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才人?”夏霓裳和陸飛煙對視了一眼,都是不明白她來做什麽的。
“讓她進來吧。”夏霓裳點了點,然後示意陸飛煙将蘊浠交給扇兮。“扇兮,你将蘊浠抱下去。”
過了一會兒,五兒就帶着順才人走了進來。
“妾身叩見純妃娘娘,莊嫔娘娘。”順才人娉娉婷婷的行禮。
她剛剛大病初愈,臉上還帶着些許的蒼白之色,羸羸弱弱的,看着讓人憐惜不已。
“起吧。順才人身子才剛好,來本宮這蕭珏宮可是有事?”夏霓裳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順才人說道。
“妾身是來謝謝娘娘的大恩的。”順才人并沒有起身,而是連續磕了三個頭,才擡起頭來,看向夏霓裳。“若非娘娘讓雲依姑姑來提醒妾身,隻怕妾身雖是中毒不深,也難以保住性命。”
原來,那日夏霓裳從睿宇殿離開之後,就讓雲依去了純瑤宮。那個人既然要害自己,那麽定然不會讓順才人好過,皇上素來不是特别寵愛順才人,那麽隻有她死了,才會引起皇上的注意,讓皇上疑心到夏霓裳這裏。所以夏霓裳讓雲依去提醒順才人,若不是親近之人拿來的吃食,莫要入口,其餘東西,也要檢查過後,方可用。
好在順才人将那~一~本~讀~小說.内務府送來的東西,先給宮裏的貓嘗過了,那貓吃下去便毒發身亡了,而順才人也因爲相信夏霓裳,而堪堪躲過了一劫。
“你相信本宮?”夏霓裳不解。宮裏的人都莫不是在傳是夏霓裳下毒呢,夏霓裳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并沒有想到順才人真的肯相信她。
“妾身并不相信那些人的話,娘娘和妾身無怨無仇,實在沒有必要害妾身。”那順才人還算是明事,若不是這樣,也是不能保住性命的。
“日後多多自保吧,本宮能護得了你一時,并不一定能護的你一世。”夏霓裳跟她說話,還是蠻喜歡她的,所以才會多加提點。”
“妾身的命,是娘娘救得,妾身願以娘娘馬首是瞻。”順才人再次拜倒在地,語氣誠懇真摯,讓人動容。
“順才人快起來,這是做什麽?”夏霓裳吓了一跳。她幫助順才人,其實也不過是爲了幫自己,并非是有利可圖。如今順才人這般,倒讓她有些無所适從了。
“娘娘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妾身沒齒難忘,願一直侍奉着娘娘。”不成想這順才人也是個犟的,說什麽都不肯起來,唯恐夏霓裳不答應她一般。
“本宮不過是舉手之勞,着實不值得你這般。”
“不,娘娘。”那順才人堅決的搖了搖頭。“妾身自入宮以來,嘗盡了宮中冷暖,曾經一度覺得這深宮漫漫,着實是一絲情意也無的。可是妾身與娘娘素不相識,娘娘卻願意提點妾身,使妾身免遭滅頂之禍,如此大恩,妾身怎能不報?還望娘娘成全妾身的一番心意。”
“你這般,實在是讓本宮爲難啊。”夏霓裳一臉的愁容,看向旁邊的陸飛煙,希望她能幫自己勸勸順才人。
誰能料到,陸飛煙輕抿了唇瓣,沖着夏霓裳笑道。
“姐姐,順妹妹一片真心,你二人這樣也是有緣,姐姐何不答應了順妹妹呢?長夜寂寞,多個姐妹也是好的呢。”
夏霓裳聽了陸飛煙的話,頓了一頓,方才無奈的說道。
“罷了罷了,本宮答應你就是了。”夏霓裳見實在也是無法,隻得點頭同意。“隻是一點,你我同爲姐妹侍奉皇上,可沒有什麽報恩不報恩的,那起子的事,休要再提了。”
“是,妾身謝娘娘關懷。”順才人也是個聰明的人,見夏霓裳松口,連忙就答應下來。
“行了,快起來吧,動不動就跪下來,也不怕膝蓋疼。”夏霓裳睨了她一眼,笑着說。
“好了好了,如今皆大歡喜,自然是極好的了。”陸飛煙撫掌笑着。“雲依,将純姐姐藏着那上好的茶葉拿出來,好好款待一下順才人。”
“是,莊嫔娘娘。”雲依也是笑着,半蹲着行禮。
“你這怪人,素月宮裏什麽沒有,偏來我這耍癡。”夏霓裳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一臉的寵溺。
“純妃娘娘可是舍不得給妾身喝?那妾身去莊嫔娘娘那裏好了。”一旁的順才人見狀,也是插科打诨的說道。
“甚好,甚好,隻是純妃姐姐莫要後悔呢。”越是相處,就越發現,這陸飛煙就是個人來瘋,跟她講理,那着實是要氣死人的。
“不過是罐茶葉子,又不是什麽好東西,瞧瞧你們兩個。”夏霓裳無奈的扶額,有些後悔答應順才人。平日裏看着端莊純粹的,實則也是這般無賴的。“雲依,做些吃食,免得說咱們蕭珏宮怠慢了人家呢。”
“我跟你說,這雲依的手藝那是沒話說的,今日你有口福了呢。”陸飛煙趴在順才人的耳際,悄聲說着。其實那聲音大的,周圍都聽得見了,惹得夏霓裳和雲依具都是一陣歡笑。
“那妾身可就不客氣了。”
這一玩鬧,便是一天,到了傍晚,順才人才和陸飛煙相攜離去,并約好了後日還要一起來。
“娘娘今個累壞了吧。”雲依收拾完東西,便走到夏霓裳的身後,輕輕的給她揉捏着肩膀,讓她輕松輕松。
“本宮着實沒想到這順才人是這樣的一個人。”夏霓裳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想起白日裏的場景,不由得笑了。
“奴婢也是沒有想到,原本以爲隻是順便說上那麽一句,誰曾想才人小主竟然當真了。”
“她的性子很好,如今本宮這般幫她,日後定不會背叛本宮的。”夏霓裳歎了口氣。
“娘娘怎麽了?”
