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夏霓裳依舊是什麽都瞧不見,隻是,卻能感覺的有一雙溫熱的手,緊緊的抓着自己。
夏霓裳好像在夢中,都能感覺到有一雙手,在輕輕的幫自己擦去額頭的汗水,不停的安撫着自己。
“爾岚?”夏霓裳輕輕的動了動手指,小聲的說道。
“娘娘,您醒了。”果不其然,爾岚那充滿了驚喜的聲音從夏霓裳的耳側傳了過來。
爾岚見到夏霓裳微微的颌首,便是扶着她坐起身子來。
“娘娘,您昨晚上就沒有用膳,奴婢拿些燕窩羹來吧。”爾岚看着手邊的燕窩,輕聲的詢問着。
夏霓裳滿臉的疲憊,這一夜她睡的着實的不好,腦子裏昏昏沉沉的,十分的混亂。現在雖然醒過來了,卻還是一臉的蒼白。
“不用,本宮不餓。”夏霓裳卻是搖了搖頭,她現在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去的。“爾岚,昨日,你說的事?”
夏霓裳語氣很是輕柔,帶着一絲絲的不可置信。她昨天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就昏了過去,什麽都不知道了。可是,不代表她已經忘了這件事情了。
“娘娘,奴婢得到了就是這個消息。”爾岚咬了咬牙。她也沒有辦法相信這件~一~本~讀~小~說~.事情,可是她得到的就是這樣的。
夏霓裳呆了一呆,連原本抓着爾岚的手,也是不由得松了開來。
她的臉上劃過了一絲的憂傷。
是從順容華的純瑤宮裏穿出來,順容華,純瑤宮。夏霓裳仔細的咀嚼着這幾個字,一口銀牙險些是咬碎了。
吳羽諾是因爲中毒才跟在她的身邊的,一直以來都是幫着她出謀劃策,又是做下了很多,夏霓裳沒有辦法去做的事情。
漸漸的,夏霓裳也就是放下了心防,慢慢的相信了這個人。
可是,現在卻是這個自己信任的人,給了自己狠狠地一個耳光。
夏霓裳不能夠相信吳雨諾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卻又找不出理由來解釋這些事情。吳羽諾最是貼心的人,當然也是知道陸飛煙的性子,這樣的事情她做起來也是得心應手的。
夏霓裳的臉上充滿了失望的神情,她有些沒有辦法接受。
“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爾岚一直觀察着夏霓裳的變化,看着她的臉由晴轉暗,很是不好,這才是開口說道。
“你說。”夏霓裳回過神來,側耳傾聽着。
“奴婢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有些蹊跷的。”爾岚看了看夏霓裳,見她沒有反對,才是繼續說道。“說句僭越的話,順容華娘娘心思缜密,若真的是她做出來的,奴婢一定不會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迹的。”
夏霓裳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的眼睛眨了眨,顯然是聽進去了爾岚說的話。
爾岚說的沒有錯,吳羽諾是何等聰慧的人,夏霓裳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要怎麽辦了,怎麽可能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呢?
若真的是吳羽諾做下的,隻怕她會嫁禍在别人的身上,還不讓任何人發現吧。
夏霓裳的唇瓣緊緊的抿着,看來是自己錯怪了吳羽諾了。
夏霓裳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臉色十分的不好。這個人很聰明,知道将事情弄大了,然後讓夏霓裳去調查,若是今日沒有爾岚的提醒,隻怕她就要同吳羽諾産生了隔閡了吧。
先是陸飛煙,再是吳羽諾,看來這個人是要讓自己陷入到孤立無援的狀态了,其心險惡,不得不防啊。
“謝謝你,若不是你,本宮真的是陷進去了。”夏霓裳感激的說道,若是沒有爾岚在一旁的提醒,隻怕她就要鑄成大錯了。
“娘娘說的哪裏的話,是娘娘心善,不怪罪奴婢胡言亂語的。”爾岚摸了摸腦袋,嬌憨的笑了笑。
“你去純瑤宮,讓順容華過來一趟。”夏霓裳笑了笑,既然人家要讓她們分崩離析,那麽夏霓裳就做給她們看,看看到底那個人想要做什麽。
爾岚應下了,并将手邊的燕窩遞給夏霓裳,讓她先用了一些,又是端了茶水給她喝,才是匆匆的下去了。
“皇後姐姐,找臣妾有事?”吳羽諾過了一會兒,便是蹁跹的過來了。
“想來你也聽說了蘊涵帝姬要去和親的事情了吧?”夏霓裳的臉上有着一抹的正色,吳羽諾看的一愣,不明所以,但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早在前幾天就聽說了這個消息,不過她并不相信。在她的心裏,夏霓裳是不會做那樣蠢笨的事情的,将自己拉下水,這可不是什麽好法子。
