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黑衣柒才不管沈樂在想什麽呢。他早坐回原先的地方,再一次閉目養神去了!
秦傾城說讓沈樂泡多久寒水,他就得泡多久寒水。至于沈樂的人是否受得了,至于說沈樂是否願意受這個罪,這些,就不在黑衣柒的關心之列了!
山洞之外,天色漸漸黑了下去,沈樂不知道是被凍僵了,還是被凍得暈過去了,抑或是因爲黑衣柒太厲害,懶得反抗了。總之,他一個人倒在寒水裏,毫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