“無事,你按你的吧。”我隻是想起我的家人了。夏霓裳在心裏暗暗的說道。
今日了解了之後,夏霓裳才知曉。順才人娘家姓吳,取名羽諾。其父親名爲吳利,與前世慕容亦檸的父親,慕容皓,同朝爲官,而且私交甚好。
原來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那麽,父親,羽諾是代替你來陪着女兒的嗎?
可是,即使自己知道羽諾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有關系,又能如何。她是夏霓裳,不是慕容亦檸,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即使見面,也不過是路人一個。太後,你欠我的,總有一日,我要讓你加倍還給我。
雲依給夏霓裳按着肩膀,突然發現她的眼眸中兇光乍現,卻是一閃而過,快的好像是自己眼睛花了一般。
那一夜,夏霓裳夢到了父親母親,好像自己回到了前世,沒有進宮之前,自己就賴在他們的身邊,撒嬌賣癡。
第二天醒來,枕側已經是濕了一大片了。
夏霓裳的眼睛起來的時候有些紅腫,雲依用煮雞蛋敷了好久,才堪堪消下去一些。
“别弄了,昨夜仿佛後院有貓再叫,本宮才沒有睡好,一會兒無事在躺一會就好了。”夏霓裳見雲依一臉的詢問,隻得扯謊說道。
“怎麽會有貓呢?”雲依有些不解,但還是沒有繼續問下去。“那奴婢一會讓人去瞧瞧。”
“嗯。”夏霓裳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太後身邊的蘭郁姑姑來通傳各宮,說是太後今日有事傳召各宮妃嫔,讓大家辰時前往。
夏霓裳實在是不願意見太後,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她實在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她的眼睛就會洩露出秘密來。
“臣妾見過太後娘娘,願娘娘鳳體安康。”夏霓裳到的時候,宮妃來的還不算太多,她便向太後問了安,找到了自己的地方就坐了下去。
夏霓裳坐下來喝了半盞茶,又吃了幾塊糕點,各宮的妃嫔才是全都到齊了。
“哀家今日叫你們來,是爲了瑜妃和慧妃有孕的事情。”太後掃視了一下地下坐的衆人,方才開口說道。
夏霓裳聽了這話,心裏暗笑,有孕?隻怕慧妃的孕是真,那瑜妃,是真可笑罷了。
“如今皇上子嗣單薄,皇子隻有三個,你們能夠爲皇上開枝散葉,實在是該獎。”太後這話顯然是對着瑜妃和慧妃說的。
“皇上每日日理萬機,自然無法分身。如今後、宮無主,哀家就是這六宮的主子。”太後的聲音很是威嚴,一臉的肅穆。“傳哀家懿旨,晉慧妃爲正一品德妃,瑜妃爲正一品賢妃。”
“恭喜德妃娘娘,恭喜賢妃娘娘。”衆人聽了這話,都是起身行禮,賀二人之喜。
夏霓裳的眼眸一轉,看向坐在太後下首的蘇沁晗,她此刻正笑的分外張揚,仿佛那後位已經是觸手可及了。
隻是夏霓裳一直在忙着吳羽諾的事,着實是忘記了那日,并沒有去看看蘇沁晗到底有沒有将那十萬兩銀子,送與那陌生的男子。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她蘇沁晗仗着有孕才登上的德妃之位,那麽就看看她的肚子,到底是福,還是禍吧。
看來,太後是不知道蘇沁晗有孕的真相了,那麽,就讓我來送你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