“你知道這消息是從哪裏傳來的嗎?”夏霓裳繼續追問道。
“臣妾這幾天身子不好,沒有出去,莫非這裏面有什麽陰謀不成?”吳羽諾滿目的錯愕,她這些天一直都是呆在寝宮裏面,輕易不出門子的,自然沒有去調查。
“是從你的宮裏傳出來的,現在阖宮都在說這件事情。”夏霓裳并沒有賣關子,而是痛快地說了出來。
若是夏霓裳能夠看到,一定會發現,吳羽諾聽到了這些話,臉色登時就變了。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難言,唇瓣微微的顫抖着。
“娘娘叫臣妾過來,是信了那些話嗎?”吳羽諾的眼睛眨了眨,聲音也是有些哽咽的,她沒有想到,夏霓裳竟然是不信任自己。
“不,本宮信你。”夏霓裳卻是搖了搖頭,她若是不相信吳羽諾,今日就不會讓她過來的。若是已經失去了信任,又何必見面傷感情呢?“本宮就是信你,才叫你來的。既然有人想讓咱們姐妹鬥起來,那我們不妨将計就計,本宮倒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麽。”
夏霓裳的聲音很是疏冷,她原本以爲,太後和程靈犀就是宮裏最大的壞人,現在她們兩個都死了,自己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可是,目前看來,夏霓裳不僅僅是錯了,而且錯的還很離譜。
這宮裏想要讓夏霓裳死的人,太多太多了。一個不留神,隻怕就會粉身碎骨,紅顔成土了吧。
吳羽諾聽了夏霓裳的話,愣了一會兒,才是反應過來。夏霓裳這是打算将計就計,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幕後的人出來。
“姐姐,是臣妾不好。”吳羽諾低垂着頭,她剛剛還很失望,失望夏霓裳不相信自己。可是,她卻是萬萬沒有想到,夏霓裳竟然是想出了一個這樣的計策來。
“不,是本宮沒有說清楚。”夏霓裳當然不能告訴吳羽諾,若是沒有爾岚,她是真的懷疑過她的。但是現在說這些都沒有什麽用了,她不能說出來。“不過,妹妹覺得本宮的想法如何?”
“姐姐的想法不錯,不知道需要妹妹如何的配合才是呢?”
吳羽諾眼睛微眯起來,那個要讓她們姐妹阋牆的人,她一定要抓出來。
“可能要委屈妹妹幾日了,這幾日本宮就裝作是和妹妹大吵了一架,并且罰妹妹閉門思過。”夏霓裳想了半天,既然那個人想看到的就是她們吵架,那還說什麽呢,自然是要遂了她的心願呢。
“姐姐放心吧,這件事臣妾一定會做好的。”吳羽諾站起身子來,沖着夏霓裳颌首。
“順容華!本宮自問待你不薄,你卻是做出這等的事情來,可有将本宮放在眼裏!”夏霓裳突然發怒,大聲的呵斥道。
吳羽諾稍稍的愣了一下,卻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臉上帶着一絲的失望。
“臣妾待娘娘如何,難道娘娘不清楚嗎?現在不過是聽了些傳言,就來質問臣妾,娘娘真是讓臣妾寒心!”
吳羽諾一副好像要哭出來的模樣,卻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化着。
“順容華,這是你該跟本宮說話的語氣嗎?”夏霓裳的怒氣也是上來了,她狠狠地拍打着桌子,手掌都是微微的泛着紅色。“看來本宮是對你太客氣了,你回去抄寫宮規一百遍,沒有吵完之前,就不要出來了!”
“皇後娘娘,您早晚有一天,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爲的!”
吳羽諾也是硬梗着脖子,絲毫沒有屈服的樣子。她狠狠地說着,然後便是摔門而去。
在她們都沒有看到的地方,有一個小宮女聽到了這些,便是淺笑着退了出去。
吳羽諾在栖鳳宮裏鬧的那麽的嚴重,不過是離開了栖鳳宮不多時,宮裏就傳遍了。
純瑤宮順容華在背後挑撥皇後同蘊涵帝姬的關系,并散播謠言,緻使宮中流言飛起,阖宮不甯,皇後娘娘勒令其禁足并罰抄宮規,以作懲戒。
夏霓裳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不過是淺淺的笑着,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唇瓣微微的揚起,可是那笑容卻是沒有達到眼底的。
“本宮給你機會,下一步,就看你能不能抓住這樣的機會了。”
爾岚在一旁看着夏霓裳用過藥之後,便是立刻将那零嘴遞了上去,以緩解她口中的苦澀。
“爾岚,你陪着本宮一起瞧瞧這宮裏,究竟能夠演出什麽樣的好戲來。”
夏霓裳撚起了一枚杏肉,玩味的笑着。