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大驚,問:“你這個小鬼,才這麽大一點,就這麽大脾氣。”從車上下來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子明的父親高本溪。經過歲月的洗禮,高本溪以不似從前般沖動。也許是有了年紀,看到小孩子也特别寬容。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孩,含笑問:“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有受傷喽。不過我的車子,可是被你砸壞了,這個你是要賠償的。”
“你把卡号給我,我叫我爸爸打給你。”秦子明臭着臉說。
高本溪覺得這孩子,有些太頑劣,皺眉問:“這是你爸爸教你的嗎?”
“是,我爸爸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事。你的車壞了,可以修或在買一輛。我要是沒了,你去哪找一個陪給我爸媽?”孩子理直氣壯的質問高本溪。
高本溪聽了,覺的這孩子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行爲還是過激了。“可是叔叔已經跟你道歉了不是嗎?”
“道歉?要是你剛才撞死我了,道歉有用嗎?我是想提醒你,以後開車要小心。”秦子明一本正經的說。
高本溪頓時無語了,站起來低頭看着秦子明,說:“你這個孩子還真是難搞,故意砸了我的車還振振有詞啊?”
這時蘇柔跟秦洛,沿着路邊往回走。遠遠看到秦子明在跟。一.本。讀。小說xstxt人說什麽,怕是他又惹了什麽禍。推着秦洛快步走過去,高本溪感覺有人來,回頭看過去。蘇柔看清那人的樣子,放慢了腳步,心開始狂的跳起來。高本溪看見來人的模樣,也陷入了對往日的回憶中。開始覺得不能呼吸,喉嚨也越發緊了起來。
秦洛看見路邊的車窗壞了,知道是秦子明又泛了脾氣。對那男人說:“先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您的車是我兒子弄壞的嗎?”
“哦,呵。”高本溪愣了許久,被秦洛的聲音拉了回來。說“是我不小心差點撞到他。”
“那這個車窗?”
“哦,沒沒什麽,我自己修就好。”高本溪沒想到,會在次見到蘇柔,而且還是她們一家人。高本溪心裏有些承受不住,快速上車落荒而逃。
秦子明看高本溪走了,不服氣的叫道:“喂你給我回來,我可沒想欠你錢。你的車子我會負責的。”
蘇柔還陷在剛才的詫異中,愣住出神。秦洛回過頭,看看蘇柔的表情,在想想剛才那個男人。覺得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關系。淡淡說了句:“蘇柔我們該回去了。”
“哦,好。”蘇柔回過神,繼續推着秦洛往回走。
秦子明奇怪道:“今天媽媽不一樣啊?沒有生氣也。”
蘇柔察覺自己的行爲有些異常,故意說道:“你還說呢?你怎麽能随便砸别人車呢?要是是壞人,打你怎麽辦。”
蘇柔開始唠叨了,秦子明突然後悔說剛才的話。回到:“不會了,海邊那麽多人,會有人報警的。”
“總之不能有下次。”蘇柔厲聲說。
“好的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不想聽蘇柔唠叨,朝秦洛眨了眨眼,一溜煙的跑走了。
“慢點。”蘇柔在他身後大喊。
高本溪恍恍惚惚的開着車,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的酒店。董盛見高本溪回來,開心的迎上去。不久前接到他的電話,說是這次項目談的特别順利。本以爲高本溪現在的心情,一定是好的冒泡了。沒想到一進門,就丢了魂一樣靠在沙發上。
董盛以爲項目有變,忙問:“怎麽回事,地方政府那邊沒有協調好嗎?”
高本溪閉着眼睛,搖搖頭,說:“我看見蘇柔了。”
董盛聽到蘇柔也很意外。自他最後一次在高本溪家見到她,就已經有七年沒見過了。忙問:“她怎麽會在海南?”
高本溪心裏很亂,一手揉着頭,一手撤掉脖子上的領帶。“不知道,我好累,董盛我想休息。你出去好不好。”說着脫掉衣服,躺倒床上,用被子把整個人都蓋住。董盛知道,他現在一定很混亂,也不在多問隻好走了。
被子裏的高本溪,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卻越想努力安靜,内心卻越是澎湃。他曾幻想過很多,跟蘇柔重逢的畫面,他覺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對一切了。當真的看到蘇柔時,他卻亂了。特别是看見她,推着一個雙腿殘疾的男人。身體也比以前單薄了許多。無法想想蘇柔一個人,是怎麽帶着孩子,還要照顧殘疾的丈夫。不敢去想,可剛才蘇柔的樣子,就越發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她是他的公主殿下,是他想用一生呵護的人。可是她卻不給他這個機會。她甯願去随便嫁給誰,都不要他。
想着想着,眼淚已經打濕了枕頭。不由的心裏狂問‘爲什麽蘇柔?爲什麽你要這樣做?那個男人你愛他嗎?你怎麽想到,用這麽殘酷的方法來懲罰我。我當時是太愛你了,才會誤會你的。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
蘇柔跟秦洛吃晚飯後,準備帶着秦子明回對面睡覺。臨走時,秦洛小聲跟她說:“等孩子睡着了,你過來一下。”
蘇柔知道,秦洛是想問今天白天,遇見高本溪的事。七年過去了,蘇柔也變了許多。以前對于一些事,她總是選擇逃避。現在做了媽媽,要是自己還無法面對一切,又怎麽去教孩子。回去很快哄睡了秦子明,輕輕關上門,來到秦洛的房子。秦洛正透過玻璃窗,看着蒼茫的夜色。聽到蘇柔進來了,輕問:“你來了。”
“恩”蘇柔拉了把椅子,在秦洛旁邊坐下。
秦洛沒有看蘇柔,隻是淡淡的問:“今天白天的那個男人,是子明的父親?”
蘇柔吞了吞口水,說:“是。”
“你的反應讓我覺得你還愛他。”秦洛已經面無表情的說。
七年了,還有什麽是想不清楚的呢。蘇柔現在心裏清楚的知道,自己依然愛着高本溪。她不想否認,也不需要否認,答說:“是。”
“我覺得他也是愛着你的。”
“這跟我沒關系。”這句話她不敢認同。她曾經也以爲高本溪愛着她,但一次又一次的有心也好,無意也罷。自己總是那個遍體鱗傷的人,雖然清楚自己愛他,但也就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