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菱看着冷夜軒一臉的鄭重,不由得覺得好笑。自己終于可以用自己的能力來幫助他了,隻是,不知道那些事情說出之後,她和冷夜軒還能不能回到如今的和睦場面了。
不由得有些唏噓,連那到了嘴邊的話,也是覺得有些說不出口了。
隻是,冷夜軒卻是不知道周雁菱心中所想的。她剛剛的那一番話,已是震得冷夜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從周雁菱的話中,可以感覺到,之前的事情,她一定是知道什麽的,隻是爲什麽當時不說,要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方才說出來呢?
冷夜軒不解其意,看着周雁菱的眸子漸漸的加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宸嫔可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冷夜軒偏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周雁菱的側臉,仿佛沒有聽清她剛剛說的話一般。
“嫔妾說,當初嫔妾和二皇子中毒之事,其實是另有隐情的。”周雁菱見他這般,竟是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好像,自己等待着這一天,已經許久了。隻是苦苦沒有機會罷了。如今,竟然是輕松了許多。
“皇上無須這般看着嫔妾,嫔妾其實就是一個心狠的女人。”
周雁菱見冷夜軒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竟然覺得(一—本)讀)小說xstxt十分的好笑。便是在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如今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她不在乎那麽多了。
“宸嫔!”冷夜軒大怒。他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仿佛從來都沒有見過一般。
當初中毒的可不隻是他的嫡子,冷夜辰霁,還有面前的這個人,難道那下毒之事,便是她所爲不成?若真的是這樣,冷夜軒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若真的是周雁菱所做,那她的心思着實的缜密了。冷夜軒有些發冷,想起來前段日子程靈犀的事情,不由得背脊有些發涼。
他身邊的女子,竟然都是這般的蛇蠍心腸,真是讓他難以置信。
“皇上莫要惱怒,且聽嫔妾說完。”周雁菱眼眸流轉,細細的看着冷夜軒,并沒有錯過他臉上的那厭惡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涼,咬了咬唇,才是繼續說道。
“下毒的人,其實是太後娘娘。”周雁菱咬唇。這件事,她其實早就知道了,隻是她沒有辦法告訴冷夜軒,如今說出來了,真的覺得松了一口氣,好像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起來,不再是那麽的難受了。
“宸嫔,你要知道誣陷太後,可是重罪。”冷夜軒蹙了蹙眉頭,隻是小心地提醒她。
“嫔妾知道,既然嫔妾敢說出來,自然是有證據的。”周雁菱看着冷夜軒的臉,突然就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
自己當初争的,搶的,好像都是一場笑話一般,十分的可笑。
“太後娘娘不喜歡皇後這件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吧。”周雁菱繼續着她的講述,好像自己是身外人一般,語氣平靜柔和,沒有一絲的波瀾。“太後娘娘一直都想将皇後拉下來,讓自己的人坐上去。可是,自從皇上将賢妃打進了冷宮之後,太後就不再相信所有的人了。”
“皇上,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嫔妾的時候嗎?”周雁菱沒有繼續說,而是反問着冷夜軒。隻是,她的眼眸中,充滿了盈盈的淚水,不知道是爲了什麽而悲傷。
冷夜軒聽着周雁菱的話,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太後的心思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件事應該不會有錯的。
隻是,聽她的詢問,冷夜軒側了側頭。
那一日,是夏霓裳出月的日子,他喝了些酒,打算同她共度良宵的。可是,進了栖鳳宮後,卻沒有看見夏霓裳的身影。
冷夜軒哪裏知道她是去了陸飛煙的素月宮,因着頭有些暈,便坐在大殿上等着。
突然聽到後面的偏殿裏,傳來了陣陣的絲竹之聲,冷夜軒便掙紮着起身,朝那後面走了過去。
那個偏殿一直都沒有人住,屋子裏不是特别的暖和,可是卻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冷夜軒走到了門口,輕輕的推開門,隻見裏面有一個輕紗女子,在那裏舞蹈着。
她手執玉箫,腳下的舞步卻沒有停下來,不停的旋轉着。
冷夜軒本就有些喝多了,再加上面前的女子,讓他想到第一次見到夏霓裳時候的模樣。那個時候,她還是皇姐身邊的一個小宮女,在景逸堂的溫泉邊上,輕輕的旋轉着。
好像就是那一次次的旋轉,進了冷夜軒的心,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去若涵閣,隻爲了見夏霓裳一面。
如今眼前的女子,活脫脫的就是夏霓裳。
冷夜軒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沖動,就撲了上去,那女子半推半就的,也就迎合了他。
周雁菱一直緊盯着冷夜,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情,不由得感歎,世事難料,終究都隻是過客罷了。
“朕記得。”冷夜軒突然就開口說道。“那是的你,有種讓朕心動的美,所以才會忘乎了所以。”
“皇上,您以爲嫔妾是如何做到的。這些都是太後告知嫔妾的,讓嫔妾打扮成皇後娘娘的樣子。而且,有一件事,皇上一定不知道吧。”周雁菱淺淺的笑着。其實,她長得很美,細細勾畫的眉角,淡妝素素,并不用模仿任何人。“在那個偏殿裏,本就燃着****香,隻是皇上沒有察覺罷了。”
“宸嫔!你知不知道這是誅九族的!”冷夜軒聽到最後一句話,不禁的暴怒。後、宮裏的女子,争寵不斷,但是敢給皇上下****香的,隻怕下場會非常的慘烈。
“嫔妾知道。”周雁菱不在乎冷夜軒的怒氣,微微的點了點頭。“那些香料,還是太後娘娘給嫔妾的呢。若不是太後娘娘的默許和承諾,皇上,認爲嫔妾哪裏來的膽子,做這麽多的事情呢?”
