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嘭的關上了門,蘇柔也愣在了原地。雖說是南方,但這個時間還是有些涼的。蘇柔抱着雙臂,上下揉搓着,回到自己家裏。鑽進自己被窩,想着剛才自己對秦洛說的話。我真的要這樣做嗎?這樣想着,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轉眼七年後。一架客機迎着朝陽,降落在北京首都機場。高本溪從機艙門中探出身子,下意識的擡起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嘴角勾起了久違的笑意,心裏念着。北京,我又回來了。緩緩走下台階,身後一雙手将一條圍巾,圍在了他脖子上。
“天還涼,多注意。”張曉玲溫柔的給高本溪系着圍巾。
高本溪拉住了這雙白皙的手,攥在手裏放進外套的口袋。“不要隻說我,你自己也是。”
自張曉玲在他身邊以後,生活都被她照料的井井有條。工作行程,也安排的事無巨細。幾年下來,高本溪已經離不開張曉玲了。張曉玲這些年待在高本溪的身邊,對他的愛也越發的深濃。高本溪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男孩了,對張曉玲的心思早就明了。隻是離開北京的很多年裏,他都無法忘記蘇柔。直到五年前父親再一次病倒了,病床上提起了他的婚事。高本溪也三十有五了,也确實是該結婚的年紀了。找了五年始終沒有蘇柔的下落,自己也+一+本+讀+小說xstxt越發覺得跟蘇柔不可能了。看看身邊的張曉玲,從不提起對自己的感情,默默的守在自己身邊。既然自己現在離不開她,不如給她個應有的身份,也不枉費她對自己的用心。
在高譽出院後,高本溪就跟張曉玲結婚了。沒有隆重的婚禮,隻是自家人一起吃了個飯。當然這些家人裏,也有蘇毅。蘇毅知道高本溪結婚了,并沒有什麽感覺。應爲早在五年前,他就接到了蘇柔的結婚證照片。當時曾因爲蘇柔這麽草率就嫁了,很是生氣。大概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有跟蘇柔通過電話。不過後來聽父母說,蘇柔都已經當媽媽了。覺得她應該是幸福的,才慢慢釋懷。
高本溪在家宴結束後,拽住了蘇毅,問:“蘇柔?真的都沒有跟你聯絡過嗎?”
有時候,時間确實是治愈一切的良藥。這麽多年了,蘇毅終于對高本溪說起了蘇柔。“她五年前就結婚了。”
高本溪知道這個消息,踉跄的摔倒在酒店門口。皺眉問:“你說蘇柔結婚了?五年前就結婚了?”高本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傻,這五年了傻傻的四處找她。她卻早就結婚了。
“是的,她五年前就結婚了。”蘇毅肯定的說完,不回頭的向前走。
高本溪大笑着,指着蘇毅罵起來。“你們好狠啊?她結婚都五年了,你們就看着我,傻子一樣的到處找。我就算真的讓她傷心了,也都是無心。你們呢?你們一家人都在耍我。”
蘇毅本對蘇柔的婚姻不滿意,也是這兩年才說服自己接受。被高本溪這麽一罵,心裏的火又被點燃。快速回身,揪起地上的高本溪。“你是無心的?你的無心。讓蘇柔嫁給了一個大她十四歲的男人。那個男人跟她結婚一年後,就出了車禍。現在蘇柔帶着孩子,還要照顧那個殘廢。直到今天,都不告訴我們她在哪?我們一家人耍你?要不是你,蘇柔她不會離家出走。要不是你,她就不會随便把自己嫁了。”
高本溪聽到蘇柔的境況,更有些傻了,問:“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
蘇毅已經不屑在去跟他動手,推了他一把,将揪着他衣領的手松開。準備回身,卻看到了酒店門口,站着不語默默流淚的張曉玲。蘇毅突然覺得,今天不該告訴高本溪蘇柔的事。讓張曉玲在大婚之夜,看着老公爲别的女人傷感。歎口氣說:“算了,那些都過去了。既然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要在糾纏從前。更不要在辜負你身邊的人。”說完,快速離開了現場。
高本溪此時的心嘔的要死,一顆心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的疼。但蘇毅的話,讓他看到身後的張曉玲。強撐着身體,走到她身邊牽起了她的手。從那以後,高本溪對張曉玲呵護備至。像是要把想對蘇柔的好,全都實現在她身上。張曉玲也知道在高本溪心裏,蘇柔是個永遠也抹不去的人。但現在這個樣子,她已經很滿足了。不過就是兩人很少同房,以至于兩年了,張曉玲都沒有孩子。
秦洛那天雖拒絕了蘇柔,但蘇柔心意已決。多次找秦洛說這件事情,秦洛覺得這個女孩倔強。要是自己不答應,她随便找個人嫁了,那就更糟了。所以先答應了蘇柔,想着倘若蘇柔那天有了合适的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跟她離婚。婚後蘇柔依然住在秦洛對面,但多了一串秦洛家的鑰匙。孩子出生後,秦洛出錢給孩子找了保姆。說是要蘇柔遵照約定,不管以後蘇柔怎麽樣,孩子都是秦洛的。蘇柔壓根也沒想着離婚,對于孩子的事一切都聽秦洛的安排。三人就這樣相依爲命的,共同生活了七年。
一個傍晚,秦子明,蘇柔的兒子。在家寫完功課,去海邊找蘇柔。因爲蘇柔跟秦洛總會在這個時候,在海邊看海,七年來一直都沒變過。秦子明生性活潑,一路唱唱跳跳的往海邊走着。不料一輛黑色車子,從他身後擦邊飛過。秦子明害怕的閃躲一下,跌倒在路邊。秦子明也許是繼承了高本溪的火爆,雖才七歲卻脾氣不小。指着車子罵道:“混蛋,給我回來。”車子裏的人看到好像撞了人,緩緩在路邊停下來。秦子明看車子停了,快步走到車子附近。
從車子裏下來一個人,說:“小朋友,你沒事吧?剛才叔叔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秦子明輕蔑的看了那人一眼,撿起路邊的半截闆磚。嘭——的砸向副駕駛的玻璃,歪嘴笑說:“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