周雁菱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冷夜軒,想要問問他,如果沒有太後,他們還會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嗎?
“太後許諾了你什麽?”冷夜軒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他知道太後不喜夏霓裳,隻是,有些事情,他還沒有找到證據,不能先說出來。卻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這麽的狠心。
“如果嫔妾說,太後許諾了嫔妾,一旦誕下皇子,便扶嫔妾登上後位,皇上可信?”周雁菱輕輕的摸了摸唇瓣,她不在乎冷夜軒相信與否,隻是不忍心他一直被瞞着,想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訴他罷了。
“朕.”冷夜軒緊盯着周雁菱,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卻無功而返,隻得咬了咬牙,說道。“朕,信!”
以太後的心計,做下這些事情,真的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了。
“皇上信,那嫔妾就繼續說了。”周雁菱沒有在意,繼續說道。“太後娘娘在嫔妾的糕點裏下了藥,讓嫔妾殺了二皇子,然後再推到皇後娘娘的身上,就算皇上沒有殺了她,一個廢後之子,也是不可能登上大典的。那麽,以後便是一勞永逸,嫔妾的孩子,才有了名正言順的機會。”
周雁菱好像絲毫不在乎冷夜軒覺得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隻是,在冷夜軒沒有看到的地方,她的眼角,有一滴淚水,悄然滑落。
“朕如今春秋鼎盛,謀算這些,你們不覺得太早了嗎?”冷夜軒已經相信了周雁菱的話,隻是不明白,他不是個傀儡,哪裏會聽從太後的命令呢?
“嫔妾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錯了的。”想起第一個失去的孩子,周雁菱隻覺得心中抽痛,難受的不行。“太後娘娘還安慰嫔妾,隻有嫔妾小産了,皇上才會更加的恨皇後娘娘。”
周雁菱雙手緊緊的扣在一起,手中的絲帕已經快要被她給絞爛了。
“嫔妾真傻,那是嫔妾的孩子,已經那麽大了,嫔妾每日裏都能感覺到她的存在的。”周雁菱的淚水,終于滑出了眼眶,爲了那兩個沒有緣分的孩子。“嫔妾竟然甯願相信太後娘娘那虛無缥缈的諾言,也要狠心的放棄了那個孩子,嫔妾好恨,皇上知道嗎?”
冷夜軒的眼中閃過一絲的憐惜,隻是,想到眼前這個女人所做過的事情,又是狠狠的被他壓了下去。
淚眼朦胧之中,周雁菱哪裏看得清,隻是語氣不再是當初那麽的平靜罷了。
“若不是杜雪蓉,嫔妾可能永遠都不會清醒過來吧。”周雁菱哭了一會兒,才是平複了心情。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隻是,放在小腹上的手,卻是始終都沒有離開過。
“太後娘娘見嫔妾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竟然狠心的讓杜氏下手,嫔妾再也不能有孩子,皇上,您說,這是不是報應呢?”
冷夜軒愣在了當場,莫非,那杜雪蓉也是太後的人?
“皇上想的沒錯,杜氏,就是太後娘娘找來,替代嫔妾的人。”周雁菱證實了冷夜軒心中的想法。“此女子心機深沉,皇上一定要小心才是呢。”
“爲何,要告訴朕這些?”冷夜軒不蠢,如果周雁菱不說,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才會好奇。
“因爲嫔